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啊啊!」
廳內沉默了數秒,旋即響起了一陣陣驚聲尖叫!
舞女們,膽小的官吏們,無不被嚇得魂飛魄散,面色慘白!
「你竟敢謀害我家大人!」
突然,衝進來的衛兵頭目目眥欲裂,嘶吼著揮刀撲向主位。
其他幾個衛兵紛紛響應!
他們皆是張顯宗的親信,說是死士也不為過!
可還沒等他們得手,正廳與偏廳間的屏風隔斷陡然爆碎,陳敢當大步沖了過來!
他本就魁梧的身軀,在這一刻爆發出令人窒息的兇悍氣息!
甚至未見他如何動作。
那柄一直背在身後的巨斧,已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橫掃而出!
斧光如匹練,霸道絕倫!
「咔嚓!」
金屬斷裂聲與骨骼碎裂聲幾乎同時響起!
沖在最前面的三名衛兵,手中大刀如同脆弱的麥稈般應聲而斷!
巨斧去勢不減,狠狠劈入他們的胸腹!
狂暴的力量透體而過,將三人如同破麻袋般轟得倒飛出去,撞翻了後面的同伴,筋骨盡碎,瞬間斃命!
血霧混合著內臟碎片噴灑開來,場面慘烈至極!
剩餘的衛兵被這雷霆萬鈞、血腥無比的招式徹底嚇破了膽。
衝鋒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,臉上血色盡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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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著刀的手都在劇烈顫抖。
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!
這哪裡是人?
分明是地獄爬出的魔神!
整個郡守府正廳,此刻已化為修羅場。
血腥氣濃得化不開,地上橫陳著郡守和衛兵的屍體,破碎的杯盞、傾翻的案幾、狼藉的菜餚混著暗紅的血泊。
官吏和舞女們癱軟在地,抖如篩糠。
連哭泣都壓抑在喉嚨里,生怕引來那殺神的注意。
燭火搖曳不定,將每個人驚恐扭曲的面容映照的真真切切!
一片死寂的恐懼中,楚嵐緩緩起身。
她玄色的甲冑上濺染了點點猩紅,手中提著猶在滴血的長劍,一步步踏過粘稠的血泊,走向廳門。
步履沉穩,靴底踩在血水和碎瓷上,發出輕微而令人心膽俱裂的嘎吱聲!
廳外,聞聲趕來的更多郡府兵卒和衙役已聚攏過來,黑壓壓一片。
刀槍在手,卻被廳內的慘狀,和楚嵐身後陳敢當那柄滴血的巨斧震懾得不敢寸進。
楚嵐在門口站定。
冰冷的目光掃過門外噤若寒蟬的人群。
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凜冽的殺伐之氣!
「雲中郡守張顯宗,勾結外敵,意圖毒殺皇子,謀逆大罪,證據確鑿,現已伏誅!」
「自此刻起,雲中郡城防、府庫、一應軍政要務,由本王暫行接管!」
「所有官吏,各歸其位!」
「無本王手令,擅離職守、散布謠言、圖謀不軌者——」
她頓了頓,手中染血的長劍微微抬起,劍尖在火光下折射出一點刺目的寒芒。
「殺無赦!」
最後一個字落下,如同重錘敲在所有人心頭。
滿場死寂,唯有夜風卷過旌旗的獵獵之聲!
短暫的死寂後,是山呼海嘯般的撲倒聲!
「謹遵王命!」
門外的兵卒衙役、廳內倖存的官吏,無不魂飛魄散地跪伏在地。
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或沾染血污的石板。
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!
這位年輕的靜王,毫不猶豫的拔劍斬郡守,血濺五步!
其手段之酷烈,威勢之煊赫,遠超他們的想像!
正廳內,血腥氣尚未散去——
紫嫣痴痴地望著楚嵐挺拔如松、玄甲浴血的背影。
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撼與狂熱。
方才那驚鴻一劍,雷霆手段,殺伐果決。
不僅誅滅了叛逆。
更是又在她心中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!
靜王殿下,比想像中還要英武神勇百倍,千倍,萬倍!
秦夜看著楚嵐收劍入鞘,動作利落乾脆,心中也不禁暗贊一聲:「帥是真的帥啊!」
這殺伐果斷的氣度,配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。
殺傷力確實驚人!
偏廳內,蕭暖柔臉色煞白,縴手緊緊捂著胸口。
顯然被廳內驟然爆發的血腥和楚嵐的雷霆手段驚得不輕。
她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秦夜的身影。
見秦夜安然無恙地站在楚嵐身側,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但眼中的擔憂仍未散去。
「陳叔!」
突然,秦夜想起方才偏廳也有酒菜,心頭一緊,連忙看向陳敢當:「方才這酒水中有毒,陳叔你不會……喝了吧?」
陳敢當那身駭人的凶戾之氣早已收斂。
此刻又是那副沉穩憨厚的模樣。
聞言抱拳,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理所當然:「少帥放心,軍令如山,行軍在外,不得飲酒!俺們幾個,連杯水都沒沾他郡守府的!」
秦夜懸著的心徹底放下,讚許地點頭:「好!陳叔,你們做得對!」
心中暗道僥倖,好在老爺子和老爹治軍嚴明。
若非如此,後果不堪設想!
媽的,這才剛來雲中郡,烏桓士兵的面還沒碰上一個。
結果,差點被大乾自己的人給……
草!
這徐國甫的手,真是伸得又毒又長!
……
夜色深沉——
郡守府內燈火通明,氣氛卻依舊緊繃。
楚嵐下令接管全城,陳敢當和趙天霸各率一隊精銳老兵巡視城防、接管府庫。
程盎則被『客氣』地安排在城外大營協助坐鎮。
楚嵐、秦夜及蕭暖柔等少數核心人員。
則暫時在守衛森嚴的郡守府後衙下榻。
蕭暖柔安置好隨身的物品,終究放心不下,鼓起勇氣尋到了秦夜暫居的院落。
見秦夜正與楚嵐站在廊下低聲交談,她快步上前,聲音帶著濃濃的關切:「秦少傅!你……你可有受傷?那毒酒……」
她上下打量著秦夜,眼中關切溢於言表。
秦夜回神看向蕭暖柔:「多謝郡主掛心,我……」
「郡主表妹。」
楚嵐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,打斷了秦夜的話。
她微微側身,擋在了秦夜與蕭暖柔之間。
玄甲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目光平靜卻帶著距離感:「本王與秦參軍尚有緊急軍務要商議,事關重大。時候不早了,郡主今日也受驚了,還請早些安歇!」
她頓了頓,語氣稍稍緩和,卻依舊透著疏離:「至於安全,郡主不必憂心,本王已調遣百餘精銳入城,此刻郡守府內外戒備森嚴,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,安心歇息便是。」
蕭暖柔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,一絲失落悄然爬上眼角。
她的目光越過楚嵐,看向了被擋在後面的秦夜,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再說什麼。
她微微屈膝,聲音低了下去:「是……暖柔告退。」
轉身離去時,一步三回頭,目光黏在秦夜的身上。
直到秦夜和楚嵐轉身進屋……
那扇雕花的房門在她眼前輕輕合攏。
隔絕了視線,也隔絕了她的期盼。
廊下的月光,映出她單薄而落寞的身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