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高燃應該上當了。」
范萱萱打電話給金天養。
金天養笑道:「你等我過來。」
范萱萱愣住了:「這不用我們親自出馬吧?」
她都已經安排妥當了,就算是出了什麼意外,她也可以在第一時間撇清關係。
金天養打趣:「他好歹是高群聲的兒子,我們得給他點面子,你說是不是?」
范萱萱遲疑了一下說:「門被我們反鎖了,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,你現在就可以過來。」
金天養笑道:「我已經到樓下了。」
范萱萱出去便看到了金天養。
「走。」
金天涯笑道:「有好戲看了。」
范萱萱疑惑:「你為什麼這麼激動?」
金天涯賣關子:「以後你就會知道的,你要立大功了。真能搞到高燃和宋言希的視頻,督察組一定灰溜溜返回龍都。」
范萱萱有些不太相信:「充其量也就高燃被處分吧?」
金天養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沒著急說出來:「只要拿到視頻,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說了。嘿嘿,到時候,宋朝陽一定會退縮。」
范萱萱滿臉疑惑的跟著他,「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?這事跟宋朝陽有什麼關係?高燃又不是宋朝陽的私生子。」
金天養就是不說。
兩人已經到了包間門口。
一個扛著攝像機的人站在門口。
旁邊還有一個看門的男子。
「剛才裡面的人一直在砸門,但很快就沒有聲音了。」
「高處長肯定在享受,哪裡還有力氣砸門?」
金天養嘲諷了一句:「打開門。」
那看門的人當即打開了反鎖的門。
金天養遲疑了一下,看著看門的人:「你先進去。」
他學乖了了。
看門的人探頭進去,隨後退出來,猥瑣笑道:「趴在地面上動著,還沒結束呢。」
金天養大喜,大步邁了進去。
「你終於來了。」
高燃站起來笑道:「我等你很久了。」
金天養一看地上的宋言希,不由色變,宋言希早已經睡著了,就算想現在想採集證據,那也是沒辦法了。
他後退出包間,後方卻來了很多人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游建帶著人來了。
劇組的攝影師抬著攝影機對著范萱萱等人。
范萱萱怒極反笑:「游建,你找死嗎?這裡是湖州!」
「陳司長已經帶著人過來。」
高燃也走出包間,「對了,我們還請了鑑定機構的人過來,他們會對包間裡面的飯菜和酒水進行鑑定。游導,請你們全程記錄,不要漏掉任何一個細節。」
游建點頭:「明白。」
范萱萱和金天養臉色巨變,前者馬上拿出電話想讓人毀掉現場,但高燃卻死死抓住了他的手。
「范主任,你難道想叫人過來,亂刀砍死督察組的人嗎?」高燃戲謔:「你可以這麼做,但到時候事情可就嚴重了,你可要想好了。」
范萱萱抬頭看著高燃:「高燃,何必呢?今天的事到此為止,我們會給你補償。」
「到此為止?晚了。」
陳舒婷帶著人趕來。
范萱萱和金天養看著陳舒婷,臉色難看至極。
麻煩大了。
有人已經進包間採樣鑑定。
很快,結果就出來了。
酒水確實被下藥了。
「帶走!」
陳舒婷下令。
金天養冷笑:「誰敢動我?你們是什麼人?公安嗎?酒水裡面有藥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你們憑什麼帶我們走?」
陳舒婷身邊的中年男子拿出一張證件:「現在,我可以帶你走嗎?」
金天養色變,直接不說話了。
很快,金天養和范萱萱便被帶走了。
那人是中樞巡視組的副組長,蔣凡超。
今年以來,中樞派出了幾支巡視組對8個省份進行巡查,北湖的第七巡視組便是其中之一。
就在幾個小時前,巡視組宣布將院線改革納入巡視範圍,念清帶隊的督察組協助巡視組開展工作。
現在,督察組成員受到陷害,巡視組介入,合情合理。
范萱萱和金天養被帶走的消息,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北湖。
北湖震動!
范萱萱是誰?
那可是范華強的女兒。
金天養是誰?
那可是金洪波的侄子,其實大家都知道他是老金的私生子。
現在,這兩個人居然被抓了,那還得了。
儘管說的好聽——協助調查。
但誰都知道,這發明是在做給范華強和金洪波兩人看。
湖州某處別墅。
金洪波杵著拐杖走進大廳。
大廳裡面,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提著畫眉鳥吹口哨逗弄,他氣質儒雅,留著兩批鬍子。
金洪波笑道:「女兒被抓,你居然還有心思逗鳥?」
那中年男子便是鼎鼎有名的政治掮客范華強。
「死不了,怕什麼?」
范華強笑道:「69年的時候,你我在戰場上九死一生,還不是照樣挺過來了。現在這些孩子,就是缺乏生死磨鍊,難成氣候。」
金洪波坐下,一個下人端茶給他,然後恭敬退下。
偌大的大廳,沒有第三個人在。
「新鄉的茶確實不錯。」
金洪波喝了一口茶,由衷讚嘆。
范華強吹著口哨逗弄著畫眉鳥,「你大老遠跑過來,就為了那兩個不成氣候的年輕人?」
金洪波微笑道:「樣子總要做出來嘛,你知道的,我大嫂只有這麼一個兒子。」
范華強嘿了一聲,「大侄子好像快三十了,還是那麼年輕氣盛啊,哪有當元帥的在前線衝鋒陷陣的?」
金洪波自責道:「教導無方啊,天養這人空有小聰明,沒有大智慧,衝鋒陷陣都會衝到敵營去,自投羅網。哎,他就像是公雞一樣爭勇好鬥,不長腦子啊。」
范華強搖頭:「我也好不到哪裡去。」
金洪波輕笑:「你那是女兒,不一樣。」
范華強感慨:「女兒才不讓人省心啊。」
金洪波又喝了一口茶:「當然,他的出發點是好的。」
范華強笑了:「弄巧成拙了啊,我們宋大局長很生氣啊。」
金洪波輕笑:「女兒,確實不讓人省心啊。」
范華強放下畫眉鳥,坐下說道:「老闆……怎麼說?」
金洪波放下茶杯,用手指頭在茶水裡面蘸了一下,寫了一個字——退!
但緊接著,他又寫了個字——進!
范華強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