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凝丹強者，神魂與金丹相合，感知敏銳至極。」
「想要刺殺一個有了防備的凝丹，難度比刺殺十個通玄境還要大！」
「而且，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危害國家安全之前。」
「我們不能主動對他下殺手，這是規矩。」
老爺子語氣嚴肅。
「暗影部有專門負責處理這類超凡存在的『御守院』。」
「我會讓他們盯緊張那個道士的。」
「只要他敢在華國境內亂來，御守院的人自然會出手，用不著你來冒險。」
陳燼撇了撇嘴。
他知道老爺子是為他好，但心裡還是有點不爽。
一個邪派道人而已，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？
「行吧，聽您的。」
陳燼沒再堅持。
他今天來，主要也不是為了這件事。
他看著老爺子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老爺子，其實我今天回來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，想跟您商量。」
看到他這副模樣，老爺子也收起了臉上的隨意，坐直了身體。
「說。」
「我打算，去一趟雷霆聖殿的老巢。」
陳燼說道。
書房裡的空氣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老爺子震驚了。
「你去那裡幹什麼？」
陳燼接著給老爺子說。
「他們之前不是很喜歡帶著CVX2毒氣彈來我們華國做客嗎？」
「我覺得，我們作為禮儀之邦，有必要……回訪一下。」
「用他們最喜歡的方式。」
「你瘋了？！」
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身，滿臉的震怒。
「你知道CVX2是什麼東西嗎？」
「那是國際公約明令禁止的武器！」
「一旦使用，會造成多大的國際輿動？」
「會把我們置於何等被動的境地？你想過沒有！」
「你想讓整個華國，都為你這種瘋狂的行為背書嗎！」
老爺子的聲音，在書房內炸響。
他實在是氣壞了。
本以為孫子只是年少輕狂，下手狠了點。
沒想到，他竟然敢動這種念頭！
面對老爺子的震怒，陳燼卻異常平靜。
他直視著自己的爺爺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「老爺子，規矩是用來約束弱者的。」
「當他們帶著CVX2踏上我們土地的那一刻。」
「他們就已經單方面撕毀了所謂的公約。」
「他們敢做初一，憑什麼我們不能做十五？」
「難道就因為我們是所謂的『大國』，就要打不還手，罵不還口？」
「就要眼睜睜看著他們用毒氣彈來屠戮我們的同胞。」
「然後我們只能在國際上表示強烈的譴責？」
「這是什麼狗屁道理！」
陳燼的聲音越說越大，情緒也激動了起來。
「我不管什麼國際公約，也不管什麼輿論影響！」
「我只知道一句話！」
他猛地挺直了胸膛。
「犯我華國者，雖遠必誅！」
「他們既然敢把髒東西帶到我們家門口。」
「那我就要十倍、百倍地還回去！」
「我要讓他們知道，華國，不是他們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的地方！」
「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，付出血的代價！」
「這，才叫以牙還牙！」
書房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老爺子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孫子，一時間，竟有些失神。
他從陳燼的身上，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。
良久。
老爺子緊繃的身體，緩緩放鬆下來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深深地看了陳燼一眼。
「你小子……」
他長長地嘆了口氣，擺了擺手。
「長大了。」
陳燼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，自己這番堪稱大逆不道的言論。
換來的不是更嚴厲的斥責，而是這樣一句話。
「臭小子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。」
老爺子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。
「你想報復雷霆聖殿是真，想借這個機會，去搞一門頂級的煉體功法，也是真吧？」
陳燼摸了摸鼻子，嘿嘿一笑，算是默認了。
老爺子又瞪了他一眼。
「要去，可以。」
「但是，你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。」
陳燼精神一振。
「您說！」
「第一，隱藏好自己的身份。」
「絕對不能暴露你是華國人，更不能暴露你是陳家的人。」
「第二，事情要做得乾淨利落，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證據。」
「第三……」
老爺子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，站起身。
走到陳燼面前，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活著回來。」
陳燼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「您放心。」
「我保證，會把屁股擦得乾乾淨淨。」
「而且，我一定會把雷霆聖殿那幫孫子，安排得明明白白！」
老爺子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，終於露出了笑容。
「去吧。」
「讓他們也好好瞧瞧，敢在我們龍頭上動土，是個什麼下場！」
「好嘞！」
陳燼咧嘴一笑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書房。
看著他消失的背影，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個內部電話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「給我接御守院。」
「告訴他們，盯死一個從山下來的灰袍道士。」
「對，不用動手，盯死就行。」
「只要他有任何異動……」
「格殺勿論！」
與此同時。
呂家大宅。
「啪！」
一隻上好的青瓷茶杯，被摔在地上，瞬間四分五裂。
呂問蒼胸口劇烈起伏。
「廢物！」
「通通都是廢物！」
他指著面前一排下屬。
「整整一個星期了！」
「我讓你們把整個京平翻過來，你們就給我這麼個結果？」
「人呢？！」
「那個叫擎蒼的小畜生，他媽的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找出來！」
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低著頭。
「老爺子，我們……我們已經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和人手。」
「把京平所有出入口，機場、車站、高速路口全都查了個遍……」
「但是，真的……真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。」
「那個人，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。」
「人間蒸發？」
呂問蒼怒極反笑。
「在京平這片地界上，還有我呂家找不到的人？」
「你們是幹什麼吃的！」
他一腳踹翻了身前的紅木椅子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在場的每一個人，心頭都跟著狠狠一顫。
一個星期過去了，別說人了，連根毛都沒找到。
所有的監控，所有的記錄，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，都被提前抹得乾乾淨淨。
這讓呂問蒼感到挫敗。
「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！」
呂問蒼喘著粗氣，雙眼赤紅。
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」
「找不到他，你們就全都給我滾蛋！」
「是，是！」
一群人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空曠的房間裡，只剩下呂問蒼一個人。
他跌坐在沙發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