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,有老神仙保佑!」
楚天恆眉頭舒展,糾結的情緒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說到老神仙,就讓他想起了秦夜,想到了許諾給秦夜的賞賜。
「沈全!」
楚天恆立馬吩咐道:「去給榮國公支一千兩銀子!」
「是,陛下!」
沈全應了一聲,立馬去辦。
「沈總管,不必麻煩!」
秦泰然喊了一聲,又看向楚天恆說道:「陛下,跟我還客氣什麼,我不需要銀子啊!」
「誰說給你了?」
楚天恆白了秦泰然一眼,道:「秦夜在早朝上立了功,這銀子是賞給他的,跟你有什麼關係?你就負責給你孫兒帶回去,記得交到他手上,可別私藏!」
秦泰然一時語塞,面露尷尬,「行,行吧。」
楚天恆輕笑了一聲,突然又想到了什麼,問道:「你手下的那些兵士,日子還都寬裕吧?」
「放心吧陛下,近十萬兵士,按照陛下的安排,都佯裝成了百姓,潛伏在皇城各個角落。」
秦泰然說道:「平時各自訓練,都沒落下,情報工作也沒落下,而且……」
楚天恆無奈的打斷道:「我問你他們日子過的怎麼樣,沒問你這些。」
秦泰然話鋒一轉,道:「這些年來,陛下私下給我的那些賞賜,我都散給將士們了,日子過的都不錯。」
「怪不得,你秦家日子過得苦,害得秦夜都……」
楚天恆欲言又止,見沈全帶著銀子回來了,又立馬道:「沈全,再去支五千兩,這份是單獨給榮國公的!」
說完,他又看向秦泰然,語氣陡然嚴肅了幾分:「朕給你這銀子,是讓你秦家自己留著花的,可別再散了!他們缺錢,朕再單獨給!」
秦泰然猶豫了片刻後,暗暗嘆了口氣:「陛下……行吧,那臣就卻之不恭了。」
「孫兒今年多大了,也該娶妻了吧?」
突然,楚天恆問了句。
秦泰然道:「回陛下,夜兒今年剛滿十八,是該到娶妻的年紀了。」
「都十八了,還沒娶妻?」
楚天恆皺了皺眉頭,「你秦家怎麼回事?你這老小子,拖到二十有六才娶妻,你兒子也拖到二十有五,怎麼,難道你孫兒也要拖嗎?」
秦泰然嘆了口氣:「說來也是慚愧,文山早早就給夜兒定了親,可前幾天,女方家悔婚了。」
「悔婚?」
楚天恆心中隱隱猜想到了什麼,但還是問了句,「為何啊?」
秦泰然又是一聲嘆息,「或許,嫌我秦家門第不高吧。」
「你乃是榮國公,怎麼還……」
楚天恆話說一半,卻戛然而止。
後半句堵在嗓子眼,上不去,下不來。
最終,感慨萬千的說了句,「是朕虧待了你們秦家啊!」
秦泰然一愣,連忙道:「陛下,秦家蒙受皇恩,我父子二人又深得陛下器重賞識,何來虧待之說啊?」
楚天恆搖了搖頭。
秦泰然和秦文山倒還好。
但秦夜他……
自幼以為家中落魄,拖到十八還未娶親。
哎,只可惜朕沒有女兒。
倘若有位公主,一定要招他為駙馬!
想著,他的眼眸一緊,眸光中透出了一抹寒意:「悔婚的是誰家?對方家中,可有人在朝中任職?」
秦泰然如實道:「宋家,翰林院大學士,宋青橋的女兒。」
「宋青橋?」
楚天恆眯了眯眸子。
沒想到,竟是宋家。
今早砍宋青橋的腦袋,還真是砍對了!
不過,只砍了個宋青橋,還是不夠解恨。
思及至此,楚天恆看向大內總管沈全問道:「沈全,宋青橋和烏桓勾結,宋家查了沒有?」
沈全道:「陛下,應該還沒有呢。」
「查,讓刑部徹查宋家,家產全部充公,宋家老小流放嶺南!」
……
傍晚時分,秦泰然才從皇宮回到秦府。
與之同行的,還有幾個侍衛。
侍衛們將六個大箱放在院中後,便告辭離開。
很快,一家人便圍了上來。
秦夜驚喜的問道:「老爺子,這是陛下給我的賞賜吧?」
秦泰然捋了捋鬍鬚,淡定的說道:「一箱是你的,一千兩,其餘五箱是陛下給我的賞賜。」
聽見這話,秦文山皺起了眉頭:「爹,你不是去挨訓的嗎?怎麼還有賞賜?」
秦泰然看了沈玉雁一眼。
當著兒媳的面,他強忍住了說髒話的衝動,只對秦文山說了句:「臭小子,別逼我抽你啊!」
秦夜也忍不住問了句:「老爺子,我也納悶,陛下為什麼給你賞賜啊?」
秦泰然一愣,語氣無奈的看向了秦夜:「乖孫,怎麼連你也質疑我啊?」
「老爺子,不是我質疑,關鍵……」
秦夜還想說些什麼。
這時,沈玉雁開口道:「行了,一家人怎麼還分起來了?這些不都是秦家的嗎?」
說完,她便吩咐下人,將銀子抬去府庫。
「娘,不給我留點啊?」
秦夜眼巴巴的望著箱子,無奈的說道:「我現在怎麼說,也是太子少傅,身上沒錢怎麼能行?」
「你這話,倒是言之有理。」
沈玉雁說著,從袖兜掏出了五兩銀子,遞給了秦夜,「給,省著點花。」
秦夜接過銀子,掂量了幾下,撇了撇嘴道:「這點不夠吧?」
「等用錢的時候再說,娘還能不給你嗎?」
沈玉雁淡定的說完,直接轉身向著府庫走去。
她前腳剛走,秦文山立馬就湊到了秦夜的身邊,悄聲道:「誒!給我剪一塊。」
秦夜一愣:「爹,這點頂多就五兩,你好意思嗎?」
秦文山眉頭一皺,「你這孩子,怎麼說話呢?」
秦夜瞥了秦文山一眼,快步向著沈玉雁走去,同時輕喊了一聲:「娘……」
秦文山一驚,連忙跟了上去:「臭小子,別喊,我不要了還不行嗎?」
「真是的,五兩銀子有什麼好爭的?」
秦泰然看著兒孫的背影搖了搖頭。
他轉身的剎那,兩個袖子下沉,發出了叮鈴噹啷的聲響。
……
隔天一早。
秦夜剛吃完早飯,就聽見福伯來報,「少爺,六皇子…哦不,靜王爺來找您了!」
「行,我這就過去,人在哪呢?」
秦夜緩緩起身,一邊向屋外走去,一邊問道。
「靜王在府外呢。」
福伯道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秦夜點了點頭,快步向著正門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