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是你憑本事打小鬼子打來的功勞,這一次真的要感謝你,要不是你,我們這些人……」
戴安瀾嘆了一口氣,北上回國的遠征軍情況他也了解了一下。
四個師已經是極限了。
再多一個師,誰走在最後面,誰就要餓死。
歷史上第二百師在翻越野人山等地區的時候,就是因為前面部隊將能吃的都吃了,最終只有一千多人存活。
「都是友軍,互幫互助是應該的!老師長,傷口恢復的怎麼樣?」
李幼盛拍了拍戴安瀾的肩膀詢問道。
「好的差不多了,就是……」
話還沒有說完,一名通訊兵跑了過來:「報告,指揮部電報!」
「指揮部電報?」
戴安瀾接過電報,看完之後,面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指揮部讓我們立刻增援英帕爾地區,那個地方有鬼子發動進攻了,英軍不敵……」
李幼盛拿過電報看了一眼,接著好奇的看向李鶴清:「有我們的電報嗎?」
「報告,沒收到!」
「沒給你們發?」
戴安瀾他們部隊向李幼盛部靠攏,這是遠征軍指揮部都知道的事情。
現在指揮部給戴安瀾部隊發了電報,沒給李幼盛發,有些奇怪。
「呵呵,怕我不遵守軍令唄!」
李幼盛將電報遞給戴安瀾,笑著問道:「老師長,這個電報,你怎麼看?」
戴安瀾深吸一口氣,努力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。
「哎,這是指揮部的命令,不得不執行!」
戴安瀾此時對於英軍也是失望透頂。
無論是同古會戰,還是後來的幾次戰鬥,都是英軍率先撤退,讓遠征軍側翼遭遇襲擊,特別是臘戌等地區,要不是英軍擅自撤退,遠征軍的退路也不會被斷掉。
如果這些只能算是英軍膽小怯戰,那麼禁止遠征軍入阿三地區休整,斷絕遠征軍補給,前幾天還發生遠征軍和英軍火拼的事情,這些事情可不像是友軍能夠做出來的事情。
現在這個友軍,居然還厚著臉皮過來求援。
戴安瀾心中雖然有一百萬個不樂意,但是沒有辦法,軍令如山。
他沒有李幼盛那麼大的靠山,不執行軍令的話……
「老師長,我有一個辦法,你看……」
李幼盛低聲的在戴安瀾耳邊說著什麼。
戴安瀾聽見之後,心中一震,慢慢抬頭看著李幼盛,滿眼的不可思議。
「這能行嗎?」
「按照我說的辦就行了!」
李幼盛笑了笑,無所謂道。
「山城那邊會治你的罪。」
聽見這句話,李幼盛不由得笑了起來:「沒有彈藥,沒有補給,怎麼打?至少要英軍將物資送過來才行,而且你們本身已經沒有補給了,我這裡不給你們彈藥補給,你們也沒有戰鬥力!」
「而且,山城那邊,給他面子我聽他指揮,不給他面子,哼!」
李幼盛不由得冷哼一聲,自己現在手中有三萬多人,還在緬甸,山城那邊要真的要治罪,也要考慮考慮後果。
首先能不能治的了自己,其次就是桂系那邊的反應。
「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?」
「你去和其他幾個師長通通氣,這件事必須要上下一心,給英軍一個教訓,不然我們這邊幫助他們打跑了鬼子,他們又要將我們趕走!」
戴安瀾點了點頭。
這一次確實是英軍做的過分,不然戴安瀾也不會同意李幼盛的計劃。
很快,除了戴安瀾之外,其餘幾支部隊的師長也來到了李幼盛的指揮部。
向李幼盛部匯合的一共有三個師,分別是戴安瀾率領新編二百師,余韶率領新編九十六師和劉伯龍的新二十八師。
這三個師之中,除了余韶的九十六師戰鬥力稍微差一些,新編二百師和新編二十八師,戰鬥力都不弱。
「兩位,好久不見!」
李幼盛見面之後帶著笑容和兩人握了握手。
余韶和劉伯龍兩個人也都掛著笑容道:「李軍長,感謝,感謝,要不是你們,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!」
「都是友軍,互幫互助,你們都收到電報了?」
李幼盛不喜歡玩虛的,所以簡單的寒暄之後,直接切入正題。
余韶和劉伯龍互相看了一眼,又將目光看向了戴安瀾,最後才看向李幼盛道:「收到了。」
「兩位決定怎麼辦?」
余韶思索了一下沒有開口,劉伯龍則是一個急性子,拍了一下桌子道:「特麼的,還讓老子去救他們,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!」
「當初趕老子走的時候,就像是趕一條狗,現在想讓老子回去,門都沒有!」
李幼盛聽見之後沒有說話,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余韶。
「李軍長,這件事,我還是聽指揮!」
說完之後,又看了看劉伯龍道:「伯龍的脾氣比較暴躁,心直口快,不過我們畢竟是軍人,軍人服從命令為天職,而且是打鬼子,受點委屈沒什麼!」
聽見這句話,劉伯龍也反應過來了:「真特娘的憋氣!」
說完直接拿出一根煙點了起來。
余韶和劉伯龍聽見之後,都有一些詫異的看向李幼盛。
特別是余韶,來的時候還以為李幼盛是來勸他們執行命令的,沒想到還有這一出。
思索了一下因果關係之後,大致明白了過來。
「李軍長,你的意思是?」
「讓大傢伙抗命肯定不行,不過我沒有接到命令,你們可以用被我扣下這個理由拖延時間,剩餘的事情留給我來交涉,諸位看如何?」
「那你不是倒霉了?」
劉伯龍皺著眉頭說道。
「放心,我不會有事,不過諸位要受點委屈,畢竟我扣下你們總需要一個理由,到時候就說各部哄搶物資,我才不得已扣下諸位!」
聽見這句話,余韶和劉伯龍互相看了看彼此。
劉伯龍拍了拍桌子道:「行,老子本來就不願意去看那群白皮佬,就按照你說的辦!」
至於余韶看了一眼戴安瀾又看了看劉伯龍,點了點頭道:「可以,不過李軍長,你這麼做的目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