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身影,在他們眼中,已經與魔神無異。
很快,走廊里恢復了安靜。
陳燼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,確認裡面的水聲還在繼續,蕭清顏應該沒有被驚擾到。
他這才拿出手機,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「喂,老大。」
電話那頭,傳來徐天龍沉穩的聲音。
「天龍,你跟艷兵到酒店樓下了嗎?」陳燼淡淡問道。
「報告老大,已經就位。」
「很好。」陳燼的眼神冷了下來,「樓下停車場,
應該有幾隻煩人的蒼蠅,一直在盯著酒店門口。」
「一輛黑色的別克,車牌號是東Axxxxx。」
「把車裡的人,給我處理乾淨。」
「我不想再看到他們出現在東海。」
「是!保證完成任務!」徐天龍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興奮的殺氣。
掛斷電話,陳燼轉身走回客廳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
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希爾頓酒店外的停車場。
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裡,疤五和禿六正叼著煙,一臉不耐煩。
「媽的,這都進去多久了,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?」禿六吐了個煙圈,煩躁地說道。
疤五皺著眉頭,死死盯著酒店大門的方向。
「不對勁。」他沉聲道,「江衛東那幫人進去的時候,氣勢洶洶,
恨不得把酒店給拆了。按理說,那小子早該被銬著帶出來了。」
「五哥,你說會不會是出什麼岔子了?」
「能出什麼岔子?那小子再能打,還能打得過槍?」疤五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話音剛落,他們就看到江衛東一行人,屁滾尿流地從酒店裡沖了出來。
一個個臉色煞白,像是見了鬼。
其中幾個人還抬著一個慘叫的傢伙,正是之前囂張無比的沈原。
「臥槽?!」
禿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「這……這是什麼情況?
警察怎麼跑了?還他媽是被人打出來的?」
疤五也徹底懵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確定自己沒看錯。
警察非但沒有把陳燼帶出來,反而自己狼狽地逃了,還有一個警察被打斷了胳膊!
這他媽是什麼神仙劇情?
「五哥,情況不對,我們趕緊……」
禿六的話還沒說完。
「咚!咚!咚!」
駕駛座和副駕駛的車窗,同時被人從外面敲響。
兩人嚇了一跳,轉頭看去。
只見兩個身材高大,面容冷峻的男人,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車旁,
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們。
「你他媽誰啊……」
疤五剛罵出一句,心臟就猛地一縮。
他看到,站在他這邊的男人,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,然後……一拳砸在了車窗玻璃上!
「砰!」
經過特殊處理的防爆車窗,竟然應聲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!
下一秒,徐天龍手臂肌肉墳起,直接伸手穿過破碎的玻璃,
一把抓住車門內鎖,「咔噠」一聲打開了車門!
他閃電般出手,揪住疤五的衣領,硬生生將他一百八十斤的身體從駕駛座上拽了出來!
「跟蹤我們老大,你很有種啊?」
徐天龍冷冷地開口。
「你……你們是什麼人?!」疤五驚恐地吼道。
回應他的,是徐天龍砂鍋大的拳頭!
「砰!」
一記重拳,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疤五的臉上!
疤五感覺自己的半邊臉都麻了,鼻血和口水齊飛,整個人倒飛出去,
撞在旁邊的車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另一邊,王艷兵的動作同樣乾脆利落。
他一腳踹開車門,將剛準備掏傢伙的禿六也拽了出來。
「砰!」
同樣是一拳,禿六滿嘴的牙齒瞬間被打掉了好幾顆,混合著鮮血吐了一地。
「啊!!」
兩人發出悽厲的慘叫,徹底被打蒙了。
酒店門口的保安亭里,一個年輕保安看到這一幕,嚇得臉色發白,
哆哆嗦嗦地拿起對講機:「經理,經理!停車場有人打架!打得好兇!要不要報警?」
對講機里傳來經理沉穩卻不容置疑的聲音。
「不准報警,不准干預,當做什麼都沒看見。」
「所有人都待在自己的崗位上,誰敢出去多看一眼,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!」
經理的聲音里,帶著後怕。
能讓警察都灰溜溜滾蛋的大人物,他一個小小的酒店經理,哪敢去招惹?
停車場上,徐天龍和王艷兵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。
他們揪著疤五和禿六的頭髮,將兩人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一起!
「砰!砰!砰!」
沉悶的撞擊聲,讓人頭皮發麻。
兩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,在徐天龍和王艷兵面前,
就如同兩個破爛的玩偶,被肆意蹂躪。
沒過多久,疤五和禿六就徹底沒了聲音,渾身癱軟,人事不省。
徐天龍鬆開手,任由疤五的身體滑落在地。
他看了一眼周圍,冷哼一聲:「還有幾隻小老鼠。」
王艷兵點點頭,兩人身形一閃,如同鬼魅般沖向了停車場的另外幾個角落。
片刻之後,幾聲短暫的慘叫響起,很快又歸於沉寂。
那些被疤五安排在這裡盯梢的小混混,全都被乾脆利落地放倒。
做完這一切,徐天龍和王艷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對視一眼,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整個停車場,只剩下那輛車窗破碎的別克,以及躺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的疤五和禿六。
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腔發酸。
疤五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浮出水面,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
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。
「嘶……」
他想動一下,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,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裡是……醫院?
他轉了轉眼球,看到了隔壁病床上,躺著一個被繃帶纏得像木乃伊一樣的傢伙。
「六子?」疤五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那個「木乃伊」動了一下,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「五……五哥……你醒了?」是禿六的聲音,虛弱,還帶著哭腔。
「我們……這是怎麼了?」疤五的記憶還停留在停車場,
停留在那個男人一拳砸碎車窗的恐怖畫面。
「斷了……都斷了……」禿六絕望地開口,「醫生說,我們倆身上,
「那兩個狗娘養的!」疤五咬牙切齒,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噴出火來,
「他們到底是什麼人?!敢這麼對我們!」
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。
除了脖子以上,下面完全沒有知覺!
一股冰冷的恐懼,瞬間從他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!
「我的身體!我的身體怎麼了?!」疤五驚慌地大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