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預騎在馬上,居高臨下。
嘴角咧開,直勾勾看向丁原,帶血槍刃反射森寒。
第一時間。
丁原心中並沒有對死亡的恐懼,他是大漢直臣,并州牧丁原。
為大漢江山而死,是他早有的覺悟。
此時他的眼中更多的是茫然,是憤怒,也有深深的後悔。
他茫然。
騎都尉張楊一萬大軍是幹什麼吃的,竟然讓人悄無聲息摸到了後方。
眼前這人又是何人?
竟然能殺穿大軍,闖入他中軍大帳。
莫非這就是聲名鵲起的玄策神威天將軍周預!!?
如此勇武,當真是天下無雙。
他憤怒。
如此勇武絕倫之人,自是天之驕子,一時豪傑。
怎能屈身為賊,不事天子?
要知道,大漢開國四百年,乃為毫無爭議的天下正統。
這天下世家,皆為漢臣。
眼前這周預,已被大將軍破例封為幽州牧。
怎的就不肯順應天命。
非要站在這些黃巾賤民一邊,與天子作對!?
憤怒過後。
在丁原心底最深處,是深深的悔意。
他後悔自己輕敵大意。
明明聽說過玄策神威天將軍的威名,還不以為意。
一時不察,竟然讓黃巾賊周預殺上門來。
早知道。
還管什麼西涼董卓,就應該將自己的義子呂布帶在身前。
要是我兒呂布在,定不至於此……
丁原腦海中萬般雜念,皆在一瞬間。
在周預殘忍的眼神中,他捏拳站出,咬牙恨齒:
「我就是丁原,周預你這……噗!」
周預想也沒想,一槍送出,槍尖點爆大好頭顱。
直至丁原屍體倒下。
周預聲音才冷冷在帳中響起:
「死就行了,廢話那麼多!」
噗通~無頭屍體砸在擺滿佳肴的酒案之上。
壓碎一桌杯盤。
碎裂聲極為刺耳,驚醒帳中眾人。
此時,百餘軍將才終於反應過來,他們的猛將王猛被人當面捅穿。
他們的州牧丁原,更是連話都不讓說完,就慘死眼前。
慘啊。
「州牧大人……啊!」
「他害死了州牧,快殺了他,為州牧大人報仇!」
……
「敵將雖勇,卻只一人,我等百將在此,何須懼怕,上,和他拼了!」
眾將大呼小叫,以壯聲勢。
由於來參加酒宴,隨身沒有半寸兵刃。
不少人抄起桌案、酒壺,就要上前和周預拼命。
甚至還有一人,連桌椅都沒撈到。
乾脆抓起桌上一根吃剩下的雞腿骨,就連忙朝著周預撲來。
著實給周預逗笑了。
「捏麻麻滴!」
「丁原死前,你們唯唯諾諾,瞻前顧後。」
「丁原一死,我們就重拳出擊是吧?」
「好傢夥,車撞牆了,知道拐了,大鼻涕到嘴,知道甩了~」
「還和我拼了,你們有這個資本麼!?」
可不能慣著這些人,周預一震大槍,衝殺而入。
這些在普通士兵面前高不可攀的軍將。
在周預手下,不過路邊一條。
隨手刺死。
甚至爪黃飛電輾轉騰挪,百忙之間都趁機用後蹄踹死一人。
不過片刻,帳中軍將橫屍遍野。
還站著的寥寥數人。
而這存活下來的少數人,早已被周預的殘忍殺戮嚇得魂飛魄散。
個個躲得遠遠的。
如同被嚇破膽的鵪鶉,瑟瑟發抖看向帳中如同降世魔王一般的周預。
低下頭顱,屏住呼吸。
生怕呼吸聲,惱了眼前這殺神。
呲啦!
白色軍帳被人從外面暴力撕開,橘黃色殘陽漏了進來。
「主公勿憂,許褚來也!」
渾身染血,裸衣狀態的許褚手持虎頭金刀,匆忙闖入。
怒氣勃發,持刀環伺。
眼中凶光畢露。
就見帳中,早已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。
只有周預胯馬持槍,巍峨聳立。
哪裡還有什麼敵人?
許褚一時間陷入茫然。
先前周預憑著超人的武力,一馬當先,單人殺透軍陣,沖入了這并州軍帳之中。
可給他急壞了。
燕王安危事關重大,萬萬不能有事。
在他的預想中,并州中軍大帳定然守衛森嚴。
主公貿然沖入,恐怕會陷入苦戰。
所以他許褚才使出全身解數,沿著周預殺出來的血路,衝殺而來。
哪怕是他絕世武將許褚。
殺穿厚厚的并州軍陣也絕非易事,拼著受傷的風險。
更有裸衣狀態加持。
許褚這才艱難殺出,匆匆趕到。
只為救主於危難之中!
可是。
在場哪裡還有敵人,只有殘骸與內臟,證明此地剛剛發生的屠殺。
「別愣著了,帶上這兩具屍體~」周預一槍一個,將丁原與王猛屍體挑了過來,當先走出:
「讓將士們喊起來,投降免死,跪地不殺!」
「……」
看著周預當先走出的背影,許褚一時間陷入沉默。
這,才是燕王真正的實力嗎?
非人哉!
想到自己之前還曾妄圖挑戰這樣的猛人,許褚心生後怕。
主公說的沒錯。
主公真的是愛才心切,否則當日南皮城下,他許褚哪裡還有命活下來!
許褚連忙回神跟上。
「是,主公!」
只留下數員被嚇破膽的并州軍將,愣愣看向帳外。
曾經威風凜凜的并州狼騎。
如同被狂風壓倒的麥穗,隨著周預、許褚二人的到來紛紛跪地。
求饒、請降之聲不絕於耳。
所有人心中都清楚,并州軍完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