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幹嘛非得今晚……」她小聲嘟囔著。
陳燼的眼神忽然變得嚴肅起來。
「因為你沒有自保的能力。」
「你忘了上次在加勒比,差點被人抓走當成奴隸賣掉的事了?」
他提起這件事,蕭清顏的臉色瞬間白了白。
那次被海盜劫持的經歷,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噩夢。
如果不是陳燼及時趕到,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這個世界,比你想像的要危險得多。」
陳燼的聲音很沉。
「你不可能永遠活在蕭家的羽翼之下,你必須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。」
「我是在幫你激發潛力,不是在害你。」
蕭清顏咬著嘴唇,不說話了。
道理她都懂,可是一想到練武的辛苦,她就忍不住打退堂鼓。
「可是……我真的對練武不怎麼熱衷嘛……」
她拉著陳燼的衣袖,開始撒嬌。
「有你保護我不就好了?你那麼厲害!」
「我保護你?」
陳燼挑了挑眉。
「蕭大小姐,我可不是你的專屬保鏢。」
「而且,這次是你爸親自拜託我,讓我好好管束你。」
「我爸?」
蕭清顏的音量瞬間拔高,一臉的不信。
「不可能!」
「我爸最疼我了,他才不會讓你來管我!」
「他要是知道你敢凶我,肯定第一個不放過你!」
陳燼懶得跟她廢話,直接掏出手機,當著她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。
「喂,陳燼賢侄啊,有什麼事嗎?」
電話那頭傳來蕭長風爽朗的笑聲。
陳燼直接把手機遞到蕭清顏面前。
「你自己跟你爸說。」
蕭清顏一把搶過手機,氣鼓鼓地對著電話喊道。
「爸!」
「你是不是讓陳燼這個傢伙管我?!」
電話那頭的蕭長風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「對啊!清顏,你這丫頭太胡鬧了,也該有人管管你了。」
「陳燼比你成熟穩重,讓他看著你,我放心。」
「你可得乖乖聽他的話,不許再任性了,知道嗎?」
「爸!」
蕭清顏簡直要氣炸了。
她可是蕭家最受寵的小公主,從小到大,家裡人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。
現在,她親爹竟然夥同一個外人,來「管束」她?
這還有沒有天理了!
「我不服!我不要他管!」
蕭清顏氣得直跺腳。
「這事沒得商量。」
蕭長風的語氣難得地強硬了起來。
「總之,這段時間你就跟著陳燼,他讓你做什麼,你就做什麼。」
說完,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「餵?喂!爸!」
聽著手機里傳來的「嘟嘟」忙音,蕭清顏徹底傻眼了。
她拿著手機,呆呆地站在原地,一張俏臉氣成了包子樣,委屈得眼眶都紅了。
看著蕭清顏那副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委屈模樣,陳燼心裡毫無波瀾,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他雙手插兜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「現在,可以聽話了?」
蕭清顏猛地抬起頭,通紅的眼眶裡寫滿了控訴。
「陳燼,你就是個混蛋!」
陳燼也不催她,慢悠悠地走到她身邊坐下,語氣平淡地開口。
「你以為你爸真的想把我這個外人塞你身邊管著你?」
「不然呢?」
「加勒比那次,你被海盜劫走,蕭叔叔動用了所有關係,
幾乎把整個蕭家的底牌都掀了。」
陳燼的聲音很輕,卻讓蕭清顏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「他不是不疼你,是怕了。」
「他怕再有一次,他會徹底失去你。」
「所以他才拜託我,不是管束你,是指點你一些武學,
讓你最起碼……在遇到危險的時候,能多一點逃生的機會。」
蕭清顏眼裡的怒火消散了許多,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後怕。
她只記得自己被陳燼救了回來,卻不知道背後還有這麼多驚心動魄的細節。
原來爸爸不是不愛她了,而是太愛她了。
看到她的神情有所鬆動,陳燼站起身。
「走吧,別在這兒杵著了。」
「去哪兒?」蕭清顏吸了吸鼻子,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「帶你去變強的第一步。」
陳燼沒再多解釋,率先走出了溜冰場。
蕭清顏猶豫了幾秒,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跟了上去。
兩人沒有回家,陳燼開著車,直接把她帶到了一家規模很大的中藥店。
「我們來這裡幹嘛?我沒病!」蕭清顏一臉警惕。
「給你調理身體。」
陳燼徑直走到櫃檯,遞過去一張早已寫好的方子。
「老闆,按這個方子,每樣都給我來三份。」
藥店老闆接過方子一看,眼神都變了變,抬頭多看了陳燼兩眼,但還是專業地開始抓藥。
不一會兒,三大包散發著濃郁古怪氣味的中藥就打包好了。
蕭清顏捏著鼻子,一臉嫌棄地躲得老遠。
「這是什麼東西啊,好難聞!」
「良藥苦口。」
陳燼付了錢,拎著三大包中藥,
又帶著滿臉不解的蕭清顏來到了一家本市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。
當陳燼在前台說出「開一間總統套房」的時候,蕭清顏徹底懵了。
她一把拉住陳燼的胳膊,壓低了聲音,又羞又急。
「陳燼!你到底要幹嘛!」
「買中藥,開房間……你你你……你別以為我爸讓你管我,
你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!」
她的小腦袋瓜里已經上演了一百八十齣霸道總裁強制愛的戲碼。
陳燼低頭瞥了她一眼,眼神里充滿了「你在想什麼屁吃」的無語。
「總統套房的浴室夠大,浴缸也夠大,方便你泡澡。」
「泡……泡澡?」
「不然呢?你以為我要幹嘛?」陳燼反問。
蕭清顏的臉「刷」一下紅到了耳根,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進入寬敞奢華的總統套房,陳燼把藥包往茶几上一放,徑直走向了浴室。
他打開其中一包中藥,按照一定的比例,
將那些乾巴巴的草根樹皮倒進了巨大的圓形浴缸里。
隨後,他打開熱水閥門,滾燙的熱水嘩嘩地注入浴缸。
為了不嚇到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,他沒用最有效的沸水煮藥,
只是用了酒店能提供的最熱的水,藥效會差一點,但勝在溫和。
很快,整個浴室都瀰漫開更加濃郁刺鼻的藥味。
「好了,水溫差不多了,你進去泡著。」陳燼走出浴室,對著還傻站在客廳的蕭清顏說道。
蕭清顏看著他,又看了看霧氣蒸騰的浴室,小臉漲得通紅,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。
「我……我要在你面前脫衣服嗎?」
她的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顫抖和羞憤。
陳燼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她。
「蕭清顏,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?」
他毫不留情地吐槽。
「我對你這種豆芽菜身材沒興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