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正在製作一部美食紀錄片。」
陳舒婷的話,更加讓華夏在場的人意外,尤其是秧視的領導,他們好像沒聽說過紀錄片頻道有這個節目。
那島國人非常意外:「什麼時候能製作好?」
陳舒婷說:「快了。」
那島國人笑道:「希望我們離開華夏前能看到。」
那個BBC的人說:「如果可以的話,我們想跟製作團隊開一場座談會,交流一下經驗。」
陳舒婷下意識的看了高燃一眼。
高燃站出來:「沒問題,後天就可以。」
那個BBC的人點頭。
用餐結束後,領導們把陳舒婷和高燃叫到了會議室。
「怎麼回事?」
秧視的台長蹙眉問。
「我們有這個計劃,而且也打算啟動這個項目。」
陳舒婷說:「不過這個項目還處在謀劃階段。」
秧視台長一怔,有些惱火,卻不敢對陳舒婷發火,他不由苦笑道:「座談會怎麼應付?最終,我們拿什麼出來給他們看?」
他真覺得組織把陳舒婷提拔到秧視是個錯誤。
陳舒婷太年輕了,這麼年輕就到這種位置,難免會犯錯,而一旦犯錯,那帶來的影響將會是災難性的。
儘管這支國外文化交流團是非官方考察,但對方的目的是什麼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在這種關鍵時刻,如果被對方抓住把柄,那可就大事不妙了。
儘管他知道這是陳舒婷的「好意」,但還是覺得陳舒婷太過草率,欠缺考慮。
高燃說:「台長,這是我的建議。」
秧視台長一怔,「你的建議?」
他有些生氣。
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建議?
真以為領導點了你的名,你就可以擅作主張嗎?
「高燃,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?」
秧視台長語氣凝重。
「台長,他們這是有恃無恐,覺得我們必須加入世貿,所以才派代表團來這裡,攫取我們的文化資源。」
陳舒婷根本不給秧視台長責怪高燃的機會,「剛才那種情況,他們肯定已經等著我們一口回絕,然後對外說——華夏不夠開放包容,缺乏融入世界的精神,繼而製造輿論,這不是他們慣用的伎倆嗎?」
秧視台長蹙眉:「舒婷同志,我承認你們是出於好心,但這會讓我們陷入被動。一旦我們欺騙他們的事傳出去,那麼他們更加可以借題發揮,製造輿論。」
高燃說:「台長,我們可沒有欺騙誰,我們確實正在製作一部美食紀錄片。」
秧視台長想笑:「你這個正在製作,打算製作到什麼時候?明年?還是後年?在BBC面前,我們的製作水平落後太多,想糊弄過去是不可能的。」
高燃說:「台長,BBC擅長的並不是美食紀錄片,而且他們不懂華夏文化,他們拍不出屬於華夏的美食紀錄片。如果真把版權給他們,這是對我們華夏文化的不負責。」
頓了頓,他接著說:「而且,誰又知道,他們拿下版權後會做些什麼文章。」
秧視台長沉默片刻後說:「舒婷同志,從今天開始,總台的一切資源你都可以調配,後天的座談會,以及紀錄片的拍攝,你全權負責。」
陳舒婷正色說:「謝謝台長支持。」
秧視台長心說,都到了這個時候,我還能不支持你?
「想想後天的座談會怎麼應付過去吧。」
秧視台長深吸口氣,離開了會議室。
他的心情,非常不好。
會議室只剩下了高燃和陳舒婷。
「陳姐,連累你了。」
高燃滿臉抱歉的看著陳舒婷。
陳舒婷露出笑容:「說什麼話,這怎麼能叫連累?」
頓了頓,她問:「你……真的想好怎麼拍攝這部紀錄片了嗎?」
說實話,要不是高燃有策劃節目的成功經驗,她還真不敢對島國人說出那番話。
她相信高燃,所以才站了出去。
「想好了。」
高燃說:「後天座談會之前,我會把策劃書拿出來給你。」
陳舒婷愣住了:「時間……來得及嗎?」
高燃一笑:「來得及,相信我。」
陳舒婷深吸口氣:「我相信你。」
高燃也不耽擱,當即回去寫策劃書。
第二天,高燃沒有隨隊到秧視考察。
國外的考察團抵達秧視後,主動提出很期待秧視的美食紀錄片,畢竟這是連他們都沒有拍攝過的題材。
這消息被媒體傳出去了,很多人都知道秧視已經啟動了一部美食紀錄片的拍攝工作,旨在弘揚華夏的飲食文化。
不過,很多人卻質疑國內紀錄片的拍攝水平。
「在BBC面前裝,不怕被打臉嗎?」
「我估計秧視是面子上過不去,所以才說自己正在拍攝紀錄片。」
「據說BBC有意買下我們八大菜系的拍攝權,但秧視有些領導礙於面子拒絕了,還說自己正在拍攝。」
「承認自己不如別人,很難嗎?」
很多人不明所以,開口就噴秧視。
「確實,BBC的紀錄片水平是世界級的,我們在這方面,跟他們的差距還是很大的。」
「其實,跟BBC合作是雙贏的,我們可以獲得技術和經驗,不過就是賣掉紀錄片的版權而已。」
「就是,什麼大不了的事嘛。」
很多人都覺得華夏這次錯失了天大的機會。
秧視台長得知國內正在熱議這件事,頭疼不已,把陳舒婷叫了過來。
「座談會準備的怎麼樣了?」
秧視台長問。
「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。」
陳舒婷說:「就查高燃的策劃書了,到時候,高燃作為主講,跟BBC電視台的人進行昨天交流,紀錄片頻道的人作補充。」
秧視台長差點意外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:「什麼?高燃主講?」
陳舒婷點頭。
秧視台長心說,我還想多在這個位置上坐幾年呢,你這是要提前讓我下台啊。
高燃如果像足球改革專題匯報那樣「口不擇言」,那他這個台長可就真的干到頭了。
「舒婷同志,讓紀錄片頻道的負責同志主講吧。」
秧視台長語重心長:「這種場合,專業的事,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干。」
陳舒婷說:「紀錄片的策劃書是高燃寫的。」
秧視台長更頭疼:「他沒做過紀錄片,做什麼策劃,這不是胡鬧嗎?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?現在找人做可來不不急了。」
陳舒婷的電話突然響了,她看著台長:「高燃的策劃書應該好了。」
台長沉默。
「你來決定。」
他決定不管這件事了。
至於高燃的策劃書,他根本不會多看一眼。
秧視內部紀錄片最權威的專家叫做王藝,他得知高燃做了策劃,微微一怔之後也輕哼了一聲:「外行也來能指導內行,還作為主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