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是新編二百師的,救救我們!」
就在陳耐寒有些動搖的時候,遠處突然傳來了呼叫聲。
「他們說什麼?」
「沒聽清楚。」
「好像說他們是二百師的,讓我們救一救他們。」
這個時候,一名士兵側過耳朵仔細地聽了一會緩緩開口道。
「二百師?」
陳耐寒聽見之後,眼睛微微一眯。
「我們是新編二百師的,救救我們!」
這個時候聲音更大了,這一次守橋陣地的所有人都聽清楚對面在叫什麼。
「二百師?」
原本還在擔心前面是友軍的陳耐寒等人,瞬間都反應過來,這絕對不是友軍。
他們都知道,二百師早就已經撤過橋了,而且師長戴安瀾還重傷。
之前二百師的一名中校還是上校,還拿著槍指過他們的頭。
現在居然還冒充二百師。
「給軍長發電,對面鬼子冒充新編二百師,向我們發出求救信號。」
「是!」
而此時鬼子指揮部之中。
五十五師團師團長久部大志站在一個高點,拿著望遠鏡觀察著遠處橋頭的情況。
「報告,一一二聯隊匯報,守橋的李幼盛部隊並未救援!」
聽見這句話,久部大志臉上露出了一陣譏諷的神色:「還真是友軍有難,不動如山啊!」
身旁的參謀聽見之後,馬上道:「師團長閣下,這是支哪部隊的傳統,他們經常這樣。」
「那就準備一下,命令繞後的中隊,讓開一個缺口,讓這些緬甸人和一一二聯隊的人衝過去,直接衝擊他們的陣地,記住了一定要用漢語喊口號!」
「哈衣!」
這名參謀馬上拿起步話機,將久部大志的命令傳遞出去。
而此時鬼子的包圍圈之中。
緬甸士兵已經傷亡了大約有一百多人。
這些緬甸人都死在了鬼子的槍下。
剩餘的緬甸人,看著對著他們開槍的鬼子,不由得有些瑟瑟發抖。
他們沒有想到鬼子居然真的會對他們動手。
「司令,我們和太君不是盟友嗎?他們為什麼會對我們動手?不是假裝遠征軍嗎?」
一名緬甸軍官看見昂山之後,慌亂地衝過來抓住昂山的手臂詢問道。
「這是必要的犧牲,不僅是我們的人犧牲了,太君也有犧牲,為了趕走殖民者,這些犧牲不算什麼!」
昂山看著地上的屍體,因為都穿著遠征軍的軍裝,無法分辨哪些人是緬甸獨立軍的人,哪些人是鬼子。
但是在昂山看來,既然大家都混在一起,緬甸有人死了,鬼子肯定也有人死了。
但是昂山沒有注意到的是,這些被擊斃的屍體,幾乎全部都是緬甸人,因為他們的袖口都十分的整齊,沒有被翻上去。
「昂山,命令你的部隊現在立刻沖向橋頭陣地,我們會放開一條路讓你們走,一邊跑,一邊喊救命!」
這個時候,一名鬼子軍官來到了昂山身旁,將久部大志的命令下達。
「是太君,我現在就下令!」
而此時負責截斷 「遠征軍」 退路的鬼子也收到了命令,讓他們假裝不敵,讓出一條缺口,讓這些部隊過去。
這支負責截斷退路的鬼子,正在拿槍瞄著遠處的 「遠征軍」,他們的槍口全部都是那些袖口整齊的人。
這些鬼子士兵一邊開槍一邊互相聊著天,甚至還在攀比自己的槍法。
「我射殺了三個緬甸人!」
「我殺了四個!」
「……」
「可惜了,師團長下令讓我們不能對緬甸人動手……」
「忍一忍吧,先解決遠征軍再說!」
一名鬼子軍曹開了一槍之後,一邊換子彈一邊說。
不過這一切緬甸人壓根不清楚,他們還覺得這是一些值得的犧牲。
而此時這個中隊收到了中隊長的命令。
「假裝不敵,讓他們衝過去!」
「哈衣!」
這些鬼子聽見之後,馬上開始向著兩側撤退,而這個時候緬甸人也沖了上來。
看著身旁的一些鬼子,還有之前死掉的緬甸人,這些緬甸人也不敢報仇,只敢用漢語大喊著救命,就向著橋頭陣地衝去。
而這些緬甸人中間,混入了不少鬼子。
鬼子對於緬甸人也是不相信的,並不認為這些緬甸人能夠拿下大橋,他們覺得還需要靠自己才能夠攻下橋頭陣地。
此時的天色已經開始逐漸地變暗。
看著遠處沖向自己陣地的鬼子,陳耐寒沉聲道:「聽我命令再開火,先不要開槍!」
「是!」
此時的 「遠征軍」 已經衝破了鬼子的封鎖,沖入了橋頭陣地前面的空地。
這一片空地的形狀像是一個凸形,鬼子從頂部的道路沖入了一片空地之中,緊接著這些士兵就散開,開始向著橋頭陣地衝去。
「營長,五百米了!」
「不著急,等命令!」
此時的陳耐寒就在步話機旁邊,他剛才接到了李幼盛的命令,要等炮彈落下才能開槍。
「三百米了!」
李幼盛身旁,炮兵團長拿著望遠鏡觀察著橋對岸。
已經有上千名 「遠征軍」 士兵沖入了一公里的範圍之內,這個區域早就被炮火瞄準。
「再等等!」
李幼盛沉聲說道。
「兩百米!」
「通知各炮兵準備!」
一面紅色的旗幟被豎起來,緊接著又被橫著舉在頭頂中間的位置。
炮兵陣地觀察手看見這面旗幟之後,馬上大吼道。
「所有人準備!」
「一號炮準備完畢!」
「二號炮準備完畢!」
「……」
「一百米!」
炮兵團長再一次地開口,向李幼盛報告距離。
「打!」
隨著李幼盛一聲令下,被橫在頭頂的紅色旗幟被狠狠地揮下。
「放!」
一門門早就準備好的火炮陣地之上。
「放!」
「放!」
「放!」
李幼盛的炮團武器很雜,有鬼子九二式步兵炮,有山炮,還有英軍的炮,除此之外,最多的還是迫擊炮。
炮手拉動著炮繩。
「轟!」
一聲轟鳴聲,一發炮彈飛向了橋對岸。
迫擊炮手也紛紛地鬆手,捂耳朵。
一發發迫擊炮彈落入了炮筒之中,接著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,炮彈從炮管之中向著河對岸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