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聲傳出來的剎那,警察們大吃一驚,急忙把車門打開,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後退,腳下一滑就從車上跌了下來。
「王廳長!」
警察急忙接住王濤。
王濤的下巴歪向了左邊,似乎已經脫臼,整張臉都變形了。
顧南屏盤坐在車裡面,面帶不屑之色。
眾人瞬間明白,王濤的嘴巴估計是被這女人給弄脫臼的。
他們心裡發寒,這嬌滴滴的女人不是戴著手銬嗎,她是怎麼做到的?
「他……他媽……的……干……干……她!」
王濤托著自己的下巴,結結巴巴的開口。
「你們想幹什麼?」
高燃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
顧南屏看到高燃來了,先是意外,隨後便露出了感動之色,不過只是剎那之間,她又恢復了平靜。
「警察辦案——」
高燃直接打斷對方的話:「我是省委辦公廳綜合處副處長高燃,現在你們警車上的人是蘇天豪案的重要線人,幫助省委政府破獲了蘇天豪案,你們為什麼把她銬起來?誰給你們的權力?」
所有警察齊齊色變,忍不住看向了王濤。
他們惹不起高燃啊。
王濤的臉色非常難看,他沒想到高燃居然會來橫插一腳。
省委唐書記的准秘書,他也惹不起啊。
「高……高處……長……誤會。」
王濤想擠出笑容賠笑,表情卻比哭起來還要難看。
「給我鑰匙。」
「好的,高處長。」
高燃接住鑰匙,朝著顧南屏走了過去,見顧南屏臉上那個巴掌印,他臉色微沉:「誰打的?」
顧南屏看向了王濤。
高燃轉身看著王濤:「你是誰?」
王濤結結巴巴開口:「省……省公安……廳……副廳長王濤。」
高燃不說話,轉頭看著顧南屏:「你的手銬,我讓別人來幫你打開。」
顧南屏微微一怔,隨即笑著點頭:「我聽你的。」
高燃再次看著王濤:「銬人、打人,王廳長,我想知道,是誰讓你這麼幹的?誰給你的權力這麼幹的?」
王濤臉色微變,顧左右而言他:「高處長……誤會……我的臉……也被她他了……我的下巴……被她整脫臼了。」
他似乎還占理了。
高燃不再跟他廢話,直接拿出電話打給龍朝德。
很快,警車駛來。
車停,為首的車上走下一個中年男子。
新任的嶺南省副省長、省公安廳廳長——龍朝德。
龍朝德緩步朝著顧南屏和高燃走了過去。
「高處長。」
龍朝德非常客氣。
「龍廳長。」
高燃卻語氣不善:「顧小姐是蘇天豪案的重要線人,要是沒有她,這案子恐怕沒那麼快破。但是現在,她居然成了階下囚,而且好像還被人毆打過……你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麼處理?」
龍朝德看著周圍的警察:「鑰匙呢?」
眾警察忍不住看向了高燃。
高燃張開手掌,鑰匙在他手裡。
龍朝德接過鑰匙,主動上車走向顧南屏,蹲下說:「顧小姐,我先幫你打開手銬。」
顧南屏抬起雙手。
龍朝德幫顧南屏解開手銬,隨後正色說:「我代表省公安廳向顧小姐說一聲對不起。請你告訴我,是誰把你從醫院帶到了這裡,是誰扣押並且打了你。」
顧南屏淡淡道:「省公安廳的副廳長,王濤。」
龍朝德點頭,起身下車。
「把王濤同志帶會廳裡面調查。」
龍朝德語氣冷漠。
「龍……龍廳長……她打了……」
王濤不服氣,也不甘心啊。
「怎麼,我這個廳長的話,不管用嗎?」
龍朝德看著警察們。
「是,廳長!」
警察們迅速把王濤帶走。
王濤臉色一沉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。
他篤定龍朝德不敢拿他怎麼樣。
他可是蔡廳長一手提拔的。
他所說的蔡廳長,是前任政法委書記蔡獻計,如今的省人大黨組副書記,副主任。
嶺南蔡家,那可是僅次於段家和武家大家族。
王濤被帶走後,龍朝德看著高燃:「高處長放心,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,還顧小姐一個公道。顧小姐為省委政府做了那麼大的貢獻,卻受了這麼大的委屈,那是我的失職。」
高燃笑著說:「龍廳長,我相信你肯定能藉此機會肅清省公安廳內部的不正之風的。如果沒有其他事,我想帶顧小姐回醫院看看。」
龍朝德自然知道高燃這是在故意給他創造立威的條件,王濤確實跟蔡家有關係,但在這個節骨眼上,蔡家絕對不敢保他。
兩人相視一眼,心照不宣。
龍朝德招了招手:「送高處長和顧小姐回醫院。」
馬上有人開車過來。
高燃和顧南屏上車離開,返回醫院。
下車的時候,顧南屏伸出手讓高燃扶著,高燃扶著顧南屏回到了病房,隨後出去把醫生給叫了過來。
醫生給顧南屏開了點消腫的藥後,囑咐高燃:「病人的腿需要休養,不能隨意走動。你作為家屬,記得提醒病人。」
高燃一怔,隨即笑著點頭:「好的,我會的。」
醫生這才離開。
顧南屏嫣然一笑:「小題大做了,最多一個星期我就能出院了。」
高燃看著她:「遵醫囑。」
他看著顧南屏的臉:「我會想辦法讓王濤付出代價的。」
顧南屏輕笑:「我也沒吃虧。」
高燃實在好奇:「你戴著手銬還能把他的下巴掰彎?」
顧南屏看著高燃:「想試試嗎?」
高燃急忙搖頭。
「他想強暴我,我順勢托住他的下巴,然後稍微借了那麼一點力,結果他的下巴就脫臼了。」
顧南屏咯咯一笑。
高燃深深的看了顧南屏一眼。
戴著手銬還能讓個大男人吃虧。
這女人著實是深藏不露。
顧南屏微笑著問:「別這樣看著我,我一個單身女人,得學會自保,否則只能任由被人欺負。」
高燃微微一怔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能想像得到,顧南屏變成現在這樣到底付出了多大的艱辛,其中的艱辛絕對是常人無法想像的。
一個男人尚且做不到這一點,更何況是個女人。
顧南屏似乎不想在這上面跟高燃多說,她岔開話題:「高小強找到周小三了,他現在就在這個醫院,他傷的很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