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涼州牧,執金吾大人說的有道理,你何不...」
郭勝一扭頭,朝著董卓緩緩走去。
宦官郭勝死死的瞪大了雙眼,看著捅入胸膛的利劍,表情滿是不敢置信。
嘶拉!董卓猛然發狠,將寶劍從郭勝身體裡抽出,血如泉涌。
「呂奉先站出來講話就算了,一個低賤的宦官,也豈敢指責咱!」董卓猙獰咆哮道。
血滴凝固在董卓那滿是橫肉的臉上,讓他好似一個從地獄歸來的殺神一般。
董卓雙手高舉寶劍,瞬間將郭勝的身首分離,隨即一腳把其頭顱踢遠。
就是這群宦官!讓整個大漢滿目瘡痍!
這血腥的一幕,令在場的袁隗王允等文官大驚失色。
他們不自覺地驚呼出口,顫顫巍巍的看著突然暴起殺人的董卓。
呂布,曹操,袁紹等人環抱著手臂,面上滿是冷意,好像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。
何太后站立的姿勢僵硬無比,呆呆的看著已經被董卓斬殺的郭勝,像是失了魂。
如今,就連曾保下何太后性命的郭勝,也慘死在何太后眼前。
本就因甲兵闖入崇德殿而驚懼萬分的何太后,如同同一根崩壞的弦般,徹底崩壞。
「吾令你執掌北軍五校,你就是這麼來報答吾的嗎!」
憤怒的何皇后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呂布。
呂布站在殿前一言不發,一眾朝臣都在默默的觀察著呂布的反應。
呵...呂布心中冷笑。
「太后,臣無能!」
呂布一甩鮮紅的戰袍,緩緩拜倒在地,身後的張遼三將也緊跟著拜倒,面色難堪。
自家主公每日辛勤操練兵馬,勞累不已。
且這董卓兵鋒甚強,豈能僅憑主公一人抵之!
郭勝的腦袋像顆圓球般滾落在地上,死不瞑目,殿中的奢侈地毯都被其血污趟出一條痕跡。
何太后俏臉陰翳,內心萬般恐懼。
為了保住劉辯的皇位,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力,何太后願意讓董卓立足在朝堂之上!
就像她當初提拔呂布那樣!
在她看來,既然呂布已經無法抵抗更強大的董卓,那她就要選擇扶持董卓了!
「黜免呂布執金吾之職,執金吾之職由命涼州牧兼領,保衛宮城!」
完了!
人群中,曹操痛苦的閉上了雙眼,對於這個何太后昏聵的決定感到萬分痛苦。
董卓本就兵鋒逼人,如今為了拉攏他,竟然要讓其當執金吾,豈不是任董卓宰割乎?
「哈哈哈哈!臣拜謝太后厚恩!」
肥碩的董卓喜笑顏開,趕忙朝何太后行了個大禮。
這太后或許是跟咱心意相通了!
要是還真讓呂布站著執金吾的官職,咱還真不好廢了少帝。
可現在,咱只需要過幾日,就能將這太后與少帝統統抹殺!
董卓滿是橫肉的臉上掛起了猖狂的獰笑,就連李儒也是一臉陰笑,二人帶著李傕等將退回列中。
所有人把目光放在拜倒在地的呂布身上。
目光中既有同情,亦有幸災樂禍。
王允緩緩走出列中,朗聲說道:「北軍五校應當收為太后所掌,再設北軍中候。」
政敵落難,便要立刻落井下石,以免敵人再度借勢而起。
王允一路官至司徒之位,加上名臣父親的指點,深通此道。
何太后緩緩恢復鎮定,只以為大局又再度被她拿捏在手中,緩緩坐回主位上。
她毫不在意的瞥了眼仍舊跪在殿前的呂布,又看了看滿是兇殘之相的董卓。
結合著先前董卓粗暴闖入崇德殿的無禮,最終還是沒有收回呂布的北軍中候。
何太后仍想使用制衡之術。
「呂布仍領北軍中候。」
「可是...」王允眉頭一皺,一聽見自己的算計不能奏效,立刻反駁道。
「夠了!王允,你膽敢不聽太后的?」
董卓用大拇指指節頂在劍格之上,露出了一抹透著血腥氣的亮銀色。
怨毒的王允就像是一頭受傷的狐狸,面色黯淡的退回了朝列,死死將目光在董卓與呂布二人身上,來回移動。
局勢風雲變幻,快到就連曹操這個頭腦靈活的傢伙都沒反應過來。
「起來吧。」何太后輕舉右手,示意呂布平身。
雖然她與少帝如今要著重依仗董卓了,但也不能徹底疏遠了尚有兵權的呂布。
站起身的呂布絲毫沒有動容,在心中大鬆了一口氣。
朝廷勢必要在自己的指引下變得千瘡百孔,將來何太后與劉辯死時,若是自己仍擔任著執金吾一職,那定會被扣上一個任職不力的罵名。
只要北軍五校的兵權沒被收回,那自己近乎是沒有受到任何利益上的傷害!
回到列中的呂布閉目養神,張遼等三名將領沒看的那麼長遠,義憤填膺。
尤其是在呂布趕來之前,已經拜呂布為主,被任命為越騎校尉的徐晃。
很快,這場不是朝會的朝會匆匆展開,又匆匆結束。
「所有人都退下吧!」
董卓立於高台中段,按著腰間佩劍威風道。
眾人皆是下意識的去看了眼袁隗,見袁隗坦然無異色,只好嘆氣的拜退而出。
崇德殿門前。
「堂堂一朝太后,豈能被一不臣之人以兵鋒相脅?」官袍就像是套在了乾瘦的王允身上,並非像是他穿上的。
曹操面色不善的走在王允與一眾朝臣身後,剛剛王允對呂布落井下石的模樣曹操盡收眼底。
「哼!」
剛剛尚在嘉德殿之中,怎麼不見你站出來說!
王允驟然止住腳步,硬生生的扭頭看向了曹操。
「怎麼,典軍校尉有何指教?」
縱使曹操的官職出身遠不及王允,但曹操仍舊平視王允,毫無畏色。
「無論付出何等代價,在下都願意將這等奸臣剷除,而非僅用言語害之。」
王允就像是被曹操氣笑了一般,笑吟吟的緩緩說道:「那今後就靠典軍校尉清君側了!」
「有何不敢!」
曹操斬釘截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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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原看著洛陽城頭上那明顯是西涼制式的甲兵,心中一陣駭然。
「難道董卓已將洛陽占據了!」
并州牧丁原有些舉棋不定,來時,他的情報還停留在呂布任職執金吾的節點上。
倘若呂奉先已經被董卓所殺,那麼自己是否也能揮兵直入洛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