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轟隆！」
緊接著，第二道，第三道……
雷霆接連炸響！
無數雷霆匯聚成了連綿不絕的狂潮！
整個天空徹底被耀眼的雷光吞噬！
一道道粗壯的電蛇，在低垂的雲層中瘋狂竄動、撕裂、碰撞！
熾烈的電光將昏暗的天地、照耀回了白晝的模樣。
大地在顫抖，空氣在燃燒！
「天罰！這是天罰啊！！」
「長生天發怒了！！」
「快跑啊！！」
面對這恐怖的天地異象，烏蠻聯軍陣營、陷入了無可挽回的大混亂！
那些體型龐大的冰原巨象，此刻在這連綿不絕的恐怖雷聲中，徹底陷入了癲狂的恐懼！
它們發出了悽厲痛苦的哀嚎，再也不聽從背上戰士的指揮。
瘋狂地甩動長鼻，扭動龐大的身軀，試圖逃離這雷聲的煉獄！
「砰！！」
一頭受驚的巨象猛地撞翻了身旁的另一頭巨象。
「咔嚓！！」
骨骼碎裂的可怕聲響被雷聲淹沒。
「啊！」
象背上的蠻族戰士如同稻草般被拋飛出去。
瞬間被無數驚慌踐踏的象腿踩成了肉泥！
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！
巨象互相衝撞、踩踏，沉重的身軀成了最恐怖的毀滅機器，將周圍的蠻族步兵、烏桓騎兵成片地捲入其中，碾碎、踩扁！
慘叫聲、骨骼碎裂聲、絕望的哀嚎聲，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顯得如此微弱而徒勞！
「穩住！不要亂！不要亂！」
庫爾格王睚眥欲裂，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座下同樣受驚的白毛巨象。
聲音卻在雷聲中如同蚊蚋。
他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茫然！
這到底是什麼？！
赫連鐵勒同樣狼狽不堪，他的戰馬人立而起，險些將他掀翻在地。
他死死抓住韁繩，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，看著那些價值連城、被寄予厚望的巨象騎此刻反而成了屠殺己方的元兇。
一股冰涼的絕望攫住了他的心臟！
而就在這天地翻覆、雷霆滅世般的場景中——
薩娜催馬上前，臨近朔方城，抬頭望去……
她看到了秦夜！
此刻，秦夜依舊張開著雙臂，傲立於雷霆之下，狂風之中！
身形在耀眼的電光映襯下，仿佛披上了一層神祇的光輝！
然而，在朔方城後，天色卻格外的安靜。
與朔方城前、烏蠻聯軍的所在，如同兩方天地！
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界限，將毀滅與安寧清晰地分割開來！
「可控……這雷霆……是可控的！」
薩娜的紅唇微微顫抖，喃喃自語。
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，澆遍了她的全身，讓她四肢冰涼，血液都仿佛凝固了！
那不是天災！
那是……人為召喚的天罰！
而今日的天罰之力，比右衛城那時……
強大了何止十倍！
秦夜！
他根本不是人！
他是……行走在人間的神魔！
……
朔方城頭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無數道目光，如同仰望神跡般，聚焦在那傲立城頭的身影之上。
震驚、狂熱、敬畏……
種種複雜的情緒在所有守軍心中翻騰。
最終化為一種近乎虔誠的信仰！
王賁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先前所有的焦慮、疑惑，早已被這驚天動地的一幕轟得粉碎。
只剩下無與倫比的震撼和狂喜！
陳敢當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而不自知。
他激動得渾身顫抖，看向秦夜的目光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狂熱！
少帥！
竟能引動天地之威！
楊釗這位老將，此刻也是心潮澎湃。
老眼之中精光爆射，原本對守城的一絲憂慮早已煙消雲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信心和戰意！
有此神威，何懼蠻夷！
「天神！少帥是天神下凡！」
不知是哪個士兵率先激動地喊了出來。
下一刻，整個城頭徹底沸騰了！
「天神！」
「天神！」
「天神！」
震天的歡呼聲甚至一度壓過了遠方的雷霆。
每一個守軍士兵都激動得臉色通紅，揮舞著手中的兵器，向著秦夜的背影發出最狂熱的吶喊！
軍心士氣，在此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！
秦夜猛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眼底閃過了一抹詫異。
不兒……
剛才誰喊的第一嗓子？
這不是要害我嗎？
嘶——
看來，結束之後，得做一做思想工作和保密工作了。
順便吹捧一下皇帝的英明。
免得傳到京城，再給自己招來麻煩……
思及至此，秦夜重重沉了口氣，又轉身對一眾將領道：「敵軍已亂！王賁！」
「末將在！」
王賁一個激靈，猛地抱拳，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。
「率你本部騎兵，出城！」
「於雷區邊緣游弋，絞殺潰逃出雷場的散兵游勇！」
「記住，只殺潰兵，不得深入雷場！」
「末將得令！」
王賁怒吼一聲，轉身大步流星衝下城頭，點兵去了。
「楊釗！」
「末將在！」
「統籌城頭所有遠程器械，弓弩、床弩、投石機，做好準備！」
「若有敵軍小股部隊僥倖沖近，給本帥狠狠地打！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來！」
「遵命！」
楊釗抱拳領命，眼中戰意熊熊。
「陳敢當！」
秦夜的目光最後落在陳敢當身上。
「末將在！」
陳敢當踏前一步，聲音沉穩。
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。
「帶你的人……」
秦夜的目光投向那片被嚴格封鎖的區域：「上城牆，列陣！倘若有烏桓和蠻族僥倖突破，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新軍的厲害！」
陳敢當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，重重抱拳：「火器營！必不辱命！」
命令一道道下達，有條不紊。
原本因震撼而有些騷動的城頭迅速恢復了高效的運轉。
各部隊依令行事，士氣如虹！
秦夜安排完畢，再次轉身。
目光投向城外那一片電閃雷鳴、如同煉獄般的戰場。
赫連鐵勒，庫爾格……
倘若你們僥倖能撐住，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們！
「來人，取筆墨！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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