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黑玉棺之謎
二十息已過。
第三項基礎考核結束時,僅剩的七名考核者,又倒下了一人。
至此,基礎考核結束。
三百六十名考核者,算上天下樓成員,也不過只剩下了六十五人罷了。
這還只是外殿。
「基礎考核已過。」
安宗師的目光掃過場上剩餘的考核者,說道:「第二階段也算不上考核,只要你等六十五人進入前殿,面對人祖像立下本心誓言,人祖像不排斥,即可成為我人祖殿的外殿弟子,不願意的,我人祖殿也不會強求,現在退出也無妨。」
眾人默然。
既然來參加考核了,自然沒有人臨時退出。
「好。」
安宗師微微頷首,說道:「你等隨老夫進入前殿吧。
當即,安宗師便轉身往前殿走去。
一眾考核者六十五人也跟隨著走進了人祖殿。
而在不遠處聚觀的大批人群,則是發出一陣騷動和喧譁。
「看來,今年人祖殿的成員比往年更多,水準也比過去更高些啊。」
「可不是?一下冒出來幾個妖孽,尤其是那名極美的女子,居然從頭到尾都沒亮過兵器,隨隨便便就表現出這等恐怖實力。」
「唉,如此佳人,如此奇才,居然甘為他人之仆?」
「那位公子的來頭恐怕很驚人,他的氣息才踏入四象天關,居然就有如此實力,今後該有多可怕?」
「尋常外殿成員也就罷了,但那些有資格參加內殿考核的,都比一般四象天關巔峰強得多,特別是尚無跟腳,更要儘快邀請。」
一時間,一條條消息情報,以最快速度飛向了帝鴻城內的諸多大人物。
人祖殿前殿巍峨高大,殿內幽深而空曠,循著長階而入,便可看到殿內屹立著一座龐大的雕像。
那是一個身穿獸皮的魁梧男子石像,雕刻得栩栩如生,唇角帶笑,面相極善,恍若悲
憫注視著世間眾生,那雙眼睛也雕出了重瞳的特徵。
這就是人祖?
林越仰頭望著人祖雕像,隱隱感覺這雕像未免也太過逼真了,尤其那雙眼睛,就像是正在注視著殿內的眾人一般。
「拜人祖!」
安宗師面色肅穆地輕喝一聲,首先朝著人祖像跪了下來。
身後眾人也同樣跪了下來。
整個大雍,包括神皇陛下在內,所有人在人祖像前都是要跪拜的,畢竟是人族最偉大的先祖。
「你等隨我起誓。」
安宗師輕聲道:「人祖在上,我入人祖殿後,絕不背叛人族,絕不泄露人祖殿機密,如有違逆,天人共棄!」
他肅穆低沉的聲音在殿內迴蕩。
其身後眾人也跟著重複道:「人祖在上,我入人祖殿後,絕不背叛人族,絕不泄露人祖殿機密,如有違逆,天人共棄!」
人祖殿乃是最古老的聖地,地位超然,基本沒什麼規矩和束縛。
最關鍵的就是這兩條,至於加入什麼勢力,是否黨附,甚至是謀逆,人祖殿都不會管。
隨著眾人聲音在人祖殿內響起,似乎觸發某種奇異的力量,無形的氣息陡然瀰漫開來,前方那人祖雕像的眼睛更是有了神,仿佛在注視著殿內眾人。
林越不由得一驚。
「都起來吧。」
安宗師站起來之後,轉身看向眾人,說道:「你等之中並沒有被人祖排斥之人,皆可成為外殿弟子。」
林越站起身,開口道:「人祖排斥?這人祖雕像難道是活的?」
「從某方面來看,確實是活的。」安宗師微笑頷首,「據傳人祖殿建造這雕像時,人祖曾經將一縷分魂融入其中,以此時刻庇護人祖殿。」
一縷分魂?
林越微微挑眉。
「既然你等已經拜過人祖,也立過誓,今後便是我人祖殿外殿弟子了。
安宗師說道:「外殿弟子可進入傳武殿的前三十六層隨意翻閱,也可無償得到一門真我級武道傳承,只要不外傳即可,神兵殿和百鍊殿也會向你等開放。」
在場許多新外殿弟子當即露出一抹欣喜激動之色。
加入人祖殿是為了什麼?
