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武松夜襲,突破北門殺入,那還可以夜戰廝殺。
可是,武松是從西門進來的,而且有內應。
這個內應是誰?
鄭彪不知道。
到底是武松派諜探到了城內潛伏,還是麾下有人叛變,就像金節獻出常州城那樣?
鄭彪無法得知。
如果真是麾下戰將叛變,投靠了武松,那麼蘇州城的兵馬就不可靠了。
這樣的叛變軍隊,根本無法抵擋武松。
所以,鄭彪得知武松從西門殺入後,慌忙找到方天定,讓他速速撤退。
方天定大叫道:
「父皇命我鎮守此處,我有何面目去見父皇!」
鄭彪勸道:
「太子是國儲,千金之軀,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。」
「我等且退回杭州城,再與武松廝殺。」
府衙外面喊殺聲傳來,方天定知道事情緊迫,大叫一聲,帶著護衛從側門出了府衙,從東門逃跑。
武松殺進府衙時,方天定和鄭彪已經不見了。
捉住伺候方天定的侍女,問了才曉得,方天定已經和鄭彪跑了。
武松也不追殺,下令全面占領蘇州城。
徐寧從北面統兵殺入,失去主將的賊兵紛紛逃跑潰散。
等到天明時分,武松徹底占領了蘇州城。
武松出榜安民,嚴禁士兵騷擾百姓,秩序很快恢復。
盧俊義和張翼帶著兵馬從南面歸來,手裡提著兩顆人頭,卻是方天定麾下偏將張道原、鳳儀。
昨夜,武松從西門殺入,徐寧從北門殺入。
武松留下了東門和南門,讓賊兵逃跑,卻讓盧俊義、張翼帶著兩萬兵馬在南邊截殺。
方天定、鄭彪一行人出了蘇州城後,一路狼奔豕突,撞見盧俊義截殺時,匆匆殺破阻攔,徑直往南進發,並不管跟隨的賊兵。
所以,盧俊義殺了一萬多賊兵,又俘虜了兩萬賊兵。
城內的賊兵俘虜也有三萬多。
昨天殺了四萬多,夜戰殺了差不多一萬,俘虜五萬,正好十萬。
從蘇州逃離的賊兵還有五萬。
至此,方臘的兵力不再占據優勢。
城內還囤積了很多糧草,武松全部接收。
坐在府衙,武松在中間,盧俊義、林沖、徐寧、魯智深等將領依次坐地。
李俊和費保坐在一起,武松說道:
「這四位便是赤須龍費保、捲毛虎倪雲、太湖蛟卜青和瘦臉熊狄成。」
武松又把在場眾人介紹了一番。
朱武笑道:
「幾位兄弟功勞甚大,此次破了蘇州城,便是仗著幾位做內應。」
費保說道:
「都是二郎的計策,我等兄弟不過是依計行事罷了。」
武松對朱武說道:
「此次俘虜近乎五萬,勞煩軍師和張翼兄弟兩人從他們中挑選出一萬精銳來,組建一支南軍。」
這是武松造反計劃的一部分。
從方臘俘虜中挑選出來的軍隊,只聽從武松的號令,不用受朝廷的管束。
將來,這些軍隊就是武松的核心班底。
朱武點頭道:
「好,我便與張翼兄弟去挑選。」
林沖問道:
「二郎,何時進攻杭州城?」
武松說道:
「不急,讓兵馬暫歇休整,這兩日廝殺慘烈,待休整好了,再進攻杭州城。」
這兩天的戰鬥十分慘烈,是武松南征以來打得最狠的一次。
昨天之所以強攻,一則是為了把方天定打疲憊,為晚上夜襲做準備;
二則是為了打出威風,讓賊兵膽寒,知道武松的厲害。
如果每次都靠出奇兵,敵人只會說武松投機取巧,並不是真厲害。
從昨夜來看,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現在賊兵都畏懼武松。
從蘇州城逃走的賊兵有五萬,估計路上逃跑的不少,抵達杭州城不會超過三萬人。
從此以後,武松的兵力占優勢了。
所以,武松下令軍隊休整,不著急再進攻。
武松展開地圖,說道:
「如今我等占據了蘇州,扈成、史進他們二人還在宜興城屯兵。」
「那方天定吃了敗仗,退到了杭州城,必定從宣州、湖州抽到兵馬防守。」
「如此一來,宣州、湖州便空虛了。」
