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一把衝鋒鎗，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彈匣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如同林中的鬼魅，朝著特警們最後的集結點摸了過去。
……
演習指揮部。
巨大的電子屏幕上，代表著藍方特警隊員的藍色光點，
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，接二連三地熄滅！
而代表紅方的兩個紅色光點，每一次閃動，都伴隨著一片藍色光點的消失。
龍飛虎的臉色，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死死地盯著屏幕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「報告！」
一名通訊員站了起來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「藍方……藍方陣亡人數，三百二十七人！」
「總參戰人數，四百人！」
「嘶……」
指揮部里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三百二十七人！
「混帳！」
龍飛虎再也忍不住，一拳砸在指揮台上！
「那兩個紅方隊員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！查清楚了沒有！」
旁邊的副隊長嚴鵬，臉色同樣一片鐵青。
「大隊長，身份信息是加密的，我們……我們查不到。」
指導員洪凱也是滿臉的苦澀。
「常規部隊裡，不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單兵作戰能力……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！」
一個人，追著幾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打？
這說出去誰信？
龍飛虎胸口劇烈起伏，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瘋狂飆升。
猛虎突擊隊，成立以來，執行過多少次九死一生的任務，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！
還是在自家地盤上！
「大隊長，現在怎麼辦？」嚴鵬問道。
龍飛-虎看著屏幕上僅存的幾十個藍色光點，被兩個紅點追得四處逃竄，狼狽不堪。
他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再打下去，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「通知下去。」
龍飛虎的聲音，帶著深深的無力感。
「演習，提前結束。」
「另外……」
他睜開眼，眼神里閃過決絕。
「傳我命令！」
「今天演習場上發生的所有事，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半個字！」
「誰敢亂嚼舌根，扒了身上那身皮，給我滾出猛虎突擊隊！」
「是！」
嚴鵬和洪凱立刻挺直了身體，大聲應道。
他們都清楚，這次的臉，丟得太大了。
如果傳出去，他們猛虎突擊隊，將會成為整個東海，乃至全國的笑柄！
這個秘密，必須爛在肚子裡！
兩天後。
猛虎突擊隊，考核場。
鄭直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，雖然內傷還沒好利索，但已經能下地參加常規訓練。
那天被陳燼支配的恐懼，依然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他發誓，一定要找到那個傢伙，把場子找回來！
就在這時。
幾輛黑色的越野車，無視崗哨的阻攔，直接衝進了訓練場。
刺耳的剎車聲響起。
車門打開，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，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了下來。
他們身材高大，氣息冷冽，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。
為首的男人，目光在訓練場上掃了一圈，最後定格在鄭直身上。
他邁開長腿，徑直走了過去。
「你就是鄭直？」
男人的聲音，不帶任何感情。
鄭直皺了皺眉：「你們是什麼人？這裡是軍事重地，誰讓你們進來的？」
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只是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。
「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「憑什麼！」
鄭直怒道，「你們知道我是誰嗎？我是重案組的刑警！」
「我們知道。」
男人語氣平淡。
「從現在起，你不是了。」
話音落下。
兩個黑衣人上前，一左一右，直接架住了鄭直的胳膊！
「你們幹什麼！放開我！」
鄭直劇烈掙紮起來。
這邊的動靜，很快驚動了龍飛虎等人。
「住手！」
龍飛虎帶著嚴鵬和洪凱，快步沖了過來。
「你們是哪個單位的？誰給你們的權力，在我們猛虎突擊隊的地盤上抓人！」
龍飛虎怒視著為首的男人，氣勢十足。
為首的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，只是將手裡的文件遞了過去。
「HQ局辦事。」
「奉命，帶走此人。」
龍飛虎接過文件，只看了一眼，瞳孔就猛地收縮！
文件最上方，那枚鮮紅的，帶著特殊徽記的印章，讓他渾身一震！
這……這是……
他再往下看，命令的內容更是讓他心頭狂跳！
「剝奪其警務人員身份及一切待遇，即刻生效。」
龍飛虎的手，開始微微顫抖。
這個部門，他只在傳說中聽說過。
那是獨立於所有系統之外，只對最高層負責的神秘機構！
他們怎麼會為了鄭直這種小角色出動？
「龍隊，怎麼了？」嚴鵬在一旁低聲問道。
龍飛虎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合上了文件，遞了回去。
他看著被兩個黑衣人死死控制住的鄭直，眼神複雜。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。
「放開我！你們這是非法拘禁！龍隊，救我！」鄭直還在聲嘶力竭地大喊。
龍飛虎卻只是擺了擺手，示意所有圍上來的特警隊員退下。
他無能為力。
在這份命令面前，他這個大隊長，什麼都不是。
黑衣人不再耽擱，直接將鄭直拖向汽車。
鄭直的警服，在掙扎中被扯開，露出了裡面的T恤。
其中一個黑衣人，動作乾脆地，一把將他身上的警服外套給扒了下來，隨手扔在地上。
然後，將他塞進了車裡。
車門關閉，幾輛越野車揚長而去，只留下一地煙塵，和那件被碾過車輪印的警服。
龍飛虎看著地上的警服，久久無言。
他知道，鄭直完了。
他更知道，這是那個叫陳燼的年輕人的報復。
……
又過了兩天。
清瀾大學，階梯教室。
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，正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著世界近代史。
台下的學生們，有的在認真聽講，有的在低頭玩手機。
陳燼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單手支著下巴，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風景。
這種悠閒的大學生活，對他來說，既陌生，又有些不適應。
就在這時。
「砰！」
教室的門，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！
巨大的聲響，打斷了教授的講課，也讓所有學生的目光，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。
只見一個穿著警服，身姿颯爽的女人，正站在門口。
正是路遙。
此刻的她，俏臉含霜，一雙美眸里燃燒著熊熊怒火，死死地盯著教室里的某個人。
「你是什麼人！」
葉教授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。
「誰允許你闖進我的課堂的？太沒有禮貌了！給我出去！」
學生們也開始議論紛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