不正是為了更好的修行資源嗎?
除非是帝鴻城的那些豪門望族,否則尋常大家族之人也是很渴望成為人祖殿外殿弟子的。
當然,對於林越而言,單單人祖殿外殿的這點資源,就沒什麼意義了,恆國公府提供得就遠遠超過了。
「下月初九,是內殿考核。」
安宗師又看向站在前排的十八人,說道:「除了你等要參加內殿考核,外殿弟子之中也有三十五人會參加內殿考核。」
內殿考核每隔十年才開啟一次,這十年內積累的外殿弟子之中,自然會有人想要成為內殿。
不過,人祖殿還沒到三十歲的外殿弟子也就那麼些,很好查,可以確定並無百里鳳至和無名黑袍劍客這般可怕的人。
所以,在場不少人都明白,內殿看似三個名額,其實已經只剩下一個了。
到那時,就是一群人爭這一個名額。
林越暗自無奈。
以他現在的實力,除了身法速度上優勢很大,其他方面也沒比普通的四象天關巔峰好多少,一個月時間也進步不了多少,在場比他強的就有不少,更別說還有另外三十五名外殿弟子了。
修行時間太短了。
滿打滿算至今,也就修行一年罷了。
諸位皇子從小打下無比深厚的根基,一年時間頂多也就打破四象天關,即使修煉武道也進不了內殿。
再給自己幾年時間的話,或許就有足夠把握了。
「就看黑玉棺了————」林越暗自期待。
拜過人祖之後,一部分新外殿弟子當即往傳武殿等地去了。
林越自然是沒興趣,準備回恆國公府開黑玉棺。
「木悅公子。」
這時,一個男子聲音忽然響了起來。
林越轉頭看去,來人是一個錦衣玉帶的年輕公子,身邊還跟著一隊金甲禁軍,顯然是皇族子弟。
「你是?」林越問道。
那年輕公子當即拱手揖禮道:「木悅公子不認識我也正常,家父長平郡王。」
赫然是長平郡王的五公子。
「長平郡王?」林越恍然。
這一年來,君長歌教了他很多,對於皇族的大人物們他也都有所了解。
而長平郡王,乃是太子的第三子。
太子在武道上是天下至強,太子的幾個兒子也都擅長武道,長平郡王對比太子的其他幾個兒子,就有些不太成器了。
不過,長平郡王依然是武道宗師之中的厲害人物。
按照輩分算下來,這位長平郡王之子,應該喊他叔爺才是。
「木悅公子下個月也要參加內殿考核嗎?」長平王五公子問道。
林越微微頷首,說道:「試試看。」
他看了一下長平王五公子,直言道:「若有什麼事可以直說。」
「好。」長平王五公子當即拱手道:「我家長輩想見見木悅公子,不知您可願移駕?」
「莫非是太子殿下?」林越不由得問道。
長平王五公子微微一怔,搖頭道:「是我六叔,安慶郡王。」
安慶郡王?
林越微微挑眉。
他知道,安慶郡王也是太子的嫡子。
沒記錯的話,這是武奴師父生平所見過的最強武道天才吧?
