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二娘當眾戳穿扈三娘、趙惜月的心思,惹得兩人羞紅了臉,慌忙起身進了裡屋。
楊雄聽了,笑道:
「少女愛英雄,二郎這等好漢,哪個女子不愛。」
眾人笑了一會,仰頭幹了一碗酒。
坐下來,石秀問道:
「二郎方才使的甚麼刀法,好生厲害。」
楊雄也問道:
「我與石秀兄弟都是用刀的,未曾見過這等厲害的。」
武松說道:
「這是我師父傳授的滾龍刀法,方才耍與林師兄看。」
石秀追問道:
「時遷說二郎與林教頭是同門?」
林沖笑道:
「此事若非二郎說起,我也不知曉。」
「當年師父雲遊到京師,見我天資不錯,傳授了槍法。」
「我只道師父只我一個弟子,不曾想又去了清河縣,教了二郎。」
「更稀奇的是,師父還在大名府教了我師兄盧俊義。」
石秀聽了,大為驚奇,問道:
「尊師三個弟子都是豪傑,不知如今在何處仙山?」
林沖搖頭,他不知道師父周侗此時人在何處。
眾人看向武松,武松也搖頭道:
「我遇見師父約莫有十年光景了,再也未曾遇見。」
楊雄點頭道:
「這等高人,都是行蹤不定的,如何能知曉。」
吃完酒,楊雄、石秀看武松再耍了一套刀法,然後一起回了驛館,約定明日一起過來。
回到驛館,兩人當即開始收拾東西。
打虎將李忠見了,問道:
「兩位兄弟這是做甚?要歸鄉去麼?」
楊雄、石秀不說話,只是低頭收拾東西。
恰好李逵路過,大步鑽進來,問道:
「兄弟去哪裡?莫不是要去投武松麼?」
見李逵說破,石秀索性說道:
「不錯,我與楊雄哥哥已見過武松。」
李逵叫嚷道:
「那武松也不是甚麼好人。」
「總好過在蔡京、高俅手下做事,我山寨多少兄弟被高俅殺了,我豈能為他賣命。」
既然已經說破,石秀也不再等了。
東西收拾好,與楊雄拿了刀,連夜往武松的侯府去。
李逵趕忙告訴宋江。
宋江聽聞後,急匆匆追出來,人已經走遠了。
「哎呀,武松那廝挑撥我兄弟義氣,可恨、可恨!」
「學究,你有甚麼法子,勸勸諸位兄弟。」
吳用搖頭嘆息道:
「若是我等歸順朝廷,尚且好說,如今在高俅、蔡京麾下聽用,只怕...哎..」
「只怕除卻關勝、秦明、呼延灼這些人,其他都不好留住。」
關勝、秦明這些人本來就是朝廷的將領,因為戰敗才投降梁山的。
這些人對蔡京、高俅沒有什麼仇恨,不會因此離開。
但是,這些人並非真心依靠宋江,他們心裡更多的是朝廷。
到了戰場上,蔡京、高俅的話比他宋江的話管用。
如此一來,他宋江就是孤家寡人,沒有人可以指揮,也就沒有了價值。
宋江心裡很清楚,高聲罵道:
「賊武松,壞我根基!」
鐵扇子宋清走過來,安慰道:
「兄長,他們去了便去了,先安撫其他兄弟。」
這個宋清是宋江的親弟弟,外號:鐵扇子。
其他人拋棄宋江,宋清是不會的,而且鐵板一塊。
吳用點頭道:
「宋清兄弟說的是,且先安撫好其他弟兄,若是再散了,我等聚義便是一場空了。」
宋江慌忙召集還在驛館的兄弟,特別是草莽出身,願意聽宋江話的。
幾十個人擠在一起,宋江坐在中間。
吳用、李逵、宋清、花榮幾個站在宋江身後。
掃視一圈,宋江開口道:
「眾位兄弟,我等在梁山泊聚義,本是為了替天行道、匡扶朝廷。」
「如今好容易招安,到了京師,只帶打過擂台,便可以授官,為國效力。」
「到了此時,眾位兄弟切莫半途而廢,壞了我的義氣。」
這話說完,在場眾人都有些沉默。
撲天雕李應方才聽聞楊雄、石秀已經先一步走了,也正打算明日投靠武松。
聽了宋江的話,心中未免不喜。
宋江繼續說道:
「在梁山時,有賴諸位兄弟扶持,往後建功立業,還需眾位兄弟。」
「那武松居心叵測,並非良善之人,投入他的手下,未必就有好前程。」
李應終於按捺不住,說道:
「宋頭領,我等當時上梁山,為的是殺貪官、替天行道。」
「現如今卻跟著高俅、蔡京,那我等豈非成了鷹犬?」
「那武松是蔡京、高俅的對頭,投入他帳下,總好過跟著蔡京、高俅!」
「那扈家莊的扈成,跟隨武松不到一年,已做了江陵府的兵馬都監,怎就沒有好前程?」
「你無非是怕我等去了,你無將可用,沒人為你掙個好前程。」
宋江被說得無地自容,問道:
「莫非李莊主也投了武松?」
「不錯,我已和二郎見過,是個一等一的好漢,我如今便走。」
說完,李應也不等明日,拿了東西、帶了僕人就走。
宋江揉了揉眼睛,大哭道:
「我宋江豈是貪圖富貴的,招安只是為了眾位兄弟有個好前程。」
「我也知曉蔡京、高俅不好,這都是朝廷的旨意,我等身為臣子,豈可抗旨。」
宋清安慰道:
「哥哥不必傷心,那楊雄、石秀、李應本不是好人,去了便去了。」
「留在此處的,才是真兄弟、真好漢。」
宋江對著眾人拜道:
「求各位兄弟留下,莫要壞了當初結義的情義!」
宋江就差給眾人跪下磕頭了。
沒有這些人幫襯,他宋江狗屁不是,文不行、武不就,做知縣都不配。
白面郎君鄭天壽說道:
「公明哥哥何必如此,人各有志,他們走了便走了。」
「我等依舊跟著哥哥,不必憂愁。」
母大蟲顧大嫂也說道:
「我們都不走的,哥哥放心。」
小尉遲孫新說道:
「宋頭領放心,我們夫妻都不走。」
有了他們幾個帶頭,其他人也說不走,宋江這才收了淚,請大家吃酒。
打虎將李忠混在其中,心裡卻想著投靠武松。
李忠曾經傳授史進棍棒,算是史進的啟蒙師父。
如今史進在武松麾下,做了六品的官,和史進一同落草的楊春、陳達都做了兵馬都監。
不管怎麼看,投靠武松才是好去處。
明日我且去找史大郎,有他引薦,不怕得不到好官。
打定了主意,李忠胡亂吃了一回酒,早早去睡了。
李應拿著東西到了江陵侯府時,楊雄、石秀剛剛住下。
見了李應,武松大喜,扈三娘也歡喜,馬上安排住處。
一天挖了宋江三個人,武松心情大好。
那樣的龜蛋,要甚麼兄弟,都是當炮灰。
三人就在侯府暫時住下。
...
第二天。
打虎將李忠早早穿好了衣服,問了地方,獨自到了史進宅子門口。
敲響宅子大門,通了姓名,僕人卻說史進去大相國寺找魯智深去了。
李忠想著自己和魯智深也認識,便往大相國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