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青剛出莊子,喬二爺又追出來,說道:
「你到了京師,告訴武松,若是南征方臘,我漕幫為他所用。」
喬青記住了,當即進了應天府,進了一處大院子。
這裡便是喬二爺外甥賈貝所在。
裡面幾十個幫閒,有男有女,正在嬉笑,說著剛剛哄騙的勾當。
見到喬青,一個容貌艷麗的婦人上前行禮:
「少莊主怎來了,主人在屋裡。」
喬青不理會這婦人,帶著幾個好手闖進屋子。
賈貝正在淫辱一個年輕婦人。
見了喬青進來,賈貝埋怨道:
「大哥,你如何闖進這來?」
喬青不多說,讓手下漢子將賈貝綁了。
「大哥,你為何綁我?哪裡做得不好,惹得阿舅氣惱?」
喬青指著賈貝罵道:
「還記得你拐了一個清河縣的麼?」
賈貝想了想,搖頭道:
「不曾記得,我拐的人多了,哪裡記得清河縣、紅河縣。」
「那人是武松的親友,他到我喬家莊尋人了。」
聽說武松來找人,賈貝仍舊不曾在意:
「我如何知曉他是武松的親朋,在應天府,便是皇帝的女兒來了,我也拐了去。」
賈貝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喬青嘆息道:
「我要將你送往京師,交給武松處置。」
「你家中老小,我父子會照看。」
聽到這話時,賈貝方才慌了,叫道:
「我與你是表親,你要將我送去殺頭!」
「只怪你命不好。」
不管賈貝如何叫罵,喬青讓人綁了,親自送去京師。
話分兩頭。
武松押著蔡居厚回到京師,街上百姓聽聞應天府尹被抓,都來圍觀。
人犯押解到大理寺,武松和宿元景、蕭服進了長生殿,徽宗正在打坐。
楊戩站在身邊伺候著,見武松進來,目光看向旁邊的小太監。
旁邊的小太監悄悄出去了。
宿元景、蕭服見狀,不敢打擾。
武松則在徽宗身邊坐下,同樣打坐修煉。
徽宗修煉是假的,武松卻是真在修煉太乙火府五雷法。
徽宗正在冥想,耳畔突然傳來隱隱雷聲。
一聲悶響,徽宗睜開眼睛,正見武松坐在身旁。
徽宗睜開眼睛時,武松也睜開了眼睛。
「聖上。」
武松起身,宿元景、蕭服一同上前見過。
「回來了,事情如何?」
徽宗隨口過問,蕭服上前說道:
「那蔡居厚喪盡天良,屠戮王家村三百餘口,殺良冒功。」
「更可恨那左右軍巡使朱鏜,得知事情敗露後,居然騎兵圍攻,意圖襲殺我等。」
聽到這裡,徽宗眉頭皺起,怒道:
「好大的膽子,蔡居厚、朱鏜凌遲,其餘人等都殺了!」
門外,殿前司太尉高俅火急火燎進來,楊戩正要阻攔,高俅卻叫道:
「聖上息怒,那蔡居厚並未殺良冒功...」
武松冷冷看著高俅,說道:
「高太尉,人證俱在,你還敢說蔡居厚無罪。」
「他手下的朱鏜在應天府糾集三百多軍漢造反,險些殺了我等!」
「你這等說,我看你高俅也是同夥!」
高俅聽了,目瞪口呆...
他剛才得到消息,說武松將蔡居厚押回來了。
蔡京不在,他必須出面保全蔡居厚。
沒想到,蔡居厚非但殺良冒功,還縱兵謀反。
「你..你胡說!」
高俅嘴硬,宿元景說道:
「高太尉,老夫與蕭御史,還有數十人都在那裡,抵賴不得。」
監察御史蕭服仍舊非常憤怒,罵道:
「蔡居厚那廝三喪盡天良,該死、該死!」
徽宗看著高俅說道:
「此事不容抵賴,你莫要再說。」
「交由刑部處置,蔡居厚、朱鏜凌遲,將他一家都抄了!」
「那些黨羽,都殺了。」
武松拜道:
「聖上英明。」
退出長生殿,武松將旨意轉達刑部,然後就不用管了。
十惡不赦的大罪,蔡居厚占了兩條,必死無疑。
武松沒有立即回家,而是到了內閣。
秦王趙楷正與張吉、董逸、何運貞、歐陽雄商議政務,何正復也在。
蔡攸那廝起初還來內閣,後來嫌麻煩,也就不來了。
如今內閣,便是由趙楷、張吉、何正復三人說了算。
當然,董逸是國子監祭酒,和武松私交好,他的話也算數。
「二郎。」
見了武松,眾人欣喜。
趙楷問道:
「聽聞蔡居厚押回來了?」
「是,那廝無法無天,殺了王家村三百餘口,謊稱是山匪,喪盡天良。」
董逸聽聞,臉色都變了,問道:
「豈有如此喪良心的人?」
武松搖頭冷笑道:
「蔡京的黨羽,能是甚麼好人。」
「他手下左右軍巡使朱鏜,知曉事情敗露,居然起兵謀反,意圖圍殺我。」
歐陽雄聽了,驚訝道:
「他不知二郎在麼?」
「便是知曉我在那裡,所以才來殺我。」
何運貞哈哈笑道:
「甚麼鳥人,也敢殺二郎,不知死的短命鬼。」
眾人笑了一回,武松對董逸說道:
「老師,應天府是個緊要的去處,蔡居厚凌遲,那府尹之位空缺,學生想請老師坐鎮,不知老師意下如何?」
董逸想了想,說道:
「也好,我便去應天府。」
應天府非常重要,扼守京師的漕運,是通往南邊的要道。
而且,如果金國打過來,應天府就是一個重鎮。
武松需要先布局,為以後留下一手。
趙楷說道:
「我朝四京,那蔡京做了北京大名府的留守,這南京的府尹,須得是我們的人。」
「董祭酒剛好去,我向父皇舉薦。」
眾人都覺得好,便寫了文書,由趙楷送過去。
到了徽宗那裡時,高俅、楊戩正推薦他們的人。
蔡居厚就是蔡京、高俅的黨羽,徽宗自然心裡不高興。
見了趙楷的舉薦,徽宗當即同意了董逸接任應天府的差遣。
任命狀很快下來,董逸不耽擱,當即帶了人往應天府去。
武松回到家中,只見喬青站在門口,身後綁著一個人,正是賈貝,還有幾個漢子隨行。
時遷蹲在門檻上,嘴裡嗑著瓜子,笑嘻嘻看著。
吳霖站在門內,臉色陰沉。
他認得賈貝這廝。
當初被人騙到應天府後,賈貝將吳霖一頓好打,險些被打死。
如今再見面,吳霖恨不得剮了賈貝。
武松到了門口下馬,喬青趕忙上前行禮:
「小的拜見江陵侯。」
武松看向賈貝,問道:
「怎的,給我送生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