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田果,你不是說吃飯是你的強項嗎?」
「帶個頭,給大家示範一下。」
田果的身體猛地一顫,驚恐地看著他,拼命搖頭。
「報告!」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「這些……這些不是飯!這不能吃!」
「部隊有紀律,不能虐待戰士!」
譚曉琳也看不下去了,她深吸一口氣,站了出來。
「總教官,我知道野外生存訓練的必要性。」
她的語氣很懇切。
「但是,生吃這些昆蟲和動物,對她們的心理衝擊太大了。」
「能不能……給她們一點時間,讓她們慢慢適應?」
陳燼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。
他甚至沒有看譚曉琳一眼,目光依舊鎖定在田果身上。
「適應?」
他冷哼。
「在真正的戰場上,當你彈盡糧絕,被困在叢林裡,敵人會給你時間適應嗎?」
「當你餓到連舉槍的力氣都沒有時,你會因為噁心。」
「就放棄唯一能讓你活下去的蛋白質來源嗎?」
他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錘子,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「特種兵,不是溫室里的花朵。」
「你們要面對的,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環境,最兇狠的敵人。」
「如果連這點心理障礙都克服不了,你們憑什麼上戰場?憑你們會用刀叉吃西餐嗎?」
陳燼的話,辛辣而刻薄,卻又讓人無法反駁。
他指著桌上的那些活物,繼續說道。
「這些,就是你們今天的午餐。」
「高蛋白,高熱量,能最快地補充你們的體力。」
「學會吃它們,是你們在這裡的必修課。」
「誰也別想逃。」
女兵們一個個面如死灰,胃裡翻江倒海,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。
陳燼掃視著她們慘白的臉,繼續用那毫無起伏的語調解釋著。
「你們以為野外生存就是帶幾塊壓縮餅乾去郊遊嗎?」
「真正的敵後潛伏,任務周期可能是十天,也可能是半個月。」
「你們帶的乾糧能吃幾天?」
他的問題,沒有人能回答。
「而且,壓縮餅乾的味道,在叢林裡能傳出很遠,敵人的獵犬可不是吃素的。」
「一旦被發現,你們就是活靶子。」
陳燼的目光變得銳利。
「而這些,這些遍布在叢林、沼澤、山地里的活物,才是你們最可靠的能量來源。」
「它們能讓你們活下去,讓你們有力氣扣動扳機,完成任務!」
他頓了頓,視線轉向了隊伍前方的一個男人。
「龔箭,出列。」
「到!」
一個身材高大,面容剛毅的男人踏前一步,身姿筆挺。
陳燼指了指那個裝著老鼠的玻璃箱。
「給她們示範一下,什麼叫真正的野外生存。」
「是!」
龔箭沒有任何猶豫,大步走到桌前。
他面無表情地伸手進箱子,精準地抓住一隻吱吱亂叫的肥碩老鼠。
在女兵們驚恐的尖叫聲中,只聽「咔嚓」一聲脆響。
老鼠的掙扎瞬間停止。
龔箭掏出隨身的軍用匕首,手法熟練地幾下就剝掉了鼠皮,露出下面血紅色的嫩肉。
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好幾個女兵當場就控制不住,捂著嘴乾嘔起來。
然而,更讓她們崩潰的一幕發生了。
龔箭舉起那塊血淋淋的鼠肉,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張開嘴,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他咀嚼著,喉結上下滾動,面不改色地將生肉咽了下去。
「嘔……哇……」
終於有女兵忍不住,直接吐了出來。
田果更是嚇得渾身發抖,臉色白得像一張紙,雙腿發軟,幾乎要站不住了。
陳燼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,語氣里充滿了鄙夷。
「田果。」
「你不是說吃飯是你的強項嗎?」
「現在,輪到你了。」
「廢物!」
最後兩個字,像兩記耳光,狠狠抽在田果的臉上。
她的身體猛地一顫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她做不到,她真的做不到啊!
陳燼看她那副沒出息的樣子,也懶得再多說一個字。
他的視線轉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「安然,出列!」
「是!」
安然從隊伍里走了出來,神情平靜。
她走到桌前,目光在那些活物上掃過,最後停在了青蛙箱子上。
陳燼什麼都沒說,只是看著她。
安然沒有絲毫遲疑,伸手抓出一隻還在活蹦亂跳的青蛙。
她動作快得驚人,匕首一揮,直接削斷了青蛙最肥碩的大腿。
然後,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快速地剝掉蛙皮。
將那塊還在微微抽動的蛙腿肉,直接塞進了嘴裡。
她吃得很快,腮幫子鼓動著,幾下就咽了下去。
接著是另一條腿。
最後,是身體。
不到一分鐘,一隻完整的青蛙,就被她吃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一堆骨頭和內臟。
整個過程,她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吃完後,她還舔了舔嘴唇,平靜地看向陳燼,等待下一個命令。
這一幕,帶給女兵們的衝擊,比剛才龔箭吃老鼠還要巨大。
如果說龔箭是服從命令的機器,那安然……她看起來和她們沒什麼兩樣。
卻能如此輕鬆地做到這種事。
這簡直是在降維打擊!
葉寸心死死地咬著下唇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好勝心從心底里噴涌而出。
憑什麼她能做到,我就不行?!
她也是女人!
「啊!」
葉寸心低吼著,猛地衝到桌前,也學著安然的樣子,從箱子裡抓出一隻青蛙。
她學著安然的樣子,用匕首笨拙地砍下蛙腿,胡亂地剝掉蛙皮。
然後閉上眼睛,把那塊黏滑的生肉狠狠塞進嘴裡!
一股腥味瞬間在口腔里炸開。
「嘔……」
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天靈蓋,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來。
「吐出來,就給我滾蛋!」
陳燼冰冷的聲音,及時地在她耳邊響起。
葉寸心身體一僵。
她葉寸心,絕不可能在這裡滾蛋!
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用盡全身的力氣,強行將那口蛙肉咽了下去!
吞下去的瞬間,她感覺整個食道都在灼燒。
但她終究是……咽下去了。
陳燼的目光從葉寸心身上移開,落在了教導員譚曉琳的身上。
「譚曉琳。」
「到!」
譚曉琳的臉色同樣慘白,但還是強撐著站直了身體。
「你是她們的指導員,思想的標杆。」
「你,必須比她們所有人都強。」
「現在,行動。」
譚曉琳的身體繃緊了。
她知道,這是命令,也是考驗。
她如果退縮了,整個隊伍的士氣就全完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眼裡閃過決絕。
在陳燼那股恐怖煞氣的威懾下,她衝到桌前。
沒有選擇青蛙,而是……抓起了一隻老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