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先是買了一桶泡麵,消耗10點【謀略值】。
隨後又連著買了十桶,放在系統背包備用。
緊接著,買下十盒盤尼西林,留在家中給老爺子以備不時之需。
最後五把鋼刀,加起來共計花費40點【謀略值】。
【恭喜宿主,系統即將升級至三級】
【升級時間,預計八個時辰……】
秦夜坐在床榻邊緣,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。
「八個時辰……太久了!」
他低聲自語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。
不能幹等系統升級,必須主動做點什麼!
「染疾避婚?」
秦夜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念頭。
自己染疾,或是讓新婦染疾。
婚期自然推遲。
不不不!
但很快,他就將這個想法壓了下去。
治標不治本不說,萬一裝病被識破,就是欺君罔上!
這一想就是一夜。
秦夜輾轉反側,沒怎麼睡好。
次日一早,將醒未醒之際,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。
緊接著,福伯恭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:「少爺,有一位姓文的公子求見,說是您的故交。」
「文修遠?」
秦夜一怔,好奇的問道。
「好像是這個名字。」
福伯尷尬的笑了笑,「我有點記不清了……」
「快請!請文公子到堂屋奉茶,我馬上就到!」
秦夜一個鯉魚打挺起身,眼中閃爍出了一抹激動之色!
一個大膽的計劃,隨著文修遠的到來,瞬間在腦海中勾勒成型!
文家清貴,雖不入仕,但聲望頗高。
這不就是絕佳的『傳聲筒』嗎!
有些話,有些事情,自己不方便說。
藉助文家的影響力,輕而易舉就能傳到皇帝的耳中!
秦夜霍然起身,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對著銅鏡確認自己臉上已無半分頹唐。
……
堂屋內。
文修遠正端著一杯熱茶,好奇地打量著榮國公府氣派又不失古樸的陳設。
見秦夜大步流星進來,他連忙放下茶盞起身,神色有些侷促,眼中滿是崇敬之情!
「秦師!貿然登門,叨擾了!」
文修遠迎上前去,關切的詢問道:「聽聞秦師前番遇險,身體可好些了?」
「有勞文公子掛念,些許皮外傷,已無大礙,只是還需靜養些時日。」
秦夜擺擺手,笑容溫和:「文公子今日來訪,可是又有什麼物理難題要與我探討?」
文修遠眼睛一亮,立刻點頭:「正是!秦師上次所言力之作用與反作用,以及那浮力之說,實在精妙絕倫!事後學生反覆思量,卻仍有幾處關節未能參透,比如那水中沉浮之物,其體積與所受浮力之精確關係……還望秦師不吝賜教!」
秦夜煞有介事的說道:「文公子所問,皆是物理之精微處,非三言兩語能道盡。只是……」
突然話鋒一轉,帶著幾分無奈,「我這幾日困於府中養傷,著實氣悶。這滿腦子除了傷藥湯水,便是那些死物規矩,思緒都僵了。如此狀態,縱使有心與文公子論道,只怕也是頭腦昏沉,詞不達意啊。」
文修遠聞言,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濃濃的歉意:「是學生考慮不周了!秦師傷體未愈,是該靜養,不宜勞神……」
「誒!」
秦夜打斷道:「靜養歸靜養,但總悶在屋子裡也非良策。久聞文公子家學淵源,不僅了解這格物致知之學,於詩詞歌賦一道更是頗有見地?不知這京中,可有什麼能令人放鬆心神、吟風弄月的雅致去處?或許換個環境,透透氣,這思緒反而能活絡些。」
文修遠忙道:「秦師謬讚了!見地實在談不上,不過是自幼學過些皮毛罷了。若論雅集之地……」
他略一思索,眼睛也亮了起來,「巧了!今日正是紫嫣閣一月一度的清秋詩會!此閣臨水而建,景致清幽,匯聚了不少京中才子名媛,品茗論詩,賞菊觀畫,最是風雅不過!秦師若有興致,不如同去散散心?」
「紫嫣閣詩會?」
秦夜恰到好處地露出感興趣的神色,追問道:「此地名聲如何?影響力可大?」
文修遠聞言,談興更濃:「秦師有所不知,這紫嫣閣詩會雖非官方所辦。」
「但紫嫣閣閣主,與宮中幾位喜好詩詞的貴人素有往來。」
「每每詩會佳作,常被抄錄送入宮中,供陛下和娘娘們品鑑!」
「在諸多人眼中看來,這可是莫大的榮耀。」
「因此紫嫣閣的名聲、影響,都是極大的!」
送入宮中,供陛下品鑑?!
秦夜心中猛地一跳。
一股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全身!
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,欣然道:「竟有如此雅地?妙極!妙極!文公子此言,真如醍醐灌頂,解我煩憂啊!在家中枯坐,不如去這清雅之地沾染些文氣,或許這傷也能好得快些!事不宜遲,我們這就出發?」
文修遠喜出望外:「秦師有此雅興,學生求之不得!馬車就在府外,秦師請!」
兩人相視一笑。
一個為能『散心』而欣然。
一個為能同行論道而雀躍。
心思各異地並肩向府門外走去。
……
紫嫣閣坐落於京城西郊一處清幽湖畔。
飛檐斗拱,雕樑畫棟,臨水而建,倒影綽約。
此時正值深秋,閣外湖面碧波微瀾,岸邊金菊怒放,桂香浮動。
然而,當秦夜隨著文修遠踏入閣內大廳時。
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愕然。
大廳內早已人頭攢動。
穿著各色儒衫、頭戴方巾的才子們三五成群。
或低聲交談,或憑欄遠眺。
目光卻都若有若無地瞟向二樓一處垂著珠簾的雅閣。
「聽說了嗎?今日詩魁,不僅能得紫嫣姑娘親筆點評,更有幸得見姑娘真容一面!」
「當真?傳言紫嫣姑娘琴棋書畫無一不精,更兼有傾城之貌,只是常年以紗覆面,從不輕易示人……」
「若能得見一面,此生無憾矣!」
「劉兄此言差矣,我等前來,自是慕紫嫣姑娘驚世才情,豈是那等只重皮囊的俗人?」
「是極是極!王兄高見!我等只為論詩品茗,共襄雅事!」
聽著周圍難掩興奮的議論聲,秦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。
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文修遠。
只見文修遠眼睛亮得驚人,正伸長脖子望向那垂簾的二樓雅閣。
口中喃喃道:「紫嫣姑娘……真乃當世奇女子也!才華橫溢,風華絕代,卻如幽蘭生於空谷,只聞其香,難窺其貌。」
「今日若能,若能得聆一曲仙音,或是遠遠一睹其風姿,便是此行不虛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