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全面戰爭的序幕，開始了。
「啵！」
一聲輕響，如同蛋殼破碎。
包裹著破曉號的最後一層薄膜徹底消散。
咸腥、狂亂、夾雜著硫磺與雷電氣息的空氣，直接粗暴的沒入鼻中。
這裡是新世界。
僅僅是脫離了魚人島的庇護，踏入這片海域的第一秒，整個世界都仿佛換了一副面孔。
頭頂的天空，雲層呈現出光怪陸離的色彩與形狀。
腳下的海流不再溫順，變得狂暴而毫無規律。
破曉號的船身在顛簸中發出「嘎吱」的聲響，但船體堅固，航行依舊平穩。
甲板上，洛亞站在船首。
海風吹動著他的黑髮，他遙望著遠處那片光怪陸離的天空，臉上掛著一貫的懶散。
羅賓端著兩杯紅茶，優雅地走到他身邊，將其中一杯遞了過去。
「那位菠蘿頭隊長，應該已經回到莫比迪克號了吧。
「嗯。」洛亞接過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「他替白鬍子向我們表達了善意，詢問我們有沒有興趣加入那位世界最強男人」的麾下。」
羅賓聞言，湛藍的眼眸中波光流轉，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。
「看來，我家船長的魅力，連四皇都無法抵擋呢。」
一句帶著調侃的恭維，讓洛亞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。
「被我拒絕了。」他聳聳肩。
「我們可是考古學家，對當海賊可沒興趣。」
羅賓發出悅耳的輕笑聲，轉而問道。
「那甚平呢，你的目的達到了嗎。」
洛亞笑了笑，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。
「當然，他可是欠了我們一個天大的人情。」
「他向我保證，他和太陽海賊團會成為我們在海里最可靠的眼睛。」
「他會動用所有魚人族的關係，幫我們留意任何關於歷史正文、古代遺蹟的消息，一旦有線索，就會立刻聯繫我們。」
話音剛落，維克的聲音從船艙里傳來：「洛亞，通訊線路有點雜音，地下世界的幾個加密頻道異常活躍，你要不要過來看看？」
「不用管，」洛亞頭也不回。
「讓他們自己吵去。」
圖書館內。
空氣中瀰漫著古舊書卷的馨香與紅茶的霧氣。
這裡是整艘船上最安靜的地方，也是洛亞和羅賓的專屬空間。
羅賓正在書架前，小心翼翼地整理著從魚人島收集來的幾份古老拓本。
洛亞則靠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，看著她忙碌的背影，沉默不語。
「你的身體，真的沒問題了嗎？」
羅賓像是無意間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。
洛亞沉默了片刻，最終還是選擇毫無保留。
「我見到它了。」
羅賓的動作一頓，緩緩轉過身。
沒有詢問，沒有擔憂，只有純粹的聆聽。
洛亞的語氣很平靜。
「我的果實里，住著一個「惡魔」，他叫墨菲斯托。」
他將自己與墨菲斯托的對話，以及自己關於惡魔果實的猜測，毫無保留地全部告訴了羅賓。
這是他們之間，不需要任何言語的默契與信任。
當洛亞講完一切，整個圖書館陷入了短暫的寂靜。
羅賓靜靜地聽著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她只是看著洛亞，看著他故作平靜的臉龐。
忽然，她捂住了嘴，發出了一聲輕笑。
洛亞一愣。
只見羅賓走到他面前，微微俯下身，一雙洞悉世事的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，她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點了一下洛亞的額頭。
「原來我們的惡魔之王，身體裡真的住著一隻小惡魔啊。」
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揶揄。
「那這件事，你可千萬不能告訴維克。」
「否則，他一定會興奮地把你綁在實驗台上，然後把你解剖的。」
一句話，讓洛亞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了下來。
他無奈地笑了起來，伸手握住羅賓的手。
「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？」
「擔心什麼？」羅賓反問。
「擔心你被吞噬，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？」
她搖了搖頭，另一隻手輕輕撫上洛亞的臉頰。
「洛亞，你忘了我們是什麼人了嗎？」
「我們是考古學家。」
「所謂的惡魔，對於我們而言，不過是一個全新的，充滿了未知的歷史課題。」
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堅定，那麼的明亮。
「既然歷史的真相被掩埋，那我們就去把它挖出來。既然惡魔的根源無人知曉，那我們就去成為最了解它的人。」
「你只要記住，你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。」
洛亞心中的最後一絲迷茫與陰霾，在她的笑容與話語中，煙消雲散。
就在這時，圖書館的擴音器里傳來雷冷靜到極點的聲音，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「洛亞，所有人，來餐廳。立刻！」
餐廳內，氣氛焦灼。
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，目光凝重的望著眼前的報紙。
報紙的紙張是粗糙的暗灰色，排版風格充滿了混亂與暴力美學。
刊頭是一個畫著猙獰小丑笑臉的骷髏標誌。
這不是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報紙。
這是屬於地下世界的喉舌。
而頭版頭條，沒有用任何煽動性的詞語。
只有一行用鮮血般赤紅色印刷出的，巨大而猙獰的標題。
【JOKER的戰爭宣告】
維克推了推本不存在的眼鏡，指著下面一行字，語氣古怪。
「擊殺利刃」雷、巧刃」維克者，獎勵超人系惡魔果實一顆，並成為唐吉訶德家族最高幹部。」
「超人系？不知道是什麼種類，有點研究價值。」
雷抱著雙刀，靠在牆角，閉著眼睛，嘴角卻咧開一道危險的弧度：「呵，有點意思，看是他們的命硬，還是我的刀硬。」
他們的鎮定，讓氣氛更顯壓抑。
羅賓的視線緩緩下移，落在了第四條懸賞上。
【凡活捉惡魔之子」妮可·羅賓者，JOKER將為他滿足任意一件需求，並為捕獲者與羅賓，舉辦一場全球直播的盛大婚禮！】
「啪！」
維克猛地一拍桌子，整個人赫然起身，平日裡溫和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猙獰的殺意：「那個混蛋————他怎麼敢！」
雷也睜開了眼，原本只是覺得有趣的眼神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氣。
整個餐廳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幾度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行字，臉上那標誌性的懶散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平靜。
平靜之下，是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他的視線越過羅賓的懸賞，落在了最後一條。
【凡能取下惡魔之王」斯塔爾·洛亞項上人頭者。】
【JOKER將給予他想要的一切，金錢！權力！武器！惡魔果實！以及，通往世界頂點的秘密！！！】
報紙末尾，是多弗朗明哥親筆簽下的一行字。
「逃吧，考古學家們。」
「我會將整個地下世界，變成絞殺你們的獵場與墳墓。」
洛亞終於抬起頭，他沒有看報紙，而是環視了一圈自己的船員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讓敵人膽寒的漠然。
「維克，我要知道唐吉訶德家族在新世界所有據點的位置，一個都不能漏。」
「這次只要幫助過我們的人，算我欠他們一個人情。」
洛亞將目光投向新世界的海面，身上的氣息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「多弗朗明哥————」
「你想要一場戰爭，那我就給你一場戰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