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葉寸心看來,這無異於以卵擊石!
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,不忍心看到那血肉橫飛的場面!
然而!
預想中的金鐵交鳴之聲,並沒有響起!
陳燼的手掌,在即將與劍鋒接觸的剎那,以一個微小的弧度,貼上了劍身!
緊接著,手腕一抖!
擎蒼只覺得無法抗拒的詭異力量,從劍身傳來。
他手中的長劍,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改變了方向!
「什麼?!」
擎蒼心頭劇震!
不等他反應過來!
陳燼的左手,已經動了!
纏腕鎖抓!
他的左手如同靈蛇出洞,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擎蒼持劍的手腕!
五指發力!
「咔!」
骨骼錯位的聲音,清晰可聞!
「啊!」
擎蒼髮出一陣痛呼,手腕一軟,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劍!
「噹啷!」
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劍,掉落在地。
勝負已分?
不!
還沒完!
就在擎蒼因為劇痛而身形一滯的瞬間,陳燼欺身而上!
他的右肩微微下沉,整個人重心壓低,然後猛地向前一撞!
混元拳,崩地勢!
這一撞,看似簡單。
但擎蒼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高速行駛的史前巨獸給正面撞上!
「嘭!」
沉悶的撞擊聲響起!
擎蒼整個人,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直接倒飛了出去!
足足飛出了十幾米遠,才重重地摔在地上!
「噗!」
他張口噴出一大片血霧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卻發現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,根本提不起力氣。
從對方出手,到自己落敗,整個過程,不超過三秒!
擎蒼的眼神里,充滿了不敢置信。
他死死地盯著緩步走來的陳燼,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「你……你是通玄境!」
只有傳說中的通玄境強者,才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!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和一支筆,扔到了擎明面前。
「簽了它。」
「今天這事,就算了了。」
擎蒼一愣,艱難地撐起上半身,看向地上的那張紙。
只見紙張的最上方,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幾個大字。
【精神損失費賠償合同】
擎蒼:「???」
他有點懵。
打生打死的,怎麼突然冒出個合同來了?
還是什麼精神損失費?
他強忍著劇痛,看了一眼合同的內容。
內容很簡單,就是他擎蒼,因為主動挑釁。
給陳燼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創傷,自願賠償精神損失費十萬元整。
擎蒼的腦子徹底宕機了。
十萬塊?
他知道陳燼的身份,陳家的太子爺,會在乎這區區十萬塊?
這特麼是在侮辱誰呢?
「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」擎蒼抬起頭,不解地問道。
「字面意思。」
陳燼撇了撇嘴,不耐煩地說道。
「趕緊簽,我趕時間。」
「簽了它,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,我保證以後不找你麻煩。」
「不簽的話……」
陳燼沒有說下去,但那眼神里的威脅意味,不言而喻。
擎蒼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自己沒得選。
以對方通玄境的實力,要捏死自己,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。
他毫不懷疑,如果自己敢說一個「不」字,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公園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。
擎蒼咬了咬牙,拿起筆,在合同的末尾,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——擎蒼。
陳燼彎腰撿起合同,滿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,然後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回口袋。
隨著擎蒼簽下名字,他已經自動成為了自己「最強戰隊」的一員。
忠誠度,百分之百!
看著擎蒼步履蹣跚,相互攙扶著離開的背影,躲在樹後的葉寸心才終於敢走了出來。
她的小臉上,還殘留著未曾褪去的震驚。
她快步走到陳燼身邊,好奇地問道:「喂,你就這麼讓他走了?」
「不怕他回去找人報仇啊?」
陳燼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白痴。
「關你屁事。」
「你!」
葉寸心頓時氣結!
這傢伙,怎麼說話的!
自己好歹也是關心他吧?
「我怎麼了我!」
葉寸心不服氣地挺了挺胸脯。
「好歹我們也是一起同桌吃過飯的交情,你這是什麼態度?」
陳燼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「一起吃過飯?」
他嗤笑一聲。
「那不是你厚著臉皮硬湊過來的嗎?」
「我……」
葉寸心瞬間破防了!
一張俏臉漲得通紅,你了半天,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因為……陳燼說的是事實!
可惡!這個混蛋!鋼鐵直男!注孤生!
葉寸心在心裡把陳燼罵了一百遍,但看著對方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。
和剛剛那碾壓一切的恐怖實力,她又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。
算了,好女不跟男斗。
本姑娘大人有大量,不跟你計較!
陳燼沒再理會這個內心戲十足的女人,轉身朝著公園外走去。
「走了,去取車。」
陳燼頭也不回,邁開長腿就走。
葉寸心愣在原地,看著他決絕的背影,氣得直跺腳。
什麼人啊這是!
但下一秒,她又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,臉上重新堆起了甜甜的笑容。
「哎,陳燼,你等等我呀!」
陳燼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,反而走得更快了。
這女人,怎麼跟個狗皮膏藥一樣,甩都甩不掉?
「喂!高手!大師!」
葉寸心小跑著追到他身邊,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崇拜和好奇。
「你剛剛那招叫什麼啊?也太帥了吧!」
「一拳就把人打飛了,是內力嗎?還是傳說中的真氣?」
「你師父是誰啊?是哪個隱世門派的傳人嗎?」
「還收不收徒弟啊?你看我資質怎麼樣?」
她像個好奇寶寶,連珠炮似地拋出一大堆問題。
陳燼的額角青筋跳了跳。
他猛地停下腳步。
跟在他身後的葉寸心沒剎住車,一頭撞在了他堅實的後背上。
「哎喲!」
她捂著被撞疼的鼻子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陳燼緩緩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「你想學?」
「想!想啊!」葉寸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,滿眼都是小星星。
「我練的,是化骨綿掌。」陳燼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「化骨綿掌?」
葉寸心念叨著這個名字,感覺有點耳熟,但又覺得酷斃了。
「那……那是不是很厲害?」
「嗯。」陳燼點點頭。
「中了此掌,會全身骨骼一寸寸化為膿水。」
「最後變成一灘爛肉,死狀悽慘,神仙難救。」
他的語氣很平淡,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