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。
石寶拽起裙子,武松也卷好衣裳,各自張開架勢。
喬二爺坐在台下,要好生見識下兩人的拳腳。
方金芝站在旁邊,喬青站在方金芝身後。
莊子裡所有人都來了。
武松踢斷了竇錦的腳,石寶在地牢徒手殺了十幾人,兩個都是武藝極好的英雄。
所有人都想看看,到底誰更勝一籌。
喬二爺命人搬了一箱金子,放在擂台邊緣。
這是喬二爺給的彩頭。
石寶和武松都沒有去看那箱金子。
石寶是南離大元帥,不在乎這東西。
武松是樞密使、江陵侯,也不在乎這東西。
台下的莊客和收留的罪犯,卻對這箱子金子垂涎若渴。
喬二爺見了,心中暗道:
這施保、李松兩人才是真英雄,可惜了,都是有主的人。
石寶身體微微下沉,兩隻手掌捏成虎爪狀,兩條腿叉開馬步,沖向武松。
兩隻手連綿不絕,招招抓向武松要害。
武松不慌不忙,身體後退,兩隻手招架,卻使出玉環步、鴛鴦腿,掃向石寶要害處。
拳腳相交,每一次都發出悶響,台下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喬青讚嘆道:
「這兩人都有千斤的氣力,好生厲害!」
這喬二爺也是個打熬筋骨的,能看出門道。
「施保的功夫在手上,李松的功夫在腿上。」
兩人鬥了幾十個回合,居然不分勝負。
武松兩條腿連綿不絕,石寶兩隻手好似猛虎的利爪,剛猛有力。
台下看得連連喝彩。
方金芝見武松居然能和石寶斗上幾十個回合,卻不落下風,心中暗道:
這廝好生了得!
石寶又和武松鬥了幾十個回合,仍然占不到上風,心中暗暗驚嘆:
朝廷居然有這等好漢,日後必成勁敵。
我須是個手段,廢了此人,為陛下除去隱患。
心中打定主意,石寶往前兩步,兩手張開,露出個破綻。
武松見石寶大門敞開,胸口處空虛,果然一腳踢向心窩。
石寶見武松的腿進來,心中大喜:
這廝中我計策!
石寶身體卻往後退縮,胸口含住,兩隻虎爪將武松的腿死死扣住,身體下沉,就要將武松拽翻。
武松早看穿石寶的詭計,左腿被石寶拽住後拖時,右腿早已跟上,用力踹在石寶大腿根子。
一股巨力襲來,石寶兩隻手早已抓不住,整個人往後退出數米,險些跌出擂台。
「好腿法!」
喬二爺讚嘆,台下看客爆出一陣喝彩。
石寶感覺髖部疼痛,已無法再戰。
忍著疼痛,石寶行禮道:
「李兄弟好武藝,這腿法可有名麼?」
「沒有甚麼名,不過是些許拳腳罷了。」
石寶見武松不說,呵呵乾笑兩聲。
見石寶武藝再戰,武松也下了擂台,石寶也走下來。
喬二爺喜道:
「兩位兄弟都是好漢,一起吃杯酒。」
喬二爺帶著武松、石寶、喬青和方金芝進了後院吃酒。
前院的擂台照常打擂台,選拔英雄好漢。
蔡居厚給喬二爺下了任務,必須選出10個高手,趕赴京師比武打擂台。
到了後院坐地,酒肉上來,喬二爺親自為武松、石寶倒了酒,僕人為喬青、方金芝倒酒。
「兩位兄弟好武藝,我平身見過的武師不少,似兩位這般好身手,平生僅見。」
「且吃一碗酒。」
喬二爺舉起酒碗,武松幹了一碗,石寶也幹了。
「施兄弟練的可是拳法?」
「是,我練的是祖傳虎拳。」
「李兄弟練的可是腿法?」
「是,我師父傳授的鴛鴦腿。」
「都是好武藝。」
喬二爺看向喬青,說道:
「我這不成器的兒子,平日裡也好學拳腳,卻不曾遇著名師。」
「兩位在此,能否指點一二?」
武松爽快答應:
「這有何難,只要少莊主不嫌棄。」
石寶也答應了,喬二爺大喜道:
「我兒,快來再拜師父。」
見識了武松、石寶的真本事,喬青哪裡有不拜師的道理。
當即對著武松、石寶拜了兩拜:
「師父在上,請受徒弟一拜。」
拜了師父,喬二爺歡喜,又叫人殺了豬羊,叫莊子裡的人都吃了一回酒。
武松、石寶兩人就在院子指點喬青的拳腳,方金芝在一旁看著。
待喬青累了,下去歇息時,石寶問道:
「聽聞李兄弟在秦王手下勾當?」
「是,替秦王跑腿辦差,混口飯吃。」
「似兄弟這等人,秦王手下還有多少?」
武松笑了笑,說道:
「約莫七八人,在下不才,屈居末尾。」
石寶聽了,心中一沉,沒想到朝廷如此多的高手?
之前朝廷官軍屢次圍剿方臘,卻都被殺了回去。
石寶心中未免輕視朝廷的將領,沒想到還有這麼多高手。
「這些好漢都是秦王的,還是那武松的?」
方金芝突然開口,武松笑道:
「那武松和秦王猶如兄弟一般,秦王的便是武松的,武松的便是秦王的。」
方金芝眉頭緊皺,又問道:
「那武松的武藝如何?」
武松反問道:
「這位小主為何對武松這般關切?」
方金芝說道:
「我等到京師打擂台,想那武松若是下場,我等心裡也有數。」
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。
武松說道:
「那武鬆手里有萬把斤的氣力,刀槍棍棒無所不精。」
「不過,他本是狀元出身,拳腳功夫倒是其次,尤其精於用兵權謀。」
聽了這話,石寶、方金芝的臉色都變了。
徽宗不行,蔡京、高俅是膿包,沒想到這個武松如此厲害。
去年武松滅西夏的時候,國師鄧元覺就說,武松是他們的死敵。
這趟到京師打擂台,就是想見見武松,看看這人到底有多大本事。
如今聽了這說法,兩人心中十分沉重。
「居然這等厲害...」
方金芝嘀嘀咕咕,石寶臉色十分凝重。
武松問道:
「施兄弟在甚麼鏢局,你這等好的身手,日後若是要托鏢,我便尋你。」
石寶趕緊推脫:
「我等不過是鄉野小鏢局,豈敢接秦王的鏢。」
武松呵呵笑了笑,心中暗道:
這廝不是鏢師,另有出處。
這施保老成,這個鳥女子是個輕浮的,可從她口中套話。
當下也不多說,各自回房間歇息。
到了晚間,喬青請武松、石寶吃酒。
方金芝知道喬青對她圖謀不軌,不想去,石寶也推辭,說身體需要休息。
武松單獨到了喬青所在院子,裡面已經擺下一桌酒宴。
武松入席,喬青殷勤勸酒。
吃到一半,武松故意將香囊拿出來,放在桌上。
喬青見了香囊,驚訝道:
「師父如何有這個香囊?」
武松假裝驚訝,問道:
「少莊主認得這個香囊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