「我的意思,差盧師兄、林師兄兩人去,到宜興城領了兵馬,各自攻取宣州、湖州。」
「待到破了這兩座城池,再到杭州城會兵,一同奪取杭州城。」
盧俊義點頭道:
「好,那我便去奪取宣州城。」
林沖說道:
「我去攻那湖州。」
扈三娘聽著,心中暗道:
我等破了蘇州城,立了許多功勞。
我兄長在宜興鎮守,並未打甚麼大仗,不曾殺了敵將。
若是讓盧員外、林教頭去時,那功勞都是他們的。
不如我領了這個差事,與我兄長去攻破宣州、湖州,也好立個功勞。
心中打定主意,扈三娘說道:
「宣州、湖州都是小城,何須兩位師兄去取。」
「我到宜興城去,與我大哥、史大郎分兵,去取了便是。」
「到了那時候,再與二郎會兵杭州城下。」
軍師朱武笑道:
「你不在蘇州陪著二郎麼?」
扈三娘知道朱武在取笑她,說道:
「到了杭州自然相見,不過一月的工夫。」
武松知道扈三娘心中所想,無非想讓扈成立功罷了。
盧俊義、林衝心里也明白,他們兩個自然不會和扈三娘搶功勞。
「既如此,那便你去宜興城,你兄妹兩人與史大郎分兵去打兩座城池。」
歐陽雄在一旁聽著,說道:
「三娘與扈成兄弟有個照應,史大郎卻是落單了。」
「不如差張翼兄弟同去,與史大郎做副將最好。」
武松看向張翼,說道:
「張翼兄弟,你與三娘同去宜興如何?」
張翼欣然道:
「二郎差遣,我去便是。」
費保在一旁聽著,說道:
「湖州可走水路到杭州,三娘也要去宜興。」
「我等兄弟幾個便與三娘同去宜興,待到攻破湖州時,從水路往杭州會兵。」
武松點頭道:
「如此最好,你們兄弟熟悉情狀,便勞煩你們同去。」
當下定了,扈三娘和張翼、費保等人各自收拾東西。
蘇州到宜興可以走水路,費保準備了船隻,扈三娘、張翼跟著一同從太湖過去。
不說武松在蘇州城休整,扈三娘等人去了宜興。
且說方天定和鄭彪一行人匆忙逃離蘇州城,突破了盧俊義的截殺,往南狂奔數十里。
待到天色明亮時,看著北面沒有追兵,方才停下來歇息。
清點人數後,發現24偏將只剩下徐白、張韜。
問了護衛,有誰見了張道原、鳳儀。
眾人都是搖頭,昨夜過於混亂,未曾注意。
方天定以為兩人叛變,做了武松內應,氣得破口大罵。
護國大將軍司行方說道:
「張道原、鳳儀二人追隨太子多時,並非那等賣主求榮的人。」
「依我看,多是昨夜混戰時,死在了亂軍之中。」
司行方如此說,方天定想想也是。
那24個偏將,都是方天定自己挑選的。
不說武藝多強,忠心是肯定的。
「可恨武松那廝...」
方天定欲哭無淚,蘇州城丟了,麾下戰將被殺得只剩兩個,加上司行方勉強有三個。
太尉鄭彪喝了一口水,嘆息道:
「昨夜混戰,逃出來的軍士只怕不多。」
「我須傳令宣州、湖州,命他們速速領兵到杭州城點齊。」
「若無兵馬,只怕杭州城也守不住。」
方天定擔憂道:
「武松在宜興城尚有兵馬,若是將宣州、湖州兵馬調離,只怕武松趁虛而入。」
鄭彪嘆息道:
「顧不得許多,如今只有死守杭州城。」
方天定也知道孰輕孰重,宣州、湖州畢竟只是普通小城。
杭州城不一樣,那是繁華之地,也是永樂王朝實際上的都城。
方臘待在睦州城,是因為那裡利於防守。
方臘本來已經打算遷都杭州城,沒想到武松突然殺來,打斷了計劃。
如果杭州城丟失,那麼方臘就只剩下睦州山區。
到了那時候,名義上是皇帝,實際上只是一個山匪頭子罷了。
「好,那邊傳令吧。」
方天定答應,鄭彪點了幾個人,讓他們往宣州、湖州傳信調兵。
等休息好了,方天定才起身往杭州城進發。
沒走多遠,便望見南邊來了一隊人馬,為首正是靈應天師包道乙。
見到師父,鄭彪大喜過望,慌忙上前廝見,拜道:
「師父何時出山的?」
「你們為何這等模樣?莫非蘇州城丟了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