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走到葉寸心面前,歪著頭看她。
「菜鳥,我剛才說的話,你當耳旁風了?」
「在這裡,沒有姓名,只有代號!」
「你違規了。」
「扣十分。」
葉寸心氣得渾身發抖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「報告教官!」
田果見狀,連忙舉手,帶著哭腔說道。
「我們這麼年輕漂亮,死了多可惜啊?」
「您就不能憐香惜玉一點嗎?」
她試圖用女性的柔弱來博取同情。
可惜,她找錯了對象。
陳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然後嗤笑出聲。
「憐香惜玉?」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「就你?」
「這樣吧,我給你指條明路。」
「你現在就去申請退役,然後拿著錢去趟棒子國,好好整個容,從頭到腳都換一遍。」
「等你什麼時候變得能看了,再回來跟我談『憐香惜玉』這四個字。」
「噗……」
周圍響起了壓抑不住的笑聲,但很快又在陳燼冰冷的注視下消失了。
田果的臉,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扔在了大庭廣眾之下。
所有的尊嚴,都被這個男人踩在了腳下,碾得粉碎。
女兵們徹底沉默了。
在這個地方,這個男人就是天,就是唯一的法則。
她們除了服從,別無選擇。
「很好,看來大家都沒有意見了。」
陳燼滿意地看著這群蔫了的刺頭。
「接下來,第三條規定。」
「簽署一份自願協議。」
「協議內容很簡單,就是你們自願參加這次死亡訓練。」
「訓練中所發生的一切意外,包括但不限於傷殘、死亡,都與教官和部隊無關。」
「純屬你們個人行為。」
「說白了,就是簽一份生死狀。」
這話一出,剛剛才平復下去的人群,再次騷動起來。
「報告!」
這次站出來的是沈蘭妮。
她死死地盯著陳燼,眼裡滿是不解。
「這份文件,跟賣身契有什麼區別?!」
「我們的命,就這麼不值錢嗎?!」
「賣身契?」
陳燼挑了挑眉,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。
他踱步到沈蘭妮面前,伸出手指,勾起她的下巴。
動作輕佻,眼神卻冷得嚇人。
「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」
「知道嗎?比你漂亮的女人,想爬上我的床,能從這裡一直排到軍區大門口。」
「你?」
「還不夠格。」
沈蘭妮的身體僵住了,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她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,她自信的容貌身材,在這個男人面前,被貶低得一文不值。
女兵們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她們是各個部隊的精英,是天之驕女,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?
可是,她們能怎麼辦?
退出?
那段錄音就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不簽?
看看葉寸心和田果的下場就知道了。
這個男人,有無數種方法讓她們生不如死。
「很好,看來大家都沒什麼問題了。」陳燼拍了拍手,對著不遠處的王艷兵喊道。
「王艷兵。」
王艷兵一個立正,小跑著過來。「到!」
「帶她們去升旗台前。」陳燼指了指不遠處空曠的場地。
「把東西發下去,告訴她們怎麼做。」
「是!」王艷兵大聲應道。
他轉頭看向那群女兵,神色複雜。
這群女兵,一個個的,看著都挺厲害。
可再厲害,到了隊長手裡,還不是得乖乖聽話?
「全體都有!」王艷兵吼了一嗓子。「跟我來!」
女兵們互相看了看,雖然心裡不情願,但還是邁開了步子。
她們知道,這時候再反抗,那真是自討苦吃。
這男人說一不二,而且手段多得很。
剛才田果和沈蘭妮的下場,可還歷歷在目呢。
這教官,簡直就是個魔鬼。
王艷兵帶著她們來到升旗台前的空地。
「都給我坐下!」他指了指地面。
女兵們依言坐下,一個個的,脊背挺得筆直。
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王艷兵從一個大箱子裡,抱出了幾摞東西。
有厚厚一沓空白的紙,還有一些印著字的協議書。
最後,是一堆被塑料膜封好的撲克牌大小的硬卡片。
「現在,我發一下東西。」王艷兵清了清嗓子。
「一人一張空白紙,一張協議書,還有一張號碼牌。」
他開始沿著隊伍,挨個發放。
每發一份,都伴隨著沙沙的紙張聲。
女兵們接過東西,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張協議書,赫然就是剛才陳燼說的「生死狀」。
而那張空白紙,不用說,就是用來寫「遺書」的。
至於號碼牌……
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有女兵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王艷兵耳朵尖得很。「什麼意思?就是你以後在這個訓練營的代號!」
「別廢話,趕緊的!」
他沒好氣地瞪了那女兵一眼。
女兵們不敢再問,只是默默地看著手裡的東西。
不少人拿著那張空白紙,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。
寫遺書?
她們來這裡,是為了成為最強的女兵。
不是為了寫什麼遺書的啊!
可看看協議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,再想想陳燼那冷酷的眼神。
她們知道,這遺書,今天是非寫不可了。
一個女兵,顫抖著手,拿起筆。
筆尖在紙上,卻遲遲落不下去。
寫什麼呢?
寫給爸媽?寫給愛人?還是寫給自己的戰友?
眼淚,不爭氣地掉下來。
啪嗒一聲,砸在潔白的紙面上,暈開了一小片濕痕。
周圍陸陸續續,也響起了壓抑的抽泣聲。
有女兵已經開始動筆了。
她們把平時不敢說的話,都寫了下來。
把對家人的思念,對未來的不確定,都傾瀉在筆尖。
現場一片寂靜,只有紙筆摩擦的沙沙聲,和偶爾傳來的哽咽。
「哎,等等!」
突然,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寂靜。
是曲比阿卓。
她拿著一張號碼牌,上面赫然印著一個大大的「14」。
她皺著眉頭,一臉嫌棄。
「這什麼號啊?14,要死啊?」
王艷兵正在發牌,聽到這話,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他轉過頭,眼神不善地盯著曲比阿卓。
「怎麼著?你對號碼牌有意見?」
「我能不能換一個?」
她把號碼牌舉起來,希望能得到一個回應。
王艷兵冷笑一聲。「吉利?不吉利?」
「你以為這是來旅遊的嗎?還挑三揀四?」
他一步步走到曲比阿卓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「我告訴你,在這裡,沒有吉利不吉利!」
「只有服從,或者淘汰!」
「你現在要是再敢多說一句廢話,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