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跟隨沈全,一路來到了御書房外。
「陛下,秦夜帶到了!」
沈全朝著屋內輕喊一聲。
屋內,傳來了楚天恆平靜的聲音:「帶他進來吧!」
「是!」
沈全應了一聲,隨即笑著朝秦夜做了個請的手勢,「秦公子,請吧!」
秦夜微微頷首,邁過門檻走進了御書房。
當看見楚天恆的那一刻,立刻拱手一拜,「草民秦夜……」
楚天恆笑著打斷:「你現在可是鴻臚寺少卿,就算沒有官職,那也是榮國公家的世孫,可不能再以草民自稱了!」
此話一出,站在旁邊的楚盛,眼底閃過了一絲驚詫之色!
萬萬沒想到,秦夜竟是榮國公家的人!
「是!」
秦夜立馬改口道:「微臣秦夜,拜見陛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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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免禮!」
楚天恆看著秦夜,笑吟吟的問道:「聽說,你製造了一張寶弓,可是你身上背著的這張?」
「正是!」
秦夜將弓拿下,介紹道:「此弓名為複合弓,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藉助滑輪省力,但想用好此弓,箭術依舊必不可少。」
他並沒有把話說的太滿。
關鍵是不清楚,楚盛是如何跟楚天恆描述的。
萬一說的誇張了,到時候再被頂個欺君之罪。
那可就得不償失了!
「快快拿來,讓朕看看!」
楚天恆朝著秦夜招了招手。
秦夜立馬上前,將複合弓遞到了楚天恆的手上。
「好,好啊!」
楚天恆試著拉動了幾下,難掩臉上的笑意。
戰場之上,弓手只要有力氣,能把箭矢射出去即可。
箭法如何,反倒是次要的。
現在有了這複合弓,哪怕力氣弱稍弱的兵士,也能充當弓箭手。
能夠提升多少戰力暫且不談。
至少弓箭手多了,可以大大降低兵士的傷亡!
這時,楚盛突然開口道:「秦公子,有這麼好的寶弓,你怎麼不早點進獻給陛下啊?難道說,你私藏著,還有其他用途?」
話音落下——
楚天恆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眸光明滅不定,眼底隱隱閃過了一絲殺氣。
秦夜倒是不慌不忙,淡定的回答道:「這複合弓,是我最近才研製出來的,本就想獻給陛下。」
「一來,我大乾現在重視文治,我擔心獻上兵器,會惹得陛下不悅。」
聽見這話,楚盛的臉色陡然一僵。
沒想到,這小子居然把話引到了文治武治上。
說來也是,秦夜乃榮國公秦泰然的孫子。
而秦家本就是武將世家。
當下文官壓武官一頭。
他心裡自然會有怨言!
想著,楚盛心裡升起了一絲悔意。
剛才幹嘛要嘴賤,坑秦夜一下啊!
萬一父皇因此,重新重視起武將,那可就糟糕了!
「除此外,還有第二個原因,更為重要。」
秦夜繼續說道:「一樣兵器剛製造出來,還沒確定其威力如何,就草率的呈給陛下,難免不妥。」
「因此,我想著先確保萬無一失後,再呈獻進宮。」
「但沒想到,三皇子卻先我一步,將複合弓的事情說給了陛下。」
聽見這話,楚天恆眉頭舒展,笑著說道:「不錯,你考慮的很周到!」
但說話時,他眼底的殺意卻不曾消散!
從一開始,他就聽出了楚盛話裡有話,妄想構陷秦夜。
朝堂之上,紛爭不斷。
大臣互相攻奸是常有之事。
楚天恆早已習以為常,見怪不怪。
可楚盛作為皇子,作為他的兒子,那就另當別論了!
更別說,過去楚盛還以賢明著稱。
有不少大臣,可都向他稱讚過,楚盛有容人之量!
「多謝陛下誇讚!」
秦夜說著,側目看向了楚盛,「至於這複合弓的威力如何,微臣暫時還未測出,但三皇子殿下,應當比微臣要更清楚。」
「哦?老三比你還要清楚?」
楚天恆面露好奇之色,「這是為何?」
「三皇子沒有向陛下說嗎?我還以為,三皇子已經跟陛下說過了呢……」
秦夜欲言又止,突然話鋒一轉道:「既然沒說,那就算了,這複合弓威力如何,陛下親自一試,也能知曉了。」
楚天恆見狀,卻愈發好奇了起來,轉頭看向楚盛,問道:「老三,你是怎麼知道,這複合弓威力的?」
「父皇,這……」
楚盛一時語塞,額頭滲出了一大片冷汗。
這天殺的秦夜,故意在父皇面前裝傻充愣。
真是坑人不淺!
「很難以啟齒嗎?」
楚天恆再度開口,聲音陡然嚴肅了幾分!
「父皇,的確是有些難以啟齒。」
楚盛心一橫,乾脆豁出去了,強笑著說道:
「今日我與幾位皇兄皇弟,不是奉父皇的命令,在西郊獵場練箭術嗎。」
「兒臣就想著,光練箭術枯燥乏味,不如就比試一番,再加點彩頭。」
「於是,就跟六弟打賭,誰知秦公子正好拿著複合弓到場。」
「六弟就用這複合弓,贏了兒臣。」
「害的兒臣那汗血馬,輸給了六弟……」
聽見這話,楚天恆忍俊不禁道:「哈哈哈,我當是什麼事情呢,原來只是輸了賭約!」
「不過不得不說,三皇子為人大方,讓微臣佩服至極!」
這時,秦夜突然語氣感嘆的說道:「六皇子本不想賭,三皇子卻非要六皇子賭。」
「而且,在賭注一事上,還格外的謙讓。」
「三皇子自己以汗血寶馬為賭注,卻只指定六皇子的佩劍為賭注。」
「兩者的價值,壓根就沒辦法相提並論啊!」
楚天恆笑容戛然,微眯起了眸子:「還有這種事情?」
隱隱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!
楚盛心頭一緊,連忙對秦夜道:「秦公子,此事不值一提!」
「三皇子,你就不要再謙虛了!」
秦夜笑了笑,說道:「六殿下佩劍的劍柄上,就算鑲嵌有一顆綠色寶石,但價值肯定也敵不過汗血寶馬啊!」
「綠色寶石?」
楚天恆先是一愣,隨即臉色一沉,最後猛地看向楚盛,質問道:「你明知那劍是朕給老六的賞賜,更知道他一直隨身攜帶!卻還讓老六拿劍做賭注,究竟是何居心?!」
話音落下——
楚盛身軀猛地一顫!
正當他準備跪地請罪的時候。
秦夜卻先一步惶恐的對楚天恆說道:「陛下,微臣有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