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來時,門外的孩子正在打鬧。
太湖蛟卜青正在教他兒子練刀法,李二寶在一旁看著。
扈三娘兩手叉腰,感覺這刀法有些彆扭。
馬步很低,身體半蹲著,看起來很搞笑。
手裡的刀也是,動作幅度很小,看起來小里小氣。
「怎的,二寶兄弟也是學刀的麼?」
卜青停下手中短刀。
李二寶跟著武松學過刀法,有意顯擺,說道:
「我跟隨主人也學過刀法,卻是不一樣。」
「我與二寶兄弟試試手。」
「只怕傷了兄弟。」
「不妨,且換竹刀來。」
卜青拿了兩把竹子做的刀,李二寶要了一柄長刀,卜青卻拿了一柄短刀。
武松剛好從屋子裡出來,卻見卜青、李二寶擺開架勢,就在院子裡比試。
「來!」
武松見了,笑道:
「卜青兄弟在船上,擅長短刃相接,你卻撲進去,自然是你輸了。」
李二寶這時候才曉得卜青刀法厲害。
原來這地上和水面的廝殺不一樣。
地面上的武藝大開大合,水面上戰鬥,需穩住下盤,加之舟船狹小,動作幅度不能大,發力講究短促,也就是所謂的寸勁。
卜青的刀法看似彆扭,實則專為了水面的戰鬥。
卜青收了刀,笑道:
「二寶兄弟的武藝也是不錯的。」
李二寶輸了,覺著丟臉,訕訕退到一邊。
武松說道:
「陸戰、水戰,各有千秋,都是自家兄弟。」
赤須龍費保說道:
「聽聞二郎武藝好,能否讓我等兄弟見識一番。」
「好。」
武松沒有帶刀,就用扈三娘的日月雙刀,在院子裡耍了一套滾龍刀法。
只見兩口刀好似浪里蛟龍,連綿不絕,十分兇猛。
卜青看著,驚嘆道:
「我若是與二郎放對,須不是他的敵手。」
李俊笑道:
「方臘麾下的大將,那個石寶、鄧元覺,都是二郎手下敗將。」
「還有那方金芝,也被二郎活捉了。」
耍完一套刀法,武松收刀,費保驚嘆道:
「以為二郎是個讀書的狀元,不會這些拳腳刀槍,不曾想如此精湛。」
「見笑了。」
早飯做好了,眾人一起吃了。
日頭升起來,武松回到湖邊。
費保四兄弟和李俊、童威、童猛扮做漁夫,去蘇州城。
費保還帶了十幾個得力的伴當。
武松則與扈三娘、李二寶回無錫城,準備進攻蘇州。
船夫搖著船,往東北面回無錫。
坐在船上,扈三娘問道:
「二郎,你如何曉得費保他們的?」
武松笑道:
「我能掐會算,天神託夢。」
扈三娘晃了晃腦袋,說道:
「你這話只能哄騙別人,我可不信。」
船在湖面盪,李二寶拿出刀,學著卜青的樣子,在船上練刀。
扈三娘看著,說道:
「他們那刀法也是稀奇,在狹窄之處,卻是好用。」
「不錯,在室內廝殺時候,那等武藝好用。」
武松也贊同,卜青他們那樣的刀法,特別適合在狹窄空間近身肉搏。
回到無錫城的時候,天色已經將晚。
軍隊已經準備好,武松傳令,三天後進攻蘇州城。
話分兩頭。
且說費保四兄弟,帶著李俊三人,從洞庭山搖了十幾艘船,盪過太湖,到了吳江,再沿著江南運河往北,便到了蘇州城。
此時的蘇州城全面警戒,內外都在修築防禦工事,準備著和武松大戰一場。
一行幾十人到了城門,守城的軍士攔住盤問。
赤須龍費保說道:
「我等兄弟都是太湖裡的,與你們吳王方貌曾是相識的 。」
城內走出一個統制官,見了費保幾人,當即嘲諷道:
「這不是費保兄弟麼?你等如何到了這裡?」
望見來人,捲毛虎倪雲臉色不好看,說道:
「我等兄弟只是到城裡賣魚,與你何干?」
這個統制官喚作沈宏,原本也是太湖上的漁夫,因著詭計多端,人稱:龜丞相。
這個沈宏和費保四兄弟是對頭,曾經打過幾次架,兩邊都死了人。
方臘造反後,費保幾人不願跟隨,而沈宏帶著手下跟著去了,在方臘手下做了都統制。
如今再見到費保幾人,以為這幾人來投靠,沈宏便嘲諷起來。
「如今我是太子麾下都統制,你等若要做官,須得叫我一聲相公。」
沈宏高高在上模樣,看得兄弟四個心中不爽利。
太湖蛟卜青說道:
「我等只是來城內賣魚,不做官。」
「想要賣魚,也須得我應允了才行。」
卜青拔出短刃,怒道:
「往日我殺得你,今日我也殺得你!」
周圍士兵圍過來,紛紛拔刀圍住。
李俊不想生事,扯了扯卜青衣袖。
費保也攔住卜青,對著沈宏說道:
「我等不過是來賣魚,你做你的官,我賣我的魚,兩不相干。」
沈宏知道費保幾人厲害,也和方貌有交情,動起手來撈不到好處。
心中便道:
且放這些廝們進城,到了裡面,就是那瓮中之鱉,受老爺我的擺布。
待到開戰時,我問他們一個通敵的罪名,到了那時候,將他們都殺了去。
心中打定主意,沈宏嘿嘿笑道:
「都是故交舊友,何必這等。」
「你等要賣魚,進去便是。」
沈宏招了招手,放費保一行人進了城,還有那裝著魚的馬車。
到了城內,裡面軍隊屯紮,時不時有被軍漢劫掠的百姓大哭。
費保尋了一處靠近西城門的客店住下,再差幾個人去外面賣魚。
其他人就在客棧里準備,刀劍都是有的。
瘦臉熊狄成關上門,罵道:
「定要殺了那廝,為兄弟們報仇。」
李俊勸道:
「兄弟且忍耐,待到城破時,殺那廝不過一刀的勾當。」
費保也勸道:
「莫要誤了二郎大事。」
狄成只得耐下心中怒火,等著武松攻城。
到了那時候,卻再理會沈宏那廝。
無錫距離蘇州不遠,中間有運河溝通。
武松在無錫城內準備兵馬的時候,蘇州的探子早已得到情報,報知太子方天定。
得到消息後,方天定當即下令封鎖城門,準備廝殺。
城內軍將也被召集,往府衙議事。
沈宏跟著鎮國大將軍厲天閏匆匆進了府衙,站在後面。
吳王方貌、太尉鄭彪、護國大將軍司行方都在,還有16個偏將。
方貌看了一眼厲天閏,問道:
「我賢侄來了麼?」
厲天閏回道:「太子隨後便到了。」
正說著,只見一個身穿龍袍的男子走進來,正是方臘的兒子方天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