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一個潑皮到了武松門外,說魯智深請武松過去吃酒。
玉蘭走到門口,笑道:
「請轉告師兄,主人在三娘屋裡出不來。」
潑皮不知情況,也不敢多問,回到大相國寺菜園子,魯智深正在宴請林沖。
昨日魯智深回來後,眾潑皮買了豬羊、果子、十幾壇好酒,熱熱鬧鬧慶祝。
魯智深讓潑皮去請林沖、武松,林衝到了,武松卻沒來。
潑皮將原話回了魯智深,聽完後,魯智深哈哈笑道:
「定是三娘和那玉面狐狸爭二郎,他來不了,洒家與師弟吃酒。」
「可惜了楊志,他在興慶府做留守,也不得吃酒肉。」
「那曹正原來是你徒弟,可惜他也留在鼎州做兵馬都監,也不得吃酒肉。」
魯智深給林沖滿滿倒了一碗酒,林沖幹了一碗,感慨道:
「當初我便是在這裡與師兄相見的,不覺已經過了七八年光景。」
那時候魯智深在菜園子裡耍禪杖,恰好被林沖瞧見。
兩人通報了姓名,魯智深認得林沖的父親,兩人便結為兄弟。
後來便是遇到高衙內調戲,林沖被陷害。
「可惜,那時候若是二郎在朝堂上做官,早把高俅腦袋斬下。」
魯智深抓起酒罈子,直接灌進嘴裡。
眾位潑皮殷勤給林衝倒酒,說道:
「教頭如今跟了二郎,多少前途都有的。」
「長老若非看淡了,只要這菜園子與我等快活,也能做大官。」
林沖感慨道:
「當初捨不得兄弟義氣,不肯離開梁山。」
「如今想來,若是在扈家莊時,我跟二郎走了,如今也有滅西夏的功勞。」
魯智深灌了一口酒,說道:
「師弟不急,二郎說了,往後還有仗要打。」
林沖急忙問道:
「哦,還有甚麼仗?」
雖說武松是同門師弟,可以幫自己。
但林沖自己也想建功立業,博取功名,不讓高俅一直壓著。
對於他這個武夫來說,只有打仗才能建功立業。
而如今,西夏滅了,江陵府平定了,梁山泊招安了,哪裡還有仗可以打?
魯智深說道:
「二郎說了,那遼國要滅亡,這是個好大的功勞。」
林沖聽了,驚訝道:
「遼國不比西夏,我大宋與遼國的仗,勝少敗多。」
「如何遼國便要滅亡了?」
林沖不相信,魯智深搖頭說道:
「不必多想,二郎是狀元,他的腦袋比洒家好使。」
「當初他說要滅掉西夏,都不信他的。」
「可你看看最後,二郎半年便滅掉了西夏。」
「不必多說,且暢快飲酒吃肉,這口羊生得好肥膘,你且吃了。」
魯智深扯了一條肥膩膩的羊腿給林沖。
古代不比現代,肉類屬於奢侈品。
相比於瘦肉,古人更喜歡肥肉。
因為古代的肉食很少,脂肪也很少。
肥肉更有營養,更飽肚子。
而且,肥肉的口感更嫩滑,不像瘦肉那般硬柴。
林沖吃著羊肉,希望武松說的對。
如果可以滅遼國,定要在陣前殺出個功名來。
...
武松正在床上睡覺,扈三娘躺在旁邊。
玉蘭敲門進來,說李二寶被扣在青樓里。
武松披衣起床,罵道:
「這二寶不長進,逛青樓被人扣下,必定是少了銀子。」
「逛青樓居然不帶銀子,他也想白嫖?」
到了門口,只見一個小廝立在那裡。
武松問道:
「哪家青樓,欠了多少?」
小廝說道:
「回老爺的話,小的是金羽樓的,欠了3萬兩銀子。」
嘶...
武松有些驚訝,這才一個晚上,居然欠了這麼多。
李二寶出息了,花錢這麼多?
武松讓李馨準備了銀子,親自送去金羽樓。
到了金環巷,小廝引路,武松進了金羽樓。
這座金羽樓是金環巷裡有名的青樓,曾經出過花魁。
樓里的娘子很好,當然價錢也很高。
樓里的媽媽聽聞付錢的來了,傲慢地下了樓。
武松問道:
「人呢?」
媽媽冷眼看著武松,說道:
「銀子呢?」
見媽媽這等模樣,武松已有幾分不喜。
揮揮手,三萬兩銀子落地開箱,武松又問道:
「人呢?」
媽媽讓手下稱了銀子,足足三萬兩足銀。
「三萬兩銀子是我女兒們的錢,還有酒水一萬兩。」
「我稍後送來便是,人呢?」
「銀子不到,休想放人!」
媽媽態度傲慢,身邊幾個漢子冷眼看著。
這架勢,不給銀子要把武松一併留下。
武松怒道:
「你這老咬蟲不認得我?」
媽媽睜著眼說道:
「老娘眼裡只有銀子,不認得你是哪路的神仙!」
「老子武松你也不認得?」
聽了這話,媽媽身體一顫,才發現眼前的漢子不一般,似乎...真是武松!
「哎呀呀,老身該死、該死,沒認出樞密使。」
「人呢?」
武松再問,媽媽臉色變了,周圍的漢子臉色也變了。
「在..在後院吃酒呢..我請他們出來。」
媽媽支支吾吾,武松大踏步進了後院,卻見李二寶、燕青和孫邈被掛在了樹上。
見了這等情景,武松搖頭道:
「孫邈是醫師,不懂武藝,你二人也是沙場歷練過的,如何被綁了吊樹上?」
不得不說,太丟人了。
李二寶也知道丟人,不好意思開口。
燕青說道:
「不是我等打不過,昨夜酒吃多了,醉後被捆了。」
媽媽趕緊招呼人手,把人放下來說話。
手下不敢怠慢,慌忙鬆了繩索,將人放下來。
神醫孫邈罵罵咧咧,指著媽媽啐道:
「老子早說有銀子與你,卻將我等吊起來,賊殺的老咬蟲!」
武松問道:
「為何將你等捆了?」
孫邈指著老鴇罵道:
「昨夜我等要了幾個小娘子陪酒,只是吃了幾鍾酒,便要我等千把銀子。」
「我說這老咬蟲誆騙,他們便拿了繩索,將我等捆了。」
武松看向媽媽,問道:
「昨夜到底如何?你如實說了。」
媽媽支支吾吾,燕青罵道:
「這老虔婆便是獅子大開口,比那扎火囤更甚。」
武松總算是聽明白了,孫邈三人被騙了。
武松坐下來,看著媽媽冷笑道:
「京師之地,在這金環巷,你也敢做這等勾當?」
金環巷屬於北宋的高級紅燈區,在這裡沒有信用,生意是做不下去的。
再說了,居然惹到武松頭上,這事情不能這麼善終。
媽媽嚇得跪下來磕頭道:
「樞密使恕罪,老身再也不敢了,那銀子都免了。」
武松冷笑道:
「這兩人都是朝廷命官,被你吊了一夜,你說免了,那便免了?」
燕青、李二寶都是有官身在的,金羽樓再怎麼樣,也是青樓妓館。
把朝廷命官吊起來,這可是大罪。
當然,前提是有人出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