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正思索著。
沈玉雁走了過來,手裡還捧著一件朝服。
「夜兒回來了,抓緊去把朝服穿上吧,別忘了上早朝。」
她昨天就聽秦文山說了,秦夜被封為太子少傅的事情。
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,還特地吩咐家中廚子,多做幾道好菜。
結果,秦夜昨晚又沒回家。
她倒也清楚,秦夜直接去了六皇子府上。
估計又與六皇子徹夜長談。
因此,心中沒有因秦夜違背家規而生氣。
反倒格外的欣慰。
覺得兒子終於是長大成人了!
「早朝?」
秦夜回過神來,恍然大悟道:「對啊,我還得去上早朝。」
「你還想不去啊?」
沈玉雁忍俊不禁的說道:「先前陛下封你為鴻臚寺少卿,五品官員不用去早朝就算了,你現在可是四品大員,還是太子少傅,怎麼能不去早朝?」
「哎,行吧。」
秦夜輕輕嘆了口氣。
想想上早朝這事,就覺得有些麻煩。
他接過沈玉雁手裡的朝服,快步走向後院準備去換衣服。
心裡琢磨著,得抽空跟楚天恆說說。
看看能不能不讓自己參加早朝。
楚嵐作為皇子、哪怕現在身為靜王。
也不用循規蹈矩的早朝。
楚嵐不在,就不能觸發系統任務,沒辦法獲得謀略值。
自己這早朝上的,也沒什麼意義。
還是得儘快把系統的等級提升上去才行。
等到系統等級高了之後。
說不定能解鎖主動獲得謀略值的方式。
……
秦夜乘坐馬車前往皇宮參與早朝。
走進大殿,距離早朝正式開始還有半盞茶的功夫。
龍椅還空著。
文武百官們,卻早已到齊,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定。
「這……」
秦夜看著一個個陌生的面孔,一時間竟有些犯難。
按照大乾的規矩,早朝無需在殿外等候。
直接進殿內站著即可。
但這麼多位置,自己該站哪啊?
總不能隨便找個縫鑽一下吧……
突然,一道殷切的聲音響起,「秦少傅,這邊!」
秦夜循聲望去,見一個滿是書卷氣的中年男子,正朝著自己招手。
「這邊秦少傅,你的位置在這。」
宋青橋滿臉帶笑,輕輕揮手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秦夜的舊相識,二人關係匪淺呢。
殊不知,秦夜壓根就不認識他,徑直走上去,站上空位置後,只是點頭示意,客套的說了句,「多謝。」
「秦少傅,客氣了。」
宋青橋笑著回應一聲。
心想著等秦夜回話後,就找機會說說兩家婚約的事情。
到時候,就說退婚是宋雅韻擅作主張,宋家並不知情。
得知情況後,家裡嚴厲批評教育了宋雅韻。
希望兩家能重歸於好,將婚約繼續履行下去。
怎料,秦夜卻一直沒再搭理他。
眼看著早朝馬上就要開始,宋青橋忍不住了,主動問道:「秦少傅,你還認得我嗎?」
「認得,你是那誰嘛,呵呵……」
秦夜回頭看向宋青橋,笑呵呵的說道,眼底卻帶著打量和疑惑之色。
他隱隱有點印象,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。
擔心是家中老爺子、或是父親的故交。
也不好說不認得,免得寒了對方的心。
「秦少傅,沒想到你還記得我。」
宋青橋笑了笑,說道:「你小的時候,咱們就見過一兩面,當時我公務繁忙,都是家中夫人替我出面。現在也是,我忙得不可開交,家裡發生了那種事情,我都沒能第一時間知道,還真是抱歉,多有得罪了!」
「世事無常,無需自責。」
秦夜擠出了一個笑容,雲淡風輕的說道。
說話間。心裡納悶到了極點。
不是,這人到底是誰啊?
他有什麼得罪的?
難不成,是因為老爺子生病,他沒能來探望,所以覺得得罪?
「秦少傅海量!」
宋青橋沒想到,秦夜這麼好說話,膽子不免也大了些,乾脆直截了當的說道:「秦少傅,家中小女擅自退婚,我已經教訓過她了,你看咱們兩家的婚約……」
秦夜一愣,詫異道:「你是宋雅韻的父親?」
宋青橋話音戛然,點了點頭道:「是啊,秦少傅,你不是知道我嗎,怎麼表現的如此驚訝?」
「剛才裝的,壓根就不認識你,咱倆不熟,婚已經退了,各自安好,各走各的路,別再招惹我秦家了。」
秦夜連珠帶炮的說完,嫌棄的向前站了一步,和宋青橋拉開了距離。
「這……」
宋青橋的臉色尷尬到了極點。
剛才舍下臉面,奴顏婢色的和秦夜這小輩說了那麼多話。
合著都白說了?
「秦少傅,我想咱們之間……」
宋青橋還想說些什麼。
可就在這時,楚天恆的身影出現在了的視線之中。
他連忙噤聲,縱有萬般話想說,也只能暫時憋在肚子裡。
「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」
楚天恆剛一落座,金鑾殿上就響起了文武百官山呼海嘯般的聲音。
秦夜有樣學樣,跟著拱手行禮,扯著嗓子喊道。
按照慣例,百官行禮,高呼萬歲。
楚天恆接著就要讓他們免禮。
可當下,楚天恆卻只是環顧眾人,久久沒有開口。
就這麼僵持著,過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。
雖然按照大乾的規矩,早朝並不需要跪拜,只是彎腰拱手行禮。
但就算彎著腰,堅持這麼久,也足夠折磨人。
更別說還有不少上了年紀的官員。
此刻雙腿已經發顫。
甚至有人的身子,抖動如同篩糠一般。
眾人無不詫異。
究竟是怎麼了?
這是誰惹得皇帝生氣了?
昨天秋圍時候,不是龍顏大悅。
離開西郊獵場的時候,不還滿心歡喜嗎?
滿朝文武,唯獨徐國甫神色淡然。
他清楚,放出去的餌,此刻終於是咬鉤了。
在秦夜第一次上殿、智克莫日根時,他就已經開始布局。
編造童謠,滿京城散播。
倘若秦夜能為己所用,便不加追究。
童謠就是童謠,無非是孩童間的嬉鬧罷了。
可要是秦夜不幫楚盛,反而幫其他皇子。
那這童謠,便是謀逆的罪證!
有些事情,不上秤,無關痛癢。
但要上了秤,就算是鵝毛,也能稱出千斤重!
全憑運作!
終於,眼看著有人要堅持不住了,楚天恆才冷冷開口道:「都免禮吧!」
「謝陛下!」
眾人連忙直起身子。
不少人偷偷活動起了筋骨。
甚至有老臣扶住了周圍人的肩膀借力。
楚天恆眼眸微眯,目光中透著一抹濃郁的殺氣!
他一邊俯瞰文武百官,一邊冷聲說道:
「好啊,很好!」
「難怪烏桓使團突然來訪。」
「原來是朝中有人,和烏桓勾結!」
「是誰,誰心裡清楚,主動站出來,朕還能從輕發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