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武松穿好朝服,李二寶跟隨,到了大慶殿。
秦王趙楷、樞密副使何正復、尚書右丞張吉已經到了,同來的還有盧俊義。
因為平定江陵府的功勞,武松表盧俊義為兵部右侍郎。
國子監祭酒董逸也來了,他現在是內閣成員,除了祭酒的職務,他還是戶部右侍郎,頂了王回的差事。
眾人見過後,中書侍郎蔡攸緩緩走進來。
一見面,蔡攸便開始罵他父親蔡京:
「老狗已經到了東城門,他的那些個黨羽正在迎接他們入城。」
「說甚麼平定梁山賊寇,立了大功,著實可笑。」
武松笑道:
「令尊有些本事,童貫、高俅都被抓了,他未曾被抓。」
殿內大臣聽了,都覺著好笑。
(請記住101𝖐𝖐𝖘.𝖈𝖔𝖒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東城門。
魯智深、林沖兩人坐在路邊的酒樓,時遷站在窗戶邊上往下看。
蔡京、高俅、童貫三人跟著大皇子趙桓走在前面,身後跟著宋江、吳用、關勝、呼延灼、秦明、花榮、李逵一幫人。
太尉宿元景招安完畢後,已經先一步回了京師,所以不在其列。
道路兩旁湊了上百官員,都是蔡京、高俅的黨羽。
這些官員有的品級高、有的品級低,也都無所謂,只要人多造勢。
原來的尚書左右丞張康國、鄧洵武,講議司參詳官張拱臣、檢討官王方平等人都在。
見到蔡京、高俅入城,鼓吹一起奏響,鬧哄哄地一片。
街道兩旁的百姓都來瞧熱鬧。
林衝起身,走到窗戶邊上,時遷指著後面的宋江,說道:
「那便是山東呼保義、及時雨宋江麼?」
林沖點頭道:
「對,他便是。」
時遷嘿嘿笑道:
「當初我也曾想過投靠他,只為了他那名聲。」
「何曾想到,這廝居然是個沒廉恥的,居然投靠了蔡京、高俅。」
魯智深罵道:
「不過是想做官罷了,可惜了後面這些個好漢,跟著他與奸臣做狗。」
時遷在人群中看見一人,指著問道:
「那人不是楊雄麼?」
林沖看了一眼,點頭道:
「不錯,那人是楊雄,喚作病關索的。」
「你如何認得他?你二人曾經見過麼?」
這個楊雄,原本是薊州兩院押獄兼行刑劊子手。
在薊州時,與拼命三郎石秀相識,兩人結為兄弟。
楊雄總是加班,在衙門裡睡覺,夜裡不回家。
他老婆潘巧雲與和尚裴如海勾搭成奸,被石秀發現。
姦情被發現後,石秀殺了裴如海,楊雄殺了潘巧雲。
之後,兩人一起上了梁山。
按照原本的劇情,時遷也會加入,和他們兩個一起上梁山。
但是在京師行竊的時候,武松招攬時遷,所以沒有一起去。
林沖問時遷如何認得楊雄,時遷說道:
「我曾在薊州府里吃官司,卻得楊雄救了我,因此認得。」
林沖頗為惋惜地說道:
「這楊雄、石秀兩人倒是個真好漢,可惜跟著宋江投靠高俅。」
林沖又指向小旋風柴進,說道:
「他本是柴氏宗親,龍子龍孫,如今也投靠了蔡京、高俅,著實辱沒了。」
柴進是後周世宗柴榮嫡派子孫,家中有宋太祖太祖皇帝御賜丹書鐵券。
這樣的皇室後裔,投入蔡京、高俅麾下效力,著實丟人。
林沖覺得不值當,辱沒了柴進皇室子孫的血脈。
魯智深說道:
「人各有志,說他作甚。」
街道上。
張康國、鄧洵武攔在道路中間,對著趙桓、蔡京作賀:
「恭喜定王凱旋!」
「賀喜太師凱旋!」
蔡京騎在馬上,非常滿意自己提攜起來黨羽的吹捧。
「老夫已經不是太師了,只是為國效力罷了。」
張康國高聲叫道:
「太師為國平定梁山賊寇,潑天的大功勞,聖上必定恢復太師的官職。」
其他黨羽齊聲呼應,亂糟糟地一起喊。
宋江在後面聽著,自己還是梁山賊寇,未免尷尬。
關勝、呼延灼這些人倒是無所謂,楊雄、石秀聽了,臉色都是難看。
李逵在後面焦躁罵道:
「老爺我在山寨是梁山賊寇,招安到了京師還是梁山賊寇。」
「既然都是梁山賊寇,老爺招甚鳥安!」
白日鼠白勝踢了李逵一腳,說道:
「仔細被公明哥哥聽見,又要斬你。」
李逵閉了嘴,心中卻不快活。
蔡京、高俅在眾人鼓吹下,烏泱泱到了大慶殿前面。
大皇子趙桓,帶著蔡京、高俅、童貫、蔡德章、宋江進入大慶殿,一起跟著進去的還有大刀關勝、霹靂火秦明、雙鞭呼延灼、雙槍董平和小李廣花榮。
這五個人是宋江麾下五虎將。
原本林沖是五虎將之一,林沖走後,為了湊數,將花榮列在末位。
走進大慶殿,秦王趙楷身邊站著武松、蔡攸、盧俊義,張吉、何正復身邊還有一眾占據要職的大臣。
武松、蔡京兩人同時離開京師的這段時間,蔡攸、張吉兩人將朝廷重要的官職,幾乎全部換成了自己人。
現在,武松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權臣!
宋江進了大慶殿,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,東張西望,看個不停,脖子像烏龜一樣縮起來。
關勝、呼延灼、秦明和董平都做過官,不那麼拘謹。
花榮第一次入朝,也看什麼都稀奇。
宋江賊頭賊腦走到近前,武松笑道:
「這不是山東呼保義、及時雨宋江麼?」
宋江唬了一跳,急忙轉頭來看,發現是武松,慌忙行禮道:
「原來是樞密使,小可曾在扈家莊見過。」
童貫看向武松,滿眼都是敵意。
樞密使原本是童貫的差遣,卻被武松奪走了。
而且,樞密院所有人,都換成了武松的人,童貫徹底失去了樞密院的掌控。
童貫恨不能咬死武松!
武松看著宋江,說道:
「聽聞宋頭領替天行道,要為朝廷剷除奸佞,為何又投入蔡京、高俅門下?」
宋江本就臉黑,聽了這話,臉更黑了。
「是朝廷招安,我自然是為了朝廷...」
「但願你是為了朝廷,莫要跟著奸臣為虎作倀。」
武松嘲諷,定王趙桓不喜,說道:
「武松,你這是甚麼話,本王也是奸臣麼?」
武松抬眼看向趙桓,呵呵笑道:
「抗旨不遵的,不是奸臣,那是反賊麼?」
趙桓和皇后是一夥的,當初若非蔡京死保,趙桓已經被殺頭了。
武松重提此事,嚇得趙桓臉色驟變。
秦王趙楷走出來,說道:
「定王何必多言,公道自在人心。」
眼看兩邊要吵起來,太尉宿元景走出來,勸道:
「都是為朝廷效力,諸公當齊心協力才是。」
宿元景勸了,加上形勢不如人,趙桓咽了這口氣,和蔡京一干人等站在另一側。
殿後傳來喊聲,徽宗在楊戩的陪同下,緩步登上了龍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