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清顏全身的力量,在出拳的瞬間,被完美地整合到了一起。
所有的精神,所有的氣血,所有的力量,都完美地擰成了一股繩!
意與氣合,氣與力合!
成了!
「我去……」
陳燼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這天賦也太離譜了吧?
自己和唐紫塵這種級別的怪物在這裡「現場教學」了八天。
居然真的讓她給偷師過去了?
這叫什麼?
這就叫真正的天才啊!
只要給她足夠的壓力和動力,她就能爆發出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潛力。
「呼……」
蕭清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感受著體內截然不同的感覺,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。
現在,她距離師父所說的透骨境,只差最後那半步了!
只要將這股整合起來的勁力,練到能夠穿透物體的程度。
她就能正式踏入那個門檻!
這進步速度,簡直坐了火箭一樣!
蕭清顏興奮地揮了揮拳頭,感覺自己又行了!
……
傍晚。
三人從地下室出來,返回地面上的別墅。
剛走到門口,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極其亢奮的大嗓門。
「師父!師父!我悟了!我悟了啊!」
話音未落,別墅大門「砰」地被拉開,王超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,滿臉通紅地沖了出來。
他看到唐紫塵,激動得差點就要跪地磕頭。
「師父!我練成了!意與氣合,氣與力合!我終於做到了!」
王超興奮得手舞足蹈,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,他當場拉開架勢,猛地一拳打出。
這一拳打完,他整個人站在原地,身上竟然連一滴汗都沒有。
他攤開剛剛出拳的右手,只見手心處,一片濕潤。
「師父您看!只有手心出汗!我把全身的力氣都打出去了,一點都沒浪費!」
陳燼和蕭清顏對視一眼,都有些驚了。
今天是什麼好日子?
一個個的,排著隊突破是吧?
唐紫塵倒是神色平靜,只是點了點頭,算是認可了他的進步。
對於王超能這麼快領悟,她並不意外。
這小子的悟性本就是萬里挑一的。
「不錯。」
唐紫塵淡淡地評價了一句。
得到師父的肯定,王超更是樂得找不著北,他撓了撓頭,嘿嘿笑道。
「師父,我悟了之後,順便去辦了點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唐紫塵隨口問道。
「就是之前搶我錢的那幾個小混混,」王超的臉上露出一抹解氣的神色。
「我今天下午找到他們了,把錢拿了回來,順便……嘿嘿,教訓了他們一頓。」
他說得輕描淡寫,但陳燼能想像到那個場面。
以王超現在的實力,對付幾個街頭混混,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。
「然後呢?」
陳燼聽出了他話裡有話,追問了一句。
「然後……然後就有人報警了。」
王超的表情垮了下來,有些鬱悶地說道:「我被帶到警署了。」
「嗯?」唐紫塵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「不過沒事沒事!」王超連忙擺手。
「他們也沒怎麼為難我,就是有個姓曹的隊長,非要拉著我『切磋』一下。」
他說到這裡,臉色變得有些古怪。
「我本來尋思著,我剛突破,正好拿他練練手。」
「結果……結果我連他衣服角都沒碰到,還被他打傷了胳膊。」
王超說著,擼起了自己的袖子。
只見他的右臂上,有一片觸目驚心的淤青。
那片淤青不是浮於表面的青紫色,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黑色。
唐紫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,輕輕搭在王超的手臂上。
「嘶……」
王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唐紫塵沒有說話,只是閉著眼睛,仔細感知著他傷處的情況。
過了幾秒鐘,她才睜開眼,眸子裡帶著幾分凝重。
「這股勁力……很古怪。」
她看向王超,沉聲說道。
「你之前被陳燼用透骨勁打傷,我幫你化解,只是費點功夫。」
「但現在這個傷,比上一次要麻煩得多。」
此話一出,陳燼和蕭清顏的臉色都變了。
陳燼的透骨境有多霸道,他們是清楚的。
「師父,有那麼嚴重嗎?」王超自己也有點慌了。
「我就感覺胳膊又麻又疼,使不上勁。」
「何止是嚴重。」
唐紫塵的語氣里,帶著一種罕見的嚴肅。
「打傷你的這股力量,陰柔歹毒,它不是直接破壞你的骨骼肌肉。」
「而是滲入你的經脈氣血之中,不斷侵蝕你的生機。」
「若是不及時化解,你這條胳膊,輕則經脈萎縮,重則徹底廢掉。」
「啊?!」
王超的臉,一下子就白了。
徹底廢掉?
這四個字,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。
「師父,你……你別嚇我啊。」
王超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,他是真的怕了。
唐紫塵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,眼裡的冷意稍稍退去,多了幾分無奈。
「國術的修行,本就是逆天而行,一步踏錯,萬劫不復。」
她的聲音很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「這世上哪有什麼內家外家之分。」
唐紫塵緩緩開口,像是在教導,又像是在自語。
「所謂內外,不過是看你會不會養氣罷了。」
「善養氣者,勁力由內而發,是為內家。」
「不善養氣,只練筋骨皮肉,勁力浮於表面,便是外家。」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王超的傷處。
「打傷你的那個姓曹的,就是個只懂皮毛的外家。」
「他的勁力,只是在筋骨皮上下功夫,陰狠有餘,卻未入化境,更別提什麼透骨了。」
王超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「他……他還沒到透骨境?那我怎麼……」
他話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。
一個連透骨境都不是的傢伙,怎麼能把我打成這樣?
唐紫塵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「他沒到,你到了嗎?」
王超頓時語塞。
「你連裂石的門檻都沒摸到,更別提透骨。」
「一個只練了幾天三腳貓功夫的菜鳥。」
「被一個練了十幾年外家橫練功夫的老手打傷,很奇怪嗎?」
這話說得一點不客氣,懟得王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確實,自己這才練了多久啊。
能打贏那幾個小混混,已經是降維打擊了。
遇到真正練家子,自己這點實力,根本不夠看。
「師父,那我這胳膊……」
王超還是最關心自己的傷。
唐紫塵沒再多說。
她伸出手,手指上纏繞著一根細細的金線,在燈光下閃著微光。
只見她兩指一捻,那根柔軟的金線竟然被她硬生生拉直。
下一秒,金線繃緊,化作一根足有一尺來長、閃爍著寒芒的金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