徽宗坐在垂拱殿,身穿大紅色圓領袍,頭戴長翅烏紗帽,嘴角完全壓不住。
文武百官、皇子站在殿內,對著徽宗行禮恭賀。
禮部尚書張叔夜走出來,對著徽宗拜道:
「聖上英明神武,委鄆王、武松為將,一年不到,平定西夏。」
「自太祖以來,未有如此大功,聖上之功業當彪炳史冊。」
徽宗聽了,滿心歡喜道:
「也是諸位愛卿同心協力。」
太尉宿元景走出來,說道:
「鄆王、武松立此大功,當有封賞。」
「太尉所言不錯,著樞密院、審官院、吏部、兵部論功。」
幾個大臣走出來接旨。
「今日大喜,諸位愛卿賜宴。」
「謝聖上恩典。」
朝中正直的大臣都很開心,而蔡京、高俅、童貫的黨羽就不一樣了。
這些人心裡很難受。
蔡京被蔡攸氣得昏死,還躺在太醫院休養,沒有過來。
尚書左丞張康國看了一眼其他人,走出來,說道:
「聖上,微臣以為此事還須派人前往關西,看那武松是否真的滅了西夏。」
此話一出,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很明顯,張康國在懷疑武松作弊。
禮部尚書張叔夜冷笑道:
「張左丞這是何意,莫非又要說武松誆騙聖上,謊報軍情?」
張康國是蔡京提拔起來的黨羽,蔡京不在,他充當領頭人,質疑武松。
「張尚書,此事重大,豈能不弄清楚?」
「滅國之事,誰敢謊報?」
「武松那廝膽大包天,若是他謊報呢?」
「當真荒謬之言,此事如何做假?」
「是也不是,派人往關西走一遭便知道了。」
兩人爭執的時候,蔡京黨羽趁機質疑,朝堂亂鬨鬨。
很多大臣也覺得不可思議,武松一個愣頭青,怎麼就滅了西夏?
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,武松憑什麼做到了?
監察御史蕭服走出來,拜道:
「啟奏聖上,微臣願意前往關西之地,核查武松軍功。」
面對洶湧的質疑,徽宗也覺得需要核實一下。
「好,就由蕭御史前往關西核查。」
徽宗說完,蔡攸走出來,指著張康國罵道:
「放你娘的臊屁!武松滅西夏,有甚麼可疑!」
「不過是你們和老狗未能搶武松功勞,在這裡狗也似地叫!」
張康國被罵,怒道:
「蔡攸,你這無父無君的逆子,你與武松狼狽為奸,自然替他遮掩!」
「老子如何替武松遮掩,如此大功,你等還要質疑,去年童貫大敗,你等為何不言語!」
尚書右丞鄧洵武走出來,說道:
「蔡攸,你想靠著武松的軍功,奪了童樞密的位子,所以才替武松遮掩!」
「可這等大事,豈容你信口胡言。」
蔡攸指著兩人罵道:
「若是武松滅西夏事真,你二人當怎樣?」
張康國冷笑道:
「我二人當辭官歸隱!」
蔡攸狂喜,對著徽宗說道:
「聖上聽真切了,這兩人說的話。」
徽宗微微皺眉道:
「何必打這個賭,讓御史前往關西核查便是。」
尚書右丞鄧洵武高聲道:
「微臣願意賭!」
蔡攸激動地擼起袖子,對著朝堂諸公說道:
「諸位可聽真切了!」
張康國反問道:
「若是武松做假,又當如何?」
蔡攸跳起來,指著張康國罵道:
「若是武松做假,我便認你做爹!」
張康國愕然...
朝中大臣面面相覷...
這個打賭,怎麼感覺吃虧的都是蔡京啊?
如果武松真的滅了西夏,那麼蔡京的黨羽罷官。
如果武松沒有滅掉西夏,那麼蔡攸認別人做爹。
反正蔡京里外不是人!
蔡攸喜滋滋笑道:
「我早知道你們跟著老狗對付武松,我有後手!」
「來人,把西夏皇帝李乾順的腦袋帶上來!」
李乾順的首級和捷報一同送到,但蔡攸先把捷報上奏,首級一直留著。
蔡攸這人不學無術,但是他很雞賊,就等著蔡京這些人質疑,再拿出來打臉。
「甚麼?李乾順的首級?」
「對,武松親手殺了李乾順,首級一併送到!」
府里的僕人抱著箱子進來,放在中間的位置。
蔡攸喜滋滋打開蓋子,裡面赫然一顆凍住的人頭,還有一頂皇冠。
「兩隻老狗看好了,這便是李乾順的人頭。」
「武松若是未曾滅掉西夏,哪來的人頭!」
張康國、鄧洵武同時驚呆了...
宿元景匆匆走過來看,問道:
「誰見過李乾順?」
蔡攸叫道:
「不用見過,底下有西夏的國璽!」
蔡攸左手提起腦袋,右手翻出一顆玉璽,高高舉起,笑道:
「西夏國璽在此!」
見到這一幕,所有人不再質疑!
張叔夜伸手來拿國璽,說道:
「蔡樞密,傳國玉璽須呈給聖上。」
蔡攸把人頭丟給張叔夜,嚇得張叔夜後退一步,人頭落在地上,自己喜滋滋捧著國璽走上高台。
「聖上,這是武松進獻的西夏國璽。」
上面沾了血,蔡攸擼起袖子擦了擦,然後遞給徽宗。
接了玉璽,徽宗翻看底下的刻字,喜道:
「諸位愛卿,還有甚麼疑慮?」
朝堂沒有人說話了...
蔡攸回頭指著張康國、鄧洵武罵道:
「你們二人,還不脫了官帽、官袍!」
張康國、鄧洵武面面相覷,都不願意辭官。
「怎的,當著聖上的面,你等想不認帳!」
「治你們的欺君之罪!」
張叔夜冷笑道:
「兩位大人,君前無戲言,你等二人真要欺君?」
張康國支支吾吾道:
「適才...戲言之耳..」
蔡攸大怒,衝到張康國面前,伸手扯了官帽,丟在地上,罵道:
「老狗要臉麼!」
轉身又來抓鄧洵武的官帽,鄧洵武慌忙躲避,蔡攸罵道:
「老狗不要麵皮!」
這一幕看得眾人遠遠躲開。
監察御史蕭服走出來,說道:
「聖上,君前無戲言,況且在百官面前。」
「請將張康國、鄧洵武罷官!」
徽宗想了想,說道:
「不過是意氣用氣罷了,罰俸三月吧。」
蔡攸不同意,叫道:
「他二人百般刁難,罰俸三月太輕。」
「那便罰俸一年吧。」
蔡攸還要說,楊戩勸道:
「蔡大人已得了樞密使,還要罷了兩位大人的官,太過了。」
蔡攸心裡不爽,但徽宗定了,他也不好再說。
「好了,賜宴。」
徽宗心情好,帶著諸位大臣飲酒作樂。
李乾順的人頭被掛在宮門口示眾。
得知李乾順被武松斬首,京城的百姓都過來看熱鬧。
宴席上,蔡攸心裡不爽,喝了幾杯就走了。
回到府里,進了後院,戴宗恰好醒來。
睜開眼睛,發現周圍幾個只穿著肚兜的美姬環繞,自己被脫光了,嚇得大叫道:
「這是何處?」
「這是我的府邸,讓你好生快活一回。」
戴宗慌忙捂住身子,說道:
「且讓她們出去,我不好女色。」
「世間男子豈有不好女色的,莫非你好男色?」
「蔡大人莫要取笑,小可承受不起。」
蔡攸揮揮手,美姬全部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