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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欺人太甚!

2025-10-07 10:23:09 作者: 王瓜瓜

  秦夜坐在『赤電』之上,姿態閒適。

  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
  仿佛眼前劍拔弩張的對峙,不過是場鬧劇。

  「潘將軍治軍,當真是嚴明得緊啊!」

  秦夜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風聲,帶著一絲玩味:

  「規矩如山,寸步不讓,連靜王殿下親至的王師都敢拒之門外。」

  「這份恪盡職守,這份鐵面無私,嘖嘖,實乃我大乾邊軍之楷模!」

  潘鳳霍然抬頭,笑吟吟的問道:「你就是秦參軍吧?」

  不等秦夜回應,他又繼續道:「末將雖遠在雁山關,但也聽說過秦參軍的事跡,真是英雄出少年!」

  「但……秦參軍實在是過譽了,末將愧不敢當啊!」

  「雁山關乃國之命門,肩負屏障北境之重責。」

  「陛下將此關防託付於末將,末將唯有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。」

  「嚴明軍紀,恪守章程,乃末將本分!」

  「稍有差池,便是萬死難贖!」

  「此非末將不通情理,實乃雁山關位置太過特殊,關乎社稷安危,容不得半點疏漏啊!」

  「還請殿下、參軍明鑑!」

  他語速極快,如同演練過無數遍。

  言語密不透風,如同雁山關城牆!

  「理解、理解。」

  

  秦夜微微頷首,語氣依舊輕鬆:「潘將軍的苦衷,本參軍深以為意啊!」

  「嗯……」

  潘鳳氣勢弱了幾分。

  心生狐疑。

  奇怪了。

  沒有憤怒的質問。

  沒有冰冷的威脅。

  起初還以為秦夜是在嘲諷。

  但現在看來也不像啊!

  捉摸不透,實在是捉摸不透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書信由親信快馬加鞭送至京城。

  很快,巨大的關門在刺耳的鉸鏈聲中,再次吝嗇地開啟了一道縫隙。

  僅容數騎並行。

  潘鳳等人頭前帶路。

  楚嵐面沉如水,緊隨其後。

  秦夜跟在楚嵐身側,神色平靜。

  再後面,是陳敢當和趙天霸這兩尊煞神。

  蕭暖柔與紫嫣共乘一輛不起眼的青帷小車,車輪轆轆。

  蕭暖柔面色憂慮,頻頻望向車外那高聳壓抑的關牆。

  紫嫣則顯得鎮定許多。

  清亮的眸子透過車簾縫隙,牢牢鎖著前方楚嵐挺拔如松的背影。

  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與關切。

  最後方,八百精銳親衛魚貫而入,甲冑鏗鏘。

  沉默中帶著一股壓抑的肅殺之氣。

  當最後一名親衛踏入關門,那沉重的巨門便迫不及待地轟然閉合,發出沉悶的巨響!

  徹底隔絕了關外十萬大軍的氣息。

  也將無奈到極點的程盎拒之門外。

  「程將軍,還愣著幹什麼,殿下和秦參軍命你帶著我們在外面紮營駐守,咱們快去紮營吧!」

  胡三譏笑的聲音在程盎耳邊響起,「放心,等上幾天,文書一到,咱們就能進關了!」

  「誒,行吧!」

  程盎嘆了口氣,心情複雜到了極點!

  這個副將當得,是真憋屈。

  一邊要為徐國甫做事。

  另一邊,秦夜和楚嵐卻又清楚,他是徐國甫的人……

  哎!

  真是里外不是人啊!

  「程將軍,你要是想進,要不再勸勸潘將軍?」

  「呵,要是勸不動,我建議你還是老老實實聽秦參軍和靜王的話!」

  「別搞小動作啊!」

  胡三毫不掩飾的譏諷聲再度響起。


  程盎面露怒意。

  心想治不了秦夜楚嵐,還治不了你們這群兵痞?

  奈何剛一抬頭,卻對上了數百道視線。

  皆是秦家軍老兵。

  霎時間,怒火煙消雲散。

  「走了走了,紮營……駐軍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穿過雁山雄關那厚重的關牆,算是真正踏入了關北之地。

  撲面而來的,是更為凜冽、帶著腥膻土味的朔風!

  視野驟然開闊,卻並非坦途。

  遠處,地勢起伏。

  兩座依著山勢修築的城池,一左一右,扼守在出關官道的兩側。

  相距不過數十里。

  城牆高大,異常厚實,布滿瞭望台。

  城頭上旌旗獵獵,刀槍林立,與雁山關的雄姿遙相呼應。

  形成一道堅固的、互為犄角的防禦鏈。

  這便是雁山關伸向北方的前哨,左衛城與右衛城。

  官道從這兩座衛城之間穿過,蜿蜒向北。

  放眼望去,幾十里外,一條寬闊的大河如同銀鱗巨蟒,在灰黃的大地上曲折流淌,

  反射著天光,寒氣逼人!

  此河,便是橫亘在北境大地上的界河——飲馬江。

  而飲馬江的北岸,更遙遠的、被風沙模糊了輪廓的地方。

  那裡,便是烽煙燃起之地——朔方城!

  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飲馬江北岸的平原上,如同風暴中一葉將傾的扁舟。

  站在飲馬江邊,仿佛能聞到那飄散在風中的血腥與焦糊氣息。

  聽到那絕望的吶喊與金戈交鳴的餘音……

  潘鳳引著眾人,並未進入左右衛城。

  而是沿著官道,引向關牆內側依山而建的一片營房區。

  那裡是雁山關守軍及過往將領的臨時駐地。

  一路無話。

  氣氛沉凝得如同灌了鉛。

  終於抵達一處相對獨立、戒備森嚴的院落。

  潘鳳指派的人早已在此等候,態度倒是恭敬。

  安排好了房間,送來了些簡單的飯食炭火,便匆匆退下。

  楚嵐徑直走進主屋。

  『砰』地一聲重重關上房門。

  屋內陳設簡單。

  一桌一椅一榻。

  她走到桌邊,猛地抓起桌上一個粗瓷茶盞,狠狠摜在地上!

  「啪嚓!」

  瓷片四濺!

  「潘鳳!老匹夫!」

  壓抑了一路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,楚嵐低聲咆哮道:「本王定要將你千刀萬剮!」

  話音剛落——

  屋門被推開,秦夜笑著走了進來,打趣的問道:「這是怎麼了?是誰欺負我家靜王殿下了?」

  「還能是誰?」

  楚嵐轉頭看向秦夜,臉上多了一抹委屈:「潘鳳欺人太甚!」

  「他算個什麼東西?竟敢如此折辱我!」

  「拿那些所謂的『章程』搪塞!」

  「十萬大軍!十萬大軍啊!就因為他一句話,被擋在雁山關門之外!」

  「奇恥大辱……簡直是奇恥大辱!」

  說話間,她的胸脯劇烈起伏,內襯中的束胸勒的生疼。

  感覺好像快上不來氣了!

  後面的話,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:「本王的劍,難道不利乎?!」

  秦夜靠近楚嵐,見四下無人,語氣安撫道:

  「嵐兒,稍安勿躁,狗吠得再凶,也擋不住要走的道。」

  「潘鳳今日所為,不過跳樑小丑,自掘墳墓罷了。」

  說著,微微傾身,湊近到了楚嵐的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繼續道:

  「凡事一體兩面,他所謂的規矩,我們只要利用好了,就是斬向他的刀。」

  「這傢伙,以為靠著徐國甫,靠著這雄關天險就能高枕無憂?」

  「放心,他所作所為,我必讓他百倍償還!」

  「自食其果,就在眼前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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