「有何事?」林越問道。
「我也不知。」
長平王五公子說道:「六叔也只是命人傳話給我。」
「改日吧。」林越微微搖頭,說道:「我還有些事要忙,過些日子再說。」
倘若是這人祖殿的其他弟子,安慶郡王這等大人物邀約,自然不敢拒絕。
但他畢竟是皇子,輩分上也算是安慶郡王的叔叔,面對晚輩的邀約,拒絕了也沒什麼。
況且,太子雖然不涉黨爭,還希望有人來繼承其位置,但他現在畢竟還沒有承認皇子身份,這般去見一位郡王,也有些不妥。
「那————好吧。」
長平王五公子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,當即拱手道:「那就不煩擾木悅公子了。」
林越也不多說,便帶著百里鳳至轉身離開了。
承王府虎踞華嚴街,占地極廣,簡直就像是一座城池般廣闊巍峨。
雅致清靜的書房內。
十二皇子坐在書桌後,手中拿著一卷經書,一邊仔細品讀,一邊聽著心腹的稟報。
——
而心腹乃是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,赫然是承王府管事。
待枯瘦老者說完,十二皇子微微一笑,搖頭道:「這位十七弟僅僅修煉一年,武道境界倒是不錯,看來在武道上有些天賦。」
他輕輕放下手中經書,說道:「如此想來,十七弟的前世有可能是武道一途的大人物,你就按這個方向查吧,死了至少二十多年,且擅長武道,應該不難篩選才對。」
「是。」
枯瘦老者當即應聲,又說道:「不過,十七皇子僅僅修行一年就有這等戰力,也確實難得。」
「是不錯,但也沒什麼可在意的。」
十二皇子淡笑道:「身法速度快,是因為他修煉了兩百年前那個小傢伙的極致殺法,既然他敢修煉極致殺法,又沒什麼特殊體質的氣息,想來他的先天神通就是生命恢復一類的,對武道修行助益極大,所以他這般進境速度也就還湊合,比起安慶郡王都差了不知多少。」
枯瘦老者頷首道:「殿下說的是,林越如今不過剛剛打破四象天關,前世記憶都未覺醒,僅憑這點實力,連人祖殿內殿都進不去。」
「不過,你還是要多多搜尋武道天才。」
十二皇子看向枯瘦老者,說道:「太子殿下與人祖殿關係極近,在人祖殿還留下過傳承,內殿弟子才有機會接觸,你得找到那種真正的武道天才,才有機會培養進入內殿。」
「是。」枯瘦老者當即應道。
他遲疑了一下,又說道:「不過,十七皇子身邊的那個女護衛,百里鳳至,確實非同一般,十七皇子也算是走大運了,居然能收服這等天才。」
「她身上肯定有問題。」
十二皇子淡淡道:「今日外殿考核上,表現出眾的,不是還有一個不知來路的無名劍客嗎?」
「卑職自然已經嘗試過邀請了。」枯瘦老者搖頭道:「但那人的性格太過古怪孤僻,還得查查之後再嘗試。」
十二皇子感嘆道:「可惜,我的後代中本出現過一個武道上的絕世天才,連太子都願意指點,只可惜性子太野,整日想著去探索那漫漫永夜,結果就這麼沒了。
17
枯瘦老者也有些唏噓。
明明已經失蹤二十多年了,殿下還記得這天才,可見其天才程度。
恆國公府。
清湖居。
林越回來之後,便以閉關為由,進入了平日修行所用的密室之中。
開啟密室內的陣法之後,又拿出了血蓮燈,展開結界。
下一刻,一具約莫丈許長的棺材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只是,這棺材始終被一層大約一寸厚的幽暗所籠罩,似乎吸收了一寸距離的一切光,連長明珠都無法照亮,很是奇特。
無論他再怎麼靠近,也無法看清這棺材的真實模樣。
「怎麼開?」
林越試著摸索了一下這黑玉棺,找到了棺蓋的邊緣。
隨即,用力一掰沒用。
棺蓋紋絲不動。
「不是這麼開的?」
林越微微皺眉,又試著將整個棺蓋邊緣都摸索了一遍,並未發現什麼機關。
他又以元力灌輸,但還是沒有絲毫反應。
「不是說四象天關可以打開嗎?」
林越思忖了一下,當即控制水元逼出鮮血,滴在了黑玉棺上。
下一刻—
隨著他的鮮血滴落,黑玉棺表面那一層無光的幽暗忽然蕩漾了起來,以滴血處為中心,緩緩顯露出了一片黝黑的玉石棺材板。
「行得通?」
林越眼睛一亮,開始繼續滴血。
反正對九死無我來說,鮮血也不值錢,很快便將大量的鮮血塗抹在了黑玉棺上。
待黑玉棺將這些鮮血完全吸收,表面的幽暗徹底消退的那一刻「咔。」
一聲輕響,這具黑玉棺終於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。
只見一縷幽幽的純黑色氣流從棺蓋的縫隙之中飄了出來,緩緩幻化出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人影下身模糊縹緲,上身卻是逐漸變得真實。
這人影唇角帶著一絲笑意,面相極善,恍若悲憫注視著世間眾生。
那雙眼眸,赫然是重瞳!
「這————這————」
林越震驚地望著這道虛幻人影,難以置信地喃喃道:「人————人祖!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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