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，是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
「大聲點！我聽不見！你們都沒吃飯嗎？！」
陳燼咆哮著。
「撒旦！」
「撒旦！！」
「撒旦！！！」
最終，所有的聲音響徹整個營區。
「很好。」
陳燼終於滿意了。
「記住這個代號，也記住今天。從今天起，你們的地獄生活，正式開始。」
他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疼得抽搐的葉寸心，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。
「至於你……」
他走到葉寸心身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「還想退出嗎？」
葉寸心用盡全身力氣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「做……夢……」
她抬起頭，蒼白的臉上。
真的太疼了。
但比起疼痛，她心裡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。
這個男人，很強。
強到變態！
剛才那一拳，速度、力量、時機的把握，都堪稱完美。
她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。
如果能跟著他學到一招半式……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就再也壓不下去了。
想讓她葉寸心退出？
門兒都沒有！
不就是挨打嗎？不就是羞辱嗎？
老娘跟你耗上了！
想把我趕走，除非你現在就打死我！
否則，只要我還有一口氣，我就要抓住這個機會，死死地抓住！
陳燼看著葉寸心眼裡的那股狠勁，微微挑了挑眉。
有點意思。
是個好苗子。
不過，越是好苗子，就越要往死里敲打。
「行，有種。」
陳燼點點頭，然後轉身，面向所有人。
他的目光在瑟瑟發抖的女兵們身上一一掃過。
「看來，還是有人沒把我的話當回事。」
他的語氣很平淡。
但就是這種平淡，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女兵們剛剛從地上爬起來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就看到陳燼動了。
他的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。
目標，是站在隊伍前列的曲比阿卓。
曲比阿卓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只覺得腹部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劇痛。
「砰！」
沉悶的擊打聲。
陳燼一記乾脆利落的直拳，正中她的腹部。
曲比阿卓的眼睛瞬間瞪圓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弓著身子就倒了下去，連一聲痛呼都發不出來。
「啊！」
旁邊的女兵嚇得尖叫起來。
但這還沒完。
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，陳燼一拳得手，身體順勢騰空。
一個迅猛無比的旋身踢！
「砰！砰！」
又是兩聲悶響。
站在曲比阿卓身後的田果和歐陽倩。
根本來不及躲閃，就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。
兩個人摔在幾米外的水泥地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整個操場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幾個女兵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聲。
遠處的雷電突擊隊的成員「小蜜蜂」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臥槽……雷神，這傢伙也太殘暴了吧？這可是女兵啊！他真下得去手？」
雷神端著望遠鏡，面無表情。
「戰場上，敵人會因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嗎？」
「這……」小蜜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「陳燼的做法雖然極端，但沒錯。」雷神放下望遠鏡，眼裡帶著讚許。
「戰爭，就是這麼殘酷。現在讓她們多流點汗，多受點屈辱。」
「總比將來在戰場上流血丟命要好。」
操場上，陳燼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女兵們的臉上，寫滿了恐懼。
終於，有人承受不住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了。
一個女兵顫抖著手，摘下了頭上的頭盔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「我不幹了！我退出！」
她哭著喊道，轉身就朝營區門口跑去。
有一個人帶頭，剩下的人心理防線瞬間崩潰。
「我也退出！」
「嗚嗚嗚……這不是人待的地方！我要回家！」
「瘋子！他就是個瘋子！」
接二連三的，又有五名女兵放下了自己的頭盔。
她們哭著，罵著，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短短几分鐘，又有六個人退出。
陳燼對此無動於衷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隊伍里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。
唐笑笑。
那個來自文工團的文藝兵。
「你。」陳燼指著她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。「文工團的，是吧？」
唐笑笑身體一顫，不敢抬頭。
「抬起頭來，看著我。」
唐笑笑咬著嘴唇，緩緩地抬起頭，眼裡全是恐懼。
「看看你，細皮嫩肉的，來這裡幹什麼？」陳燼走近她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。
「這裡不適合你。回你的文工團，唱歌跳舞，多好？何必在這裡受這份罪？」
他的話，像一把刀子，刺進唐笑笑的心裡。
在文工團，她是眾人追捧的台柱子。
可在這裡，她什麼都不是，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羞辱、被毆打的菜鳥。
唐笑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，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她的身體在顫抖，意志在動搖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被丟棄的頭盔，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戰友。
放棄吧。
這個念頭一旦出現，就瘋狂地滋長。
她慢慢地挪動腳步，朝著那堆頭盔走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葉寸心皺著眉，心裡罵了一句：沒出息！
然而，就在唐笑笑的手即將碰到頭盔的那一刻，她突然停住了。
她猛地轉過身，重新走回了隊伍里。
她站得筆直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對著陳燼大聲吼道。
「報告！我不退出！」
陳燼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「哦？給我一個理由。」
唐笑笑擦了一把眼淚，挺起胸膛，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「因為我要證明！我們文工團的女兵，不是只能唱歌跳舞的花瓶！」
「我們也能上戰場！也能殺敵！也能成為一名合格的特戰隊員！」
她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操場上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剩下的女兵們，先是一愣，隨即，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彩。
說得好！
不知道是誰，第一個鼓起了掌。
緊接著，掌聲響成了一片。
「啪啪啪啪！」
掌聲熱烈而響亮，是對唐笑笑的鼓勵，也是對自己最後的堅持。
葉寸心看著唐笑笑那張梨花帶雨卻又無比倔強的臉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「誰讓你們鼓掌的？！」
一聲暴喝，讓掌聲戛然而止。
陳燼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「都給我閉嘴！」
他掃視著眾人，冷冷地說道：「在這裡，我就是規矩！」
「現在，我宣布第一條規定！」
「從今天起，你們沒有姓名，沒有軍銜，沒有職務！你們只有一個代號，那就是數字！」
「在這裡，所有人一律平等！聽明白了嗎？！」
「聽明白了！」女兵們稀稀拉拉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