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總台。
「台長為什麼把這麼重要的任務安排給高燃?」
秧視其他幾個副台長很不理解。
儘管台長總是把高燃過去的「豐功偉績」掛在嘴上,但那只能證明高燃在綜藝節目的策劃上很厲害。
至於華夏民族文化的舞蹈編排,高燃肯定沒哪個能力。
術業有專攻。
節目策劃是節目策劃,舞蹈編導是舞蹈編導。
台長不會不了解這些。
這不是把高燃架在火上烤嗎?
儘管大家非常不理解,但卻不會主動去攬責任。
那位最年輕的「副部級」女領導才是春晚的具體負責人。
秧視內部有些人對陳舒婷,其實是有些輕視的。
有些人對陳舒婷,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輕蔑。
畢竟,要不是她的身份,她根本不可能坐上這個位置。
一個人想要獲得大家的認可,只能靠工作成績。
但是到目前為止,陳舒婷的成績可沒得到大家的認可。
不少人早就在等著看陳舒婷的笑話。
春晚出了重大失誤,那就是最大的笑話。
到時候,現場可是會有很多領導過來的。
「舒婷同志能力強,精力旺盛。」
「秧視的任務不夠重,她還主動去挑體總的足改的擔子,這可是值得我們學習的。」
有領導甚至在背地裡笑話起了陳舒婷。
有多大能力,干多大事。
「也許,台長之所以把舞蹈類節目安排給高燃,就是為了讓她出錯。」
「小聲點,別亂說話!」
……
這些聲音,又怎麼可能會傳不到陳舒婷耳朵里。
陳舒婷搖了搖頭。
她已經習慣大家在背後議論她了。
她當司長的時候,議論的人同樣不少。
「台長……」
陳舒婷其實也想到了台長讓高燃壓擔子的原因。
別人或許不知道台長和宗家的關係,她又豈會不知道。
台長之所以能走到今天,宗家是有很大功勞的。
高燃在嶺南得罪了梁曜輝,肯定讓宗家的人不滿了。
「這次,他們這麼做,其實是在試探我的底線。」
陳舒婷冷笑。
她可以預見,這些人未來肯定會想辦法打擊高燃。
當年段學道和宗勝兩人起了衝突,最後段學道被算計,不得已之下,只能灰溜溜出國。
陳舒婷是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的,她又豈會看不出宗勝這點伎倆。
「你是害怕得罪了我,段學道又對你窮追猛打,到時候你腹背受敵。」陳舒婷冷笑,「如果高燃有事,你會後悔的!」
她起身離開辦公室。
片刻之後,她便到了體總。
「陳局,高處長正在裡面跟人商量事情呢。」
體總的人賠笑。
「商量事情?」
陳舒婷好奇:「誰來了?」
「張藝牟、姜紋。」
「他們?」
陳舒婷猜到高燃在談什麼了。
她到會議室門口,敲了敲門。
會議室里的人齊齊看向陳舒婷。
高燃起身笑道:「陳局。」
「陳總編。」
張藝牟等人也紛紛起身。
陳舒婷笑著進去,「你們繼續。」
眾人這才入座。
高燃看著陳舒婷:「我想讓張導和姜導,分別負責一個舞蹈類節目。」
陳舒婷看著兩位導演:「大材小用了。」
張藝牟和姜紋忍不住笑了。
「陳總編,我們這是友情幫忙。」
張藝牟笑道:「再說了,跟高燃合作非常有意思,能學到不少新東西。」
旁邊的姜紋也點了點頭說:「那是,不跟高處長合作,我根本不知道,我居然也能拍紀錄片。」
他打趣道:「就好像現在,我也沒想過,我居然還要主導一個民族舞蹈節目。」
高燃聞言樂了:「這也算是一種挑戰吧。」
眾人齊齊笑了。
姜紋笑完後忍不住問:「高處長,我們到底要做一個什麼樣子的舞蹈節目?」
張藝牟說:「還是,任由我們自己想辦法發揮?」
姜紋笑道:「那沒問題,我倒是挺有興趣的。」
高燃當然不能任由他們發揮,到時候姜紋在春晚舞台上掛滿了大紅燈籠怎麼辦。
對於姜紋,高燃必須駕馭,對於張藝牟,可以任由發揮。
「節目我已經想好了。」
高燃起身,從旁邊拿出一塊壁畫放在桌上。
陳舒婷幾人全部疑惑的看著壁畫。
「這是敦煌壁畫。」
高燃說道:「大家覺得壁畫漂亮嗎?」
陳舒婷笑著點頭:「很漂亮,壁畫很好的向我們展現了盛唐風采。」
她好奇問道:「你想以此為切入口,編排舞蹈?」
高燃點頭:「沒錯。」
陳舒婷無法想像高燃心中的舞蹈是什麼樣的,她又看了一眼壁畫:「你想怎麼做?」
「敦煌壁畫中的飛天形象誕生於盛唐,我們從服裝等等入手,還原當時的盛世大唐。」
「去年,我們申奧成功,我們加入世貿,盛世大唐可以成為一個隱喻。」
「所以,從主題上來說,這一支舞,他是符合當下的時代精神的。」
「而且,去年神州2號升空,這和敦煌壁畫裡面仙女飛天的形象,也是非常契合的。」
「節目中,我們通過舞者身體傾斜,模擬太空失重感,寓意——千年飛天夢想從壁畫躍入航天時代。」
「同時,也寓意——我們正在飛向新時代。」
高燃的話非常富有感染力。
陳舒婷等人聽得熱血沸騰。
這支舞蹈,太具有創造性了。
陳舒婷忍不住問:「怎麼實現這些?我說的是技術上。」
高燃看著陳舒婷:「我想,可不可以這樣。我們把演員的腿被鎖在鋼架上,僅靠上半身和左腿完成動作編排,以肢體對抗重力,來展現那種飛天的感覺。」
陳舒婷一怔,看向了兩個導演。
張藝牟腦海裡面已經有了畫面感,他忍不住點頭:「我可以試試看。」
姜紋忍不住說:「為什麼不是我試試看?」
高燃咳了一聲:「我繼續說,這件事稍後討論。」
姜紋卻有些躍躍欲試。
這麼有創造性,這麼有寓意、有內涵的舞蹈,非他姜紋莫屬。
張藝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這種極具畫面感的舞蹈,非他不可。
只有他才能把這種畫面完美的呈現出來。
兩個人相視一眼,不急,不是有兩個節目嘛,看看下一個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