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了高俅的承諾,宋江喜滋滋回到驛館。
眾人都在驛館等消息,宋江喜道:
「眾位兄弟莫要焦急,太尉方才說了會賜官。」
關勝、呼延灼一幫人聽了歡喜,解珍、解寶等人卻不高興。
李逵更是嚷嚷道:
「賜官、賜官,賜個甚麼鳥官,俺來京師只為跟著哥哥,又不是為了做那鳥官!」
宋江心情不好,罵道:
「你這黑廝,太尉好意,你胡說甚麼!」
李逵不服,叫道:
「兄弟走了,不為那賜官,只為不想跟著高俅!」
宋江罵道:
「你這黑廝口沒遮攔,太尉也是為了我等著想,不可胡說!」
吳用連忙勸住李逵,讓他不要再說。
花榮將李逵拖出房間,不讓他再說。
鬧了一場過後,人心總算是定了些。
...
睦州。
此地位於兩浙路,物產豐饒,富商巨賈多往來於此。
徽宗登基後,朝廷設立造作局,索取當地物產,橫徵暴斂,激起民憤 。
當地窮苦百姓信奉摩尼教,也就是明教。
摩尼教眾口口相傳,說睦州有王氣,有天子基。
方臘趁機起兵稱帝,占據兩浙地區,自號聖公,建立國號:永樂。
方臘麾下謀士、猛將眾多,攻占兩浙路,氣焰囂張。
朝廷屢派大將征剿,都被擊敗。
皇宮內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僧人快步走進殿內,只見這個僧人穿著一領皂布直裰、條雜色短穗絛,脖子掛著錚光烏黑數珠,兩隻銅鈴眼、一簇鋼叉胡,生得十分兇惡。
方臘正在看奏摺,見了僧人,問道:
「國師何來?」
這僧人不是別人,正是方臘麾下國師,喚作寶光如來的鄧元覺。
這個鄧元覺生得魁梧,練就一身好武藝,還是當地摩尼教的首領,懂得妖法。
鄧元覺行了一禮,說道:
「方才探子來報,說那皇帝趙佶要在京師擺下擂台,召集天下英雄打擂。」
方臘說道:
「此事朕也聞知,只是那擂台是為了武松和高俅擺下的,與我等何干?」
鄧元覺說道:
「不錯,武松與蔡京、高俅爭奪權柄,那高俅招安了梁山的人,要與武松打上那一場,才好授官。」
「只是如今那皇帝趙佶說,要召集天才英雄,殺出個魁首來。」
「貧僧想著,不論是那武松,亦或是蔡京、高俅,待他們贏了擂台,必要與我等廝殺。」
「既如此,何不派人潛入京師,先在擂台殺他的威風!」
方臘聽了,沉思片刻,說道:
「朝廷正在圍殺我等,此去京師,豈非羊入虎口?」
鄧元覺哈哈笑道:
「貧僧自去走一趟,此是虎入羊群!」
鄧元覺武藝高強,又有妖術傍身,自是有十足的信心。
方臘尋思片刻,說道:
「國師一人去,缺個照應,朕讓南離大將軍元帥石寶與你同去。」
「石元帥武藝高強,與貧僧同去最好。」
石寶乃是方臘麾下猛將,拳腳刀劍無敵,因著善用一口寶刀,被人喚作:劈風刀。
方臘讓石寶同行,鄧元覺十分歡喜。
「如此,貧僧明日便走。」
正說著,一個身穿宮裝、年方二八的美貌女子走進來,說道:
「父皇,女兒要同往汴梁。」
方臘見了,沉著臉說道:
「胡鬧,國師此去汴梁乃是為了殺那趙佶的威風,你去做甚!」
此女不是別人,正是方臘的女兒,喚作方金芝,人稱金芝公主。
這方金芝不僅花容月貌、傾國傾城,更有一身好武藝,最善用飛刀暗器。
方金芝聽聞徽宗在京師擺下擂台,心中早有前往打擂的心思。
恰好聽見鄧元覺要去,方金芝也要求同去。
見方臘不允,方金芝撒嬌道:
「那趙佶在汴梁擺下擂台,無非是想昭示天下,他朝廷猛將如雲。」
「我今以女兒之身擊敗他們的猛將,豈非我永樂王朝壓過他宋國。」
「待到女兒贏了,也好殺殺他朝廷的威風!」
方臘不肯讓女兒冒險,方金芝只是要去。
終究是拗不過,方臘只得答應,只是說道:
「若要去時,你須依我三件事。」
「父皇說來,女兒都依得。」
「路上你須聽從國師的吩咐,不得任性妄為,這是第一件。」
「女兒依得。」
「你須扮做男子,不得被人識破女兒身,這是第二件。」
「女兒也依得。」
「打過擂台後,你須早早歸來,不得亂跑,這是第三件。」
「女兒都依得。」
方金芝全都答應了,一件不少。
方臘說道:
「你如今嘴上答應得好,到了外頭只怕你不聽話。」
「國師,朕給你一道聖旨,若是她任性時,你便將她押回來。」
鄧元覺笑呵呵說道:
「貧僧領旨。」
方臘吩咐道:
「你等便往杭州去,與石寶一同前往汴梁,務必贏了他們。」
「貧僧領旨。」
「女兒領旨。」
方金芝歡喜跟著鄧元覺離開睦州,先往杭州與石寶會合,再往汴梁去。
...
汴梁,江陵侯府。
一封家書送到武鬆手里,孟玉樓執筆,潘金蓮遣人送來的。
信中,潘金蓮說很想念武松,問武松何時歸家探親,又問何時能到京師團聚。
武松有些無奈,如今徽宗賜婚,茂德帝姬趙福金很快就要過門,潘金蓮她們此時過來肯定不合適。
而且,遼國滅亡後,金國入侵,到時候汴梁就是戰場。
大戰一起,武松就怕顧不上這麼多人。
清河縣那等小縣城,反而是安全的了。
信的最後,吳月娘還問了她大哥吳霖的情況,說吳霖過完年到京師尋找武松,至今沒有消息回去。
武松看到這裡,把李馨叫過來,問道:
「我在江陵府時,有個清河縣來的吳霖麼?」
「不曾見過。」
「噫?那便怪了,莫非路上走失了?」
清河縣到京師這一條路上,雖然也有山匪,但是吳霖走官道的話,不該出事才對。
而且,因為武松走過幾次,路上厲害的山匪,該收拾的都收拾了。
「好生怪哉...」
武松心中有點不好的預感。
吳霖是吳月娘的親哥,如果他出了事,吳月娘那裡不好交代。
可是,人都沒有來過,如果要去找,好似大海撈針,沒個尋處。
看完潘金蓮幾個人的信,還有一封武大郎送來的。
武大郎納妾了,又生了兩個兒子,給武松報喜。
因著武松在朝堂做了大官,凡是路過的官員,都要給武大郎送禮,他說家裡的銀子都放不下了。
最後又說知縣詹體仁求他說情,讓武松抬舉、抬舉,還說年後吏部考核時,詹體仁找過武松,只是不巧,武松那時候不在。
武松心中暗道:
莫非吳霖與詹體仁一同來的麼?
正想著,時遷帶著一個紅毛走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