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個被人當誘餌釣魚,差點讓人一槍爆頭。」
「另一個更牛掰,直接捨身堵槍眼,玩起了英雄救美的戲碼,你怎麼不給她擋原子彈呢?」
李二牛把頭埋得更低了,一張憨厚的臉漲成了紫紅色。
王艷兵咬著牙,身體因為羞愧和憤怒而微微發抖。
「我……」
「你閉嘴!」
陳燼冷喝一聲。
「我讓你們來,是讓你們當她們的磨刀石,是讓你們用最殘酷的方式,逼出她們的潛力!」
「不是讓你們來這兒耍威風,秀優越感的!」
「結果呢?」
「你們倒好,被人反過來上了一課!我陳燼的臉,都被你們給丟盡了!」
整個訓練場,除了女兵們做伏地挺身的粗重喘息聲,再無其他聲響。
所有人都被陳燼身上爆發出的怒火給震懾住了。
「徐天龍!」
「到!」
「李二牛,王艷兵,目無紀律,輕敵冒進,導致演習重大失誤!」
陳燼的聲音,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「鞭刑,五十!」
「由你們小隊其他成員,親自執行!」
「是!」徐天龍的身體猛地一挺,眼中閃過掙扎,但最終還是化為了絕對的服從。
王艷兵和李二牛身體一僵,卻沒有任何求饒的意思,咬著牙站了出來。
「至於你們……」
陳燼的目光掃過徐天龍和其他隊員。
「身為隊友,監督不力,全體都有連帶責任!」
「撒旦小隊全體,負重伏地挺身,一萬個!」
一萬個!
負重!
這個數字,讓旁邊正在做伏地挺身的女兵們都停下了動作,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他媽是要死人的懲罰!
「有沒有問題?!」陳燼厲聲問道。
「沒有問題!」
徐天龍帶著隊員們,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。
很快,行刑的支架被抬了上來。
徐天龍親自拿著浸了水的鞭子,走到了被吊起來的王艷兵和李二牛面前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「得罪了,兄弟。」
說完,他揚起了手臂。
「啪!」
清脆的爆響,在訓練場上空迴蕩。
王艷兵和李二牛的後背上,瞬間綻開一道血痕。
兩人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,卻死死咬著牙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「啪!」
「啪!」
鞭子一下下地落下,聲音沉悶而恐怖。
女兵們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慶幸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沉重的情緒。
她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,在戰場上,任何一絲一毫的輕視和自大,都將付出血的代價。
陳燼給她們上了一課。
也用更殘酷的方式,給撒旦小隊上了一課。
看著鞭子落下,陳燼面無表情地轉過身,離開了訓練場。
直到拐過一個角落,確認沒人能看到自己。
他那張緊繃的臉才緩緩鬆弛下來。
不錯。
火鳳凰這群雛鳥,終於開始展露爪牙,懂得了用腦子去戰鬥。
而撒旦這群驕兵,也被狠狠敲打了一頓,傲氣盡去,剩下的只有刻骨的教訓。
這樣一支被挫了銳氣的撒旦小隊,才是火鳳凰接下來最好的磨刀石。
「是時候,徹底放手了。」
陳燼輕聲自語。
他已經為火鳳凰鋪好了路,接下來的成長,就需要她們自己去闖,去拼了。
……
第二天。
陳燼一大早就離開了火鳳凰營地,回到了外公家。
蕭清顏看到他回來,立刻迎了上來,眉眼彎彎。
「大忙人,終於捨得回來了?你的那群寶貝女兵訓完了?」
「算是告一段落了。」陳燼換下軍靴,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,「接下來不用我一直盯著了。」
「真的?徹底放手了?」蕭清顏眼睛一亮。
「嗯。」
得到肯定的答覆,蕭清顏立刻興奮地湊了過來,一把抱住他的胳膊。
「那我們出去旅遊吧!」
「好久沒出去了,我都快悶壞了!」
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,陳燼笑了笑。
「好。」
「你想去哪兒?」
「F市!聽說那裡的海鮮和夜景是一絕!」
「行,聽你的。」
兩人說走就走。
陳燼也沒什麼好收拾的,隨手將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雜物。
意念一動,便收進了利刃特種行動系統的儲物空間裡。
半小時後,兩人已經出現在了機場。
三個小時後。
F市機場。
飛機平穩落地,蕭清顏第一個解開安全帶,拉著陳燼就往外沖。
「哇!終於到了!陳燼,快快快,我們先去那個網紅道觀打卡!」
她渾身上下都洋溢著興奮。
陳燼被她拽著,有些無奈地跟在後面。
「你慢點,急什麼。」
「能不急嗎!再不出來放放風,我感覺自己都要長蘑菇了!」
兩人打車直奔市區。
F市不愧是著名的旅遊城市,即便不是節假日,街上依舊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。
他們先去了市中心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觀。
又爬了附近不算高但風景秀麗的大山,最後在黃昏時分,一頭扎進了琳琅滿目的小吃街。
蕭清顏一手拿著烤魷魚,一手舉著大杯果茶,嘴巴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指揮著陳燼。
「那個,那個烤生蚝!看起來好好吃!」
「還有那個鐵板豆腐,老闆,多加辣!」
陳燼跟在她身後,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「戰利品」,活脫脫一個盡職盡責的工具人。
直到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,兩人才心滿意足地回到預訂好的酒店。
總統套房。
蕭清顏一進門,就把高跟鞋甩掉。
整個人呈一個「大」字形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,舒服地喟嘆。
「爽!還是五星級酒店的床舒服!」
她滾了兩圈,又猛地坐起來,指著陳燼,一臉警惕。
「說好了啊,一人一間房!你睡隔壁那間,不許半夜耍流氓!」
陳燼把東西放下,哭笑不得。
「知道了,管家婆。」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天剛蒙蒙亮,常年保持著生物鐘的陳燼就已經醒來,換上了一身運動服。
他推開隔壁的房門,蕭清顏還裹著被子睡得正香。
陳燼也沒叫醒她,自己一個人下了樓,準備在酒店附近的公園晨練。
清晨的公園空氣清新,帶著草木的濕潤氣息。
陳燼沿著石子路慢跑,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為放鬆的狀態。
就在這時,一陣細微的破空聲,從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了出來。
嘿!
哈!
聲音短促而有力,充滿了爆發力。
陳燼腳步一頓,挑了挑眉。
「嗯?」
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,撥開一片灌木叢。
只見林中的一塊空地上,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少年,正在專心致志地打著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