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裡,就是叢林!奉行的是最原始的法則!優勝劣汰,適者生存!」
「想要得到這份全軍獨一無二的榮耀,就要承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!」
陳燼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驚愕的臉。
「現在,選擇權在你們手上。」
「是想當一個抱著榮譽勳章的英雄,還是想當一個回家哭鼻子的廢物?」
「受不了,就滾蛋!」
「這裡不留垃圾!」
說完,他不再看她們一眼,轉身離開。
泥坑裡,再次陷入了寂靜。
但這一次,和之前的死寂不同。
火鳳凰……
國家第一支女子特戰隊……
這幾個字,像是有著無窮的魔力,在她們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留下,可能面對的是地獄。
離開,卻要永遠背負著「逃兵」和「廢物」的標籤。
榮耀與恐懼。
天堂與地獄。
她們,該如何選擇?
陳燼的話音剛落,根本不給女兵們任何消化和思考的時間。
他的命令再次響起。
「全體都有!」
「伏地挺身準備!」
「目標,一個小時!」
「動作必須標準,每次下去,腦袋都得給我埋進泥水裡!」
什麼?
伏地挺身?
還要把腦袋埋進泥水裡?
這跟把她們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有什麼區別!
「我不服!」
唐笑笑第一個叫了出來。
讓她在泥水裡打滾已經是要了她的命了。
現在還要用臉去蘸這個散發著惡臭的泥漿?
她做不到!
「你這是虐待!這是侮辱人格!」
唐笑笑梗著脖子,滿臉不忿地吼道。
陳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甚至懶得再用言語去說服這些天真的女人。
他用行動來告訴她們,這裡,誰說了算。
他邁開長腿,一步就跨進了泥坑裡。
他徑直走到唐笑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唐笑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但還是強撐著不肯低頭。
下一秒。
陳燼抬起腳,重重地踩在了唐笑笑的背上。
「啊!」
唐笑笑驚呼。
巨大力道傳來,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。
「噗通!」
她的臉,被死死地按進了泥水之中。
她拼命掙扎,四肢亂蹬,卻根本無法撼動背上那隻腳分毫。
「看到沒有?」
陳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「這就是不服從命令的下場。」
「我再說一遍,動作不標準的,主動點,別等我親自動手。」
他的話音落下,徐天龍等人立刻會意。
他們紛紛跳進泥坑,沖向了那些還在猶豫、動作不標準的女兵。
「噗通!」
「噗通通!」
一時間,泥坑裡水花四濺,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一個個女兵被無情地踩倒,腦袋被按進泥水裡。
唐笑笑被人從泥里拽了起來,滿臉都是污泥,狼狽不堪。
她劇烈地咳嗽著,吐出幾口泥水,眼淚和泥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她抬起頭,死死盯著陳燼。
陳燼卻只是冷冷地回望著她。
「繼續。」
他吐出兩個字。
唐笑笑的身體在發抖。
她知道,反抗是沒用的。
在這個魔鬼面前,她們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她咬著牙,閉上眼,顫抖著趴了下去。
主動將自己的臉,埋進了那片骯髒的泥水裡。
岸邊的高地上。
幾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「我靠,這哥們兒下手也太狠了吧?真把女兵當牲口練啊?」
小蜜蜂咋舌道,臉上滿是震驚。
他也是從新兵蛋子過來的,可這麼變態的訓練,他也是頭一回見。
「如果只是想訓練一群普通士兵,那他的手段確實過激了。」
雷神緩緩開口。
「但他要的不是普通士兵,是『火鳳凰』。」
「是能跟我們雷電突擊隊一樣,在任何絕境下都能完成任務的頂尖特種兵。」
「不把她們逼到極限,不敲碎她們所有的幻想,怎麼可能鍛造出真正的精銳?」
另一邊的老狐狸也點了點頭。
「沒錯,這才哪到哪兒啊。」
「我敢打賭,這泥坑伏地挺身,頂多算是個開胃小菜。」
「後面的訓練,只會比這個更恐怖,更沒人性。」
老狐狸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。
「這幫女娃娃,有的苦頭吃了。」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另一邊的水牢里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「嘔……我不行了……這什麼鬼地方啊!」
沈蘭妮終於忍不住,扶著牆壁乾嘔起來。
「太臭了!我感覺我的鼻子要廢了!」
她崩潰地大喊著,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,顯得格外刺耳。
「喊什麼喊?就你嬌氣!」
一個清冷又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。
是葉寸心。
她靠在對面的牆上。
「當個兵連這點臭味都受不了,你還想上戰場?」
「戰場上的屍臭味比這濃一百倍,你是不是還得先噴點香水再去?」
「你!」
沈蘭妮被懟得滿臉通紅。
「葉寸心你少在那說風涼話!你有本事你別喘氣啊!」
「我沒你那麼沒出息,鬼哭狼嚎的。」
「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把你怎麼著了呢。」
葉寸心撇了撇嘴,毒舌功力全開。
「眼看就要全軍覆沒了,還有心情吵架?」
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,一個沉穩的女聲響了起來。
是教導員譚曉琳。
她皺著眉頭,呵斥道:「都給我閉嘴!」
「現在是內訌的時候嗎?不想想怎麼撐下去,還有力氣吵架?」
譚曉琳一發話,兩人總算暫時偃旗息鼓,但還是互相瞪著眼,誰也不服誰。
角落裡,一直沉默的曲比阿卓也開了口,她的聲音帶著沙啞。
「教導員說得對。」
「我們現在應該團結起來。」
「別忘了那個陳燼是怎麼看我們的,別忘了外面那些男兵是怎麼看我們的。」
「我們要是就這麼放棄了,或者自己先亂了陣腳,那不就正好讓他們看扁了嗎?」
「我不想被他們看不起!」
她的話,讓原本有些騷動的水牢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沉默了片刻,沈蘭妮還是沒忍住,滿腹委屈地吐槽道。
「道理我都懂……可是這訓練也太變態了吧?」
「這哪是訓練啊,這純純就是折磨人!」
「我感覺當俘虜都比這有人性,至少俘虜還講究呢!」
譚曉琳聞言,苦笑了一下。
「你說的沒錯,對普通人來說,這就是虐待。」
「但在男兵的特種兵選拔里,泥坑。」
「還有我們現在待的這個水牢,都只是最常規的入門項目而已。」
什麼?
沈蘭妮瞪大了眼睛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「不是吧教導員?這都是常規操作?那他們男兵也太慘了吧……」
她忽然想到了什麼,好奇地看向譚曉琳。
「哎,不對啊教導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