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進愣住了...嘆息道:
「正大光明地殺定王...除非反了!」
「就是要反了!」
武松語氣依舊平靜。
史進、扈成、扈三娘和朱武一眾人同時看向武松。
特別是阮小二,眼冒精光。
見眾人這反應,武松笑著反問道:
「怎的,我是朝廷的狀元,讀了聖賢書,便不能造反麼?」
「那趙佶整日裡昏庸無道,要甚麼花石綱,造甚麼艮岳,勞民傷財,逼得百姓造反。」
「如今秦王被毒死,他尚且還在修道,這等人,做甚麼鳥皇帝,不如我來做。」
扈成、扈三娘和武松十分親近,武松反不反,他們都跟著。
朱武、史進本就做過強盜,造反不算甚麼了不得的事情。
至於阮氏三雄和李俊、童威、童猛,他們可是梁山泊的堅定反賊。
他們就是因為宋江歸順詔安,才一起離開梁山泊,到巢湖打劫。
大家驚訝的是,武松這個狀元郎、江陵侯、未來的駙馬,居然也要造反?
武松和趙福金的婚事已經賜下,皇帝的女婿,居然要反了?
阮小二有些激動地問道:
「二郎真的要做皇帝麼?」
武松微微頷首,語氣堅決而平靜地說道:
「不錯,我要反了這朝廷,自己做皇帝!」
「到那時候,定王、蔡京、高俅、童貫、楊戩,都得死!」
阮小五問道:
「若是到了那時候,朝廷招安呢?」
所有人安靜下來。
當初晁蓋上山,說的是造反。
後來宋江來了,馬上改口,張嘴閉嘴就是招安,為大家兄弟謀個前程出身。
他們想知道武松到底是不是堅定的造反派。
武松反問道:
「招安?他要怎的招安我?」
「也如那宋江一般,給我幾個官做?」
武松和宋江不一樣。
宋江那廝只是區區一個鄆城縣的押司,給他一個知縣都是天大的恩惠。
武松是誰?
狀元出身,江陵侯、樞密使、龍圖閣學士。
給個芝麻大的小官,可招安不了武松。
「若要給我招安,把那皇帝老子的皇位讓出來!」
武松平靜開口,語氣卻堅定帶著嘲諷。
阮小二聽了,跳上交椅,半蹲著笑道:
「二郎這等說,我兄弟三個跟著,便是上刀山下油鍋,我三人也去得!」
李俊也很高興,說道:
「哥哥要造反,小弟跟著,絕不後退半步!」
童威、童猛兩個也是反骨仔,聽武松這樣說,喜得眉開眼笑:
「二郎造反,我們兄弟一定跟著。」
「這一次,須不能像宋江那廝招安了。」
「若要招安,須把皇帝的龍椅讓出來。」
房間裡突然一片歡騰,趙楷死去的陰霾瞬間消散了。
正說著,時遷從外面進來,手裡拿著一封信。
見眾人這等開心,問道:
「說了甚麼事情,各位兄弟這等歡喜?」
阮小二高興道:
「秦王死了,二郎心灰意冷,要造反當皇帝。」
「我等兄弟聽了,甚是歡喜,我去湖裡捉幾尾白魚來下酒,要慶祝一番。」
時遷驚訝地看著武松,問道:
「二郎真要反了麼?」
「是,老子就是要反了,自己做皇帝。」
時遷驚喜道:
「兄弟一定跟著二郎,造那趙佶的反。」
戴宗問道:
「你手裡的信是哪來的?」
時遷太高興,險些忘了正事。
戴宗說起,趕忙將手裡的信送到武鬆手中,說道:
「這是楊大哥從興慶府送來的。」
武松趕緊接了拆開,眾人圍過來看。
信中,楊志說,朝廷正在抽調他的兵馬,也就是禁軍,往雁門方向集結,想要滅掉遼國。
雖說這和朝廷的大戰略有關,但是雁門的守將是蔡京的人。
此舉分明是奪走楊志的兵馬,但楊志又不能違背。
畢竟,對付遼國是朝廷的意思,駐泊禁軍也不受楊志的控制。
朱武看過後,皺眉道:
「太祖當初就是領兵的,仗著手中的兵權,在陳橋驛兵變。」
「開國後,太祖防備武人,將兵馬全部歸屬於朝廷,武將對兵馬並無統帥的權柄。」
「如今楊志雖然做了興慶府留守,但手裡的禁軍依舊聽從朝廷的調令。」
「此番蔡京、高俅要把兵馬抽走,楊志也沒有法子。」
「二郎要造反,須得有兵馬。」
「如今能用的,只有現今統屬的而已。」
「且這些兵馬,都是禁軍,二郎真箇要起事的時候,未必能聽從二郎的軍令。」
這是所有大宋造反武將的問題。
朝廷的禁軍只聽從朝廷的軍令,武將失去朝廷的軍令,根本指揮不動。
如今朝廷要奪走楊志的兵馬,武松根本沒有辦法阻止。
武松看完後,說道:
「我早有防備,我當初招降布雅,便是為了今日。」
「拿紙筆來,我給楊志回信。」
扈三娘連忙拿來紙筆,武鬆開始寫信。
寫完後,武松把信交給戴宗,說道:
「勞煩哥哥走一趟興慶府,把信交給楊志大哥。」
戴宗貼身收了,說道:
「我曉得,這便去。」
「不急,你且休息一日,明日再走不遲。」
戴宗剛和武松回來,路上已經走得很累了。
這個事情不急於一時,沒必要立即趕路。
戴宗答應了,當即去休息。
武松問了現在的情況,方臘正在徵兵,民怨還是積聚,造反殺官的不少。
那些殺了方臘官吏的,不少都來投靠武松。
得知後,武松讓朱武將這些人全部收編,作為民兵。
這些人投靠的是武松,以後可以用。
武松又對時遷說道:
「你去尋那個鳥聖女,我要見她。」
「哥哥找她做甚?」
「莫問,你去尋她便是。」
時遷撓頭道:
「那鳥聖女走後,該是去了蘇州,可如今有些時日了,不曉得去了甚麼地方。」
「且那摩尼教本就隱秘,急切之間只怕不好尋找。」
武松說道:
「我曉得不好找,所以才要你去。」
「我不限你時日,你只將她尋來便是。」
時遷嘿嘿笑道:
「既如此,我便先去蘇州尋她。」
時遷看向阮小二,嘻嘻笑道:
「小二,你隨我過太湖,到蘇州去耍。」
阮小二看向武松,武松點頭道:
「莫要惹禍,誤了正事。」
「我曉得。」
阮小二便與時遷出門,搖了一艘船,往蘇州去。
...
睦州皇宮。
右丞相祖士遠進了御書房,方臘站在窗戶邊上,看著外面的大雨。
「微臣拜見陛下。」
方臘收回目光,看向祖士遠,說道:
「朕聽聞廣德的山匪反了,殺了富戶方德勝,投武松去了?」
祖士遠無奈道:
「是,那武松出了軍令,殺官、殺鄉紳的,都可以做官,霸占家產。」
「那些個賊匪得了武松的軍令,都去殺人劫財。」
「甚至有些軍士,冒充賊匪,殺人劫掠莊子,如今百姓苦不堪言。」
方臘揉了揉眉心,焦躁道:
「長此下去,那武松不曾殺到這裡,便要先亂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