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。
張清衍逐漸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子裡。
口乾舌燥,渾身酸痛,乏力,等等不適感全都席捲而來。
張清衍立即端起床邊的水一飲而盡。
稍微舒服一些的張清衍這才重新躺回床上。
長長舒了口氣。
看了眼外面,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。
短短一天時間,恍如隔世。
明明被19號實驗體,已經殺死,但現在自己卻好好的躺在床上。
雖然已經死了一遍。
但是張清衍卻終於知道了,在秘密基地里,自己發生了什麼。
在張清衍自己的認知里。
這個世界如同一個棋盤。
人類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。
而那些所謂的高維生物,便是下棋之人。
他們一遍遍推演棋盤,想讓世界最終走向何處,張清衍暫且不知。
但是,瑪娜巨人,以及瑪娜生態,便是高維生物用來一次次將棋盤推翻重來的工具。
在這一次的推演中。
以白靖宇為首的先驅們,想要跳出棋盤。
於是,出現了地蔓藤。
之後的發展中,人類進入末世。
這場棋局即將被推翻。
顱生,以及後來的馬克,都會是棋局終末的掙扎。
原本的走向確實會是這樣。
但自己卻陰差陽錯的來到了這個世界。
從越獄之後。
張清衍猜測自己就出現在高維生物的視野中了。
在見到瑪娜巨人之後。
張清衍與巨人大腦接觸,被迫與那些高維生物有了初步互動。
而顱生,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消失的。
原本張清衍以為顱生是被格雷帶走了。
但是就在張清衍被19號殺死之後。
張清衍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。
他的身體也明顯變得不像是一個人類。
在張清衍掙扎著重新掌控身體時。
有一瞬間,張清衍感受到了顱生,以及那個瑪娜巨人的存在。
至此。
張清衍猜測,由於自己的出現。
讓顱生換了一種形式存在,而自己也與瑪娜巨人,有了一層難以言明的聯繫。
他們將會在自己虛弱之時,掌控自己的身體。
也就是說。
原本自己的意識控制自己的身體。
如同一個帳號在一個相應的設備上登錄一樣。
但現在。
在自己虛弱時,就會有來顱生,或者瑪娜巨人登陸帳號。
輪流控制這具身體。
這是不是那些高維生物操控的結果,還是僅僅是一個巧合,19號是不是察覺到了秘密基地里的情況,才來追殺自己,張清衍現在無從得知。
但是現狀確實是如此。
要問自己身體這種狀態有沒有好處?
自然是有的,那無可匹敵的力量便是證明,甚至死亡都不能帶走自己。
但卻是只有在身體失去自己掌控之時,才會進入那種狀態。
這就是壞處了。
一旦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,自己的身體就會變成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,並且不分敵我。
就在今天。
張清衍差點殺掉包括白月魁在內的所有人。
這不是什麼好消息。
張清衍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因為按照現狀來看,確實自己能在大部分時間內控制自己的身體。
但以後呢?
他都不敢想像。
再說ASH。
張清衍在秘密基地甦醒後就發現了顱生消失,後面更是經歷一場死戰,這讓張清衍根本沒什麼機會去思考ASH的處境。
現在想來。
在自己暈迷前的最後一刻,ASH都沒有與巨人的大腦聯接,這意味著她並沒有失去自我意識。
但格雷還是帶走了她。
這其中的原因,或許與格雷沒有對自己以及白家兄妹痛下殺手有關。
一切的一切。
就在自己觸碰到瑪娜巨人大腦的一刻,便改變了。
短時間發生這麼多事情。
張清衍一陣頭疼。
身體的不適讓他不想思考太多。
當務之急是讓自己舒服一點。
張清衍當即開始內視自身情況。
咯吱~
房間門被推開。
白月魁小心翼翼的靠近張清衍。
張清衍察覺到動靜,也睜開眼睛,發現是白月魁後,張清衍輕聲道:
「月魁,你沒事吧,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。」
白月魁搖搖頭,來到張清衍身邊,擔憂道:
「你怎麼樣,你今天......嚇死我了,還有,後來你好像變了一個人。」
張清衍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白月魁解釋,只是道:
「抱歉,我也沒想到危險是來自於我,這些事情太過複雜,我也不知從何說起,或許,一切的一切,都與生命源質有關吧。」
這並不是張清衍在白月魁面前信口胡言。
張清衍剛才內視自身,發現自身的生命源質的狀態變得晦暗不明,或許,他們控制自己的身體,也是通過生命源質。
張清衍說道:
「總之你記住,要是我再發生像今天這種情況,變得不人不鬼,為防止你出現危險,我需要你立即遠離我。」
白月魁見張清衍也解釋不清,也不再多問。
張清衍問道:
「我躺了多久?久川失去了ASH,情況怎麼樣?」
白月魁說道:
「你已經昏迷五天了,這五天裡久川幾乎處於失控狀態,格雷消失,咱們也短暫不用再躲避追捕。
但是地蔓藤孢子病毒也已經全面擴散,就在昨天,海岸聯盟通知,他們將以中子羽流核淨化覆蓋久川市,以此徹底解決病毒擴散。」
張清衍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麼久,他皺著眉頭聽見這話,說道:
「海岸聯盟太天真了,不知道你發現了沒,那個怪物,就是從核電站出現的,核彈又怎麼能徹底解決掉這個問題呢?」
白月魁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,中子羽流淨化所帶來的,只能是讓久川消失,但是卻不能讓孢子病毒消失。
張清衍說道:
「或許,我們該去一趟河洛國了,海岸聯盟要通過決議,需要所有主要成員國一致同意,若是能讓河洛否決這個決議,就能避免久川的覆滅,而我也需要前往河洛,來搞清楚現在自己身體的狀況。
還有,不出意料的話,格雷已經離開久川,我們在途中正好能打聽一下格雷的行蹤,我們一定要奪回ASH。」
白月魁說道:
「事已至此,也只能如此了,希望一切都來得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