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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摯友不可啊

2026-09-08 23:34:10 作者: 佚名

  第170章 摯友不可啊

  「爾等莫不是當真有罪,瞞著朕做了許多不該做之事?」

  劉宏拍著桌案,一副質問十常侍的姿態開口,實則是給他們解釋的機會。

  其餘十常侍則是滿臉惶恐、驚怒、陰狠之色地紛紛跪倒在地,哭訴出聲道。

  「奴不知有何過錯,竟惹得滿堂公卿如此深恨。」

  「奴一心為國,還請陛下明鑑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「若是殺奴才一人可使朝堂清平,大漢海晏河清,奴才願為陛下赴死。

  這一幕,讓一些公卿幾乎是下意識面露無奈之色。

  此前何進大將軍也不是未曾向十常侍發難,但每次這些閹黨都是這般哭訴認錯。

  兼之天子又是全力維護,根本就拿這些閹黨沒有絲毫的辦法,事後還得遭到這些閹黨的反擊。

  至於進一步直接逼迫天子,那無疑就有幾分權臣逼宮的嫌疑了。

  因此,天子過去這般發問之時,其餘公卿除了看著,以往卻是無人再敢接話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不過這一次主動開團的是羊耽,這使得一些公卿主動將目光朝羊耽投了過去,等待著羊耽做出退讓後,這才順勢起身之時。

  羊耽卻是不懼那權臣的嫌疑。

  不僅是因為羊耽如今一介白身,怎麼都稱不上是權臣,更重要的是羊耽的年齡偏小,今後想要在朝堂之中站穩,那麼就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強硬。

  更何況,權臣又有何妨?

  羊耽神色肅然,朗聲回應道。

  「回稟陛下,天下苦十常侍久矣,如此亂國奸賊不除,怕是重現昔日趙高之禍,阿房宮之火,還望陛下萬萬不可寬恕這等奸宦。」

  劉宏臉色稍稍一沉,心中縱使感覺這是君臣二人在演,但羊耽這番言語之犀利,也是讓劉宏暗感到幾分不悅。

  以趙高比十常侍,以阿房宮比西園,那朕是誰?

  被迫自殺的昏君胡亥?

  還是投降被殺的子嬰?

  而到了這般生死存亡的時刻,縱使十常侍心中畏懼著西園之外的無數太學生與士人,但被逼迫到這等地步也是紛紛反擊。

  張讓喝道。「你不過是一介白身,有何資格議論朝政?」

  羊耽怒斥出聲。「大漢既是陛下的大漢,也是天下人的大漢,我為漢人,世食漢祿,自當忠君報國,豈能容你這等奸宦橫行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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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趙忠緊跟著開口。

  「汝不過一弱冠孺子,又豈知家國之事,又豈知我等侍奉君父之心?」

  「非我欲殺爾等,乃是天下人慾殺爾等,若是爾等可敢到西園之外走一遭而安然歸來,我當負荊請罪。」羊耽譏諷道。

  夏惲呵斥道。

  「汝今蠱惑萬千士人進逼西園,莫不是意欲謀反作亂之奸賊?還是說與亂賊王芬勾連之人並非是羊續,而是你羊耽。」

  「指鹿為馬之言,吾不屑答之。」羊耽冷笑出聲。

  「你————」夏惲。

  郭勝稍加思索後,出言道。「泰山羊氏曾為竇武亂黨,以出身而論,汝有何資格在此狂吠?」

  不過,在羊耽一連駁斥了數言,盡雄辯之風後,郭勝之言都不需要羊耽開口,自有敵視十常侍的公卿紛紛出言。

  一時間,整個大殿內兩方近乎是吵成一團,只不過十常侍一方近乎是肉眼可見的顯得弱勢。

  對此,劉宏久久沒有再出聲————

  羊耽偷偷地掃了一眼劉宏的神色,發現劉宏的臉色既是為難,又顯得有些陰沉。

  毫無疑問,這又是個裝蠢的高手。

  劉宏為了打壓世家,不得不寵信宦官,借宦官之手行事,且一貫以來的表現那都是深受宦官蠱惑。

  天子有錯,只錯在受了宦官蠱惑。

  至於什麼賣官鬻爵,裸游泳館,大興土木等等,那都是天子被宦官蠱惑著享受的。

  而如十常侍之流,或是不乏擅長宮廷鬥爭的好手,但以辯才而論,又怎麼可能是滿堂公卿的對手。


  不到片刻功夫,在羊耽的帶領下,卻是駁斥著十常侍節節敗退。

  「夠了!」

  劉宏忽然一拍桌案,讓大殿內嘈雜的聲音為之一靜。

  十常侍以及一眾公卿紛紛拜倒在地,口呼「臣等有罪」。

  尤其是十常侍之流,神色更是惶恐不安————

  然而,劉宏臉上流露出幾分為難遲疑後,語氣有意放軟地開口道。

  「朕素來視張讓為父,趙忠為母,其餘常侍也多待之如兄弟親朋,他們皆是朕之臂膀,豈能因一二錯事便殺之?」

  頓了頓,劉宏又接著說道。

  「且朕素聞卿之賢名才名,此次召卿而來,也是有意徵辟卿為秩二千石之太子少傅,以教皇子才德,今後與眾常侍還當同寅協恭才是。」

  此言一出,不少在場公卿神色微震,不想羊耽居然當真逼迫得天子主動退讓了。

  儘管如今太子未立,但太子少傅可不僅是教導太子,還能統領東宮一應屬官,地位崇高。

  然而,羊耽臉上仍未有喜色,拱手而道。

  「臣請殺以段珪為首的十常侍,不然,臣不敢領太子少傅一職。」

  劉宏似是有些氣急,十常侍更是又急又氣更多的還是無奈。

  趙忠甚至都失態地當場威脅道。「爾莫非當真要與我等魚死網破不成?」

  羊耽的神色一正,就似是聽到了什麼意外之喜,朝著劉宏問道。

  「若羊死,可使這一張蒙蔽聖聽的大網就此而破,臣願為陛下而死,還請陛下勿忘臣這一腔熱血。」

  當即,羊耽左右看了看,然後便盯上了一處距離有些遠的大石柱,當即便是大步地朝著那大石柱奔去。

  這一變故,驚得所有人臉色驟變。

  當真讓羊耽死在此地,那麼留給朝廷的就當真只剩兩個選擇,要麼強行以血腥手段鎮壓西園外的無數太學生與士人,要麼就是將十常侍都推出去殺平息怒火。

  且羊耽那姿態做得十足,讓劉宏一時都繃不住的失態起身,指著羊耽疾呼道。

  「快攔住羊卿。」

  其餘公卿,乃至於十常侍反應過來後,那都是拼了命地朝著羊耽撲了過去。

  而羊耽自然也是怕大多公卿那老胳膊老腿的攔不住自己,特意所選的大石柱,還恰好與跟著何進而來的袁紹相鄰。

  袁紹看著有如一頭公羊衝撞似的奔了過來的羊耽,毫不猶豫地攔了上去,大呼。

  「摯友萬萬不可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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