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轟!」
車猛烈撞擊在大壩護欄上。
高燃已經抱著裴倩瑤滾到不遠處。
「啊——」
「車禍!」
周圍的人驚慌失措,四散開來。
「他們想殺我……他們想殺我……」
裴倩瑤不住顫抖,臉色蒼白,死死抓著高燃的雙臂。
高燃抬起頭看著轎車。
呲——
刺耳的倒車聲響徹開來,轎車倒退,緊接著一個轉彎便消失在了遠處。
一擊不成,立馬遠遁。
「誰想殺你?」
高燃看著裴倩瑤。
「李夢蝶手上有證據,她死之前胡說八道,說她的證據給了雲影歌舞團很多人。」
「現在,我們說真話都沒人相信,我們每個人都被她害慘了!」
裴倩瑤咬牙道。
高燃一怔。
他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李夢蝶想保護自己,於是把歌舞團所有人都拖下水了。
但她還是死了。
現在背後有人想找出李夢蝶手上的證據。
於是,雲影集團所有人都被盯上了。
「等等!」
「趙孟然之所以糾纏陳姐,到處上訪,恐怕就是為了保護自己。」
「他越鬧,越沒有人敢動他。」
「一定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,逼得他不得不死。」
高燃起身,順手拉起了裴倩瑤。
「先離開這裡。」
高燃帶著裴倩瑤上車離開。
「你覺得剛才的事最有可能是誰做的?」
高燃邊開車邊看著裴倩瑤。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裴倩瑤似乎想到了什麼,急忙搖頭。
「裴團長,到了這個時候,你還不肯說實話嗎?」
高燃嘆氣:「下次你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。」
裴倩瑤看著高燃:「他們連你都想一起幹掉,我如果真的說了不該說的,會更慘。」
高燃搖頭:「你錯了,你覺得他們還會相信你嗎?」
裴倩瑤拉下自己的口罩,苦笑道:「我就不應該鋌而走險來見你。」
高燃看著她:「木已成舟,你現在只能選擇相信我,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。」
裴倩瑤沉默片刻後才開口。
「因為李夢蝶的話,雲影歌舞團所有人都被紀委、公安叫去問過話,我們每個人都在紀委和公安那裡掛了號。」
「因為我和趙孟然認識,所以我也成了他們重點懷疑的對象。」
「凡是相信李夢蝶話的人,都有可能置我於死地。」
「高燃,我真的無法確定到底誰想殺我。」
裴倩瑤無奈的看著高燃。
「李夢蝶手頭上的證據,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「視頻?還是其他什麼?」
「她死之前有沒有說過?」
高燃想了一下繼續問道。
「她什麼也沒說,但……但我想應該是視頻之類的東西。」
裴倩瑤說道:「背後牽扯的人應該不少。」
高燃饒有深意的問道:「只是她的視頻嗎?」
裴倩瑤知道高燃的意思:「不好說,她在歌舞團負責應酬,很多活動都由她來統籌安排。某個領導,什麼時候需要歌舞團的人出面參與酒局,都是她來安排的。」
她頓了頓,低聲說道:「包括應酬安排在什麼地方,她都是最早知道的人。」
高燃想了一下,說道:「也就是說,她死之前說的那些證據,很可能涉及你們歌舞團很多人,以及很多領導。」
裴倩瑤有些尷尬的點頭:「應該是的,不過我是清白的,我可以發誓。」
我信你個鬼。
高燃點頭:「我們共過生死,我不信你信誰?」
「所以,很多人非常緊張。」
裴倩瑤說道:「如果李夢蝶手頭上的證據真的被找到,很多人會完蛋,這恐怕會成為雲省史上最大的醜聞。」
「看來陳部長這次改革歌舞團,無意中踢到了馬蜂窩?」
高燃看著裴倩瑤。
「陳部長的出發點是好的,歌舞團每年的服務費用開支很大。」
「文化體制改革,旨在推動文化產業和文化事業分離。」
「歌舞團上百個人,每年吃那麼多皇糧,她當然要拿歌舞團開刀。」
「不過歌舞團轉成企業,到底是好是壞,誰知道?」
「就我個人看來,歌舞團如果改制的話,肯定沒辦法競爭過市場上那些企業。」
「我們這些年,已經習慣了體制內的生活,已經跟不上市場了。」
裴倩瑤望著高燃,「大部分人跟我的想法也是一樣,不想改革。」
高燃這才意識到陳舒婷到底捅了多大的馬蜂窩。
這群歌舞團的小姐背後,都有靠山,而且或許不止一個。
她們每個人吹一口枕邊風,匯聚起來的風可就大了。
「不過這肯定只是導火線。」
高燃並不認為改制是背後的人污衊陳舒婷的主要原因。
陳舒婷背後是陳家,他們就算想阻止改制,也會換一種方式,而不是跟陳舒婷撕破臉。
「你覺得李夢蝶會把證據交給誰?」
高燃看著裴倩瑤:「她堂姐李紈嗎?」
「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。」
「不過李紈似乎已經洗脫嫌疑。」
「當然,這只是我的猜測。」
裴倩瑤忍不住說道:「她背後的能耐可大了。」
高燃好奇:「她用十八蹲服務過誰?」
裴倩瑤:「……」
高燃微笑道:「怎麼了,我說錯了嗎?」
裴倩瑤咳了一聲,「據說她背後的人是太玄策。」
高燃有些難以置信。
草!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太玄策?
開什麼玩笑。
「當然,這只是我道聽途說。」
裴倩瑤看著高燃:「你能耐大,你可以好好查查。」
高燃心說,我查個毛線。
他可以依仗的人是楊猛。
楊猛卻是太玄策介紹給他的。
「高燃,我現在該怎麼辦?」
裴倩瑤忍不住道:「我不敢回去了。」
高燃看著她:「你可以去報警,有人襲擊你。」
裴倩瑤一怔:「可是——」
高燃說道:「你還可以去紀委那裡哭訴。」
裴倩瑤想了一下:「也是個辦法。」
「電話給我,有事我打電話給你。」
「你別主動聯繫我,否則你不安全。」
「好。」
裴倩瑤把電話告訴了高燃,隨即說道:「三天之內,如果我沒事的話,我會告訴你父親的事。」
高燃目光一閃,「你覺得我能保護你?」
裴倩瑤說道:「能成為陳部長的丈夫,我覺得你有那個能耐。」
高燃忍不住笑了:「多謝誇獎,沾老婆的光,我挺自豪的。」
裴倩瑤忍不住問:「你就不打算安排個人暗中保護一下我?」
高燃說道:「既然是暗中保護,那自然是越秘密越好。」
「好,我相信你。」
裴倩瑤也不再廢話。
高燃當即把她送到省紀委。
裴倩瑤忍不住道:「高燃,如果我有事,我臨死前一定說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。」
高燃:「……」
裴倩瑤這才轉身進入省紀委。
「這女人,不簡單。」
「讓高小強在暗中保護她,順便也看看她到底是誰的人。」
高燃喃喃,開車離開。
片刻後,他停車。
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上車。
「我的車技還不錯吧?」
「她說了嗎?」
女人摘下口罩。
她居然是顧南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