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在陳燼的臉上捏了捏,觸感真實,完全看不出半點破綻。
「這……這是什麼黑科技?!」
「易容面具。」
陳燼撕下面具,恢復了原樣。
「這下您明白,我為什麼能偷襲成功了吧?」
老爺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。
但緊接著,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。
一股後怕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「胡鬧!」
他猛地一拍桌子,剛剛還笑容滿面的臉,瞬間布滿了怒氣。
「你知不知道突破凝丹有多危險?!」
「古往今來,多少天縱奇才都死在了這一關上!稍有不慎,就是筋脈盡斷,爆體而亡的下場!」
「這麼大的事,你居然敢不跟家裡說一聲?!」
「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,你讓爺爺怎麼辦?讓你爸媽怎麼辦?!」
老爺子是真的動了怒。
這不是因為陳燼捅了多大的簍子,而是發自內心的擔憂。
他放軟了語氣,解釋道。
「爺爺,您彆氣。」
「我這不是沒事嘛。」
「再說了,有紫塵給我護法呢,穩得很,出不了岔子。」
聽到有另一個凝丹境強者護法,老爺子的臉色才緩和下來。
他長長地舒了口氣,重新坐回椅子上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「原來是這樣……那還好,那還好。」
他抬起頭,眼神複雜地看著陳燼。
「現在,給爺爺詳細說說,你是怎麼把那老道士給玩死的。」
「好嘞!」
陳燼立刻來了精神,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。
「我先是打聽到那老東西的落腳點,然後就用這面具,變成了呂天岳的樣子找上門去。」
「那老道士疑心病重得很,不過他怎麼也想不到。」
「會有人能易容得天衣無縫,連氣息都能模仿個七七八八。」
「等他進了包圍圈,我直接撕破臉皮動手,先偷襲他一波,打他個措手不及!」
「那老傢伙不愧是凝丹後期,保命的玩意兒真不少,硬是扛住了我跟紫塵的幾輪猛攻。」
「不過他也受了重傷,知道打不過,就想跑。」
「我哪能讓他跑了?」
「然後嘛……」
陳燼嘿嘿一笑,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。
「剩下的事,您都知道了。」
聽完整個過程,老爺子沉默了許久。
最後,他看著陳燼,眼裡滿是讚許。
「好小子!」
「有勇有謀,心黑手狠!」
「不光把人給宰了,還把鍋甩到了呂家頭上,讓他們狗咬狗,一嘴毛!」
「這事兒,幹得漂亮!」
……
在紫宸園陪著老爺子待了一整天,陳燼才晃晃悠悠地返回自己的別墅。
剛一進門,就看到一個身影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是他的父親,陳震山。
「爸,您來了。」
陳燼打了個招呼。
陳震山點了點頭,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。
「你爺爺都跟我說了。」
他的語氣很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「嗯。」
陳燼應了聲,走到他面前,從懷裡掏出一支針劑,放在了茶几上。
「爸,這是我弄來的好東西。」
「完美基因強化液。」
「沒有副作用,可以修復您受損的武道根基,甚至……讓您重回通玄境。」
陳震山死死地盯著那支藥劑,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。
作為軍方高層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市面上那些所謂的基因強化液是什麼貨色。
透支生命潛力,副作用極大,無異於飲鴆止渴。
可是……
他抬起頭,看向自己的兒子。
陳燼的眼神,平靜而自信。
陳震山沉默了。
他拿起那支針劑,沒有絲毫的猶豫,直接拔開針帽。
對著自己的手臂,猛地扎了進去!
冰涼的液體,瞬間注入他的身體。
「我兒子給的東西。」
「我信。」
陳震山那張常年緊繃的臉,第一次出現了鬆動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體內那些因為根基受損而乾涸枯竭的經脈。
正在被一股溫和而霸道的力量迅速修復、拓寬。
「呼……」
陳震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這口氣息綿長,竟然在空中帶出了一道淡淡的白練。
他猛地睜開雙眼,眼底深處,兩道精芒一閃而逝。
「好東西!」
陳震山低喝一聲,沒有多餘的廢話,直接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別墅外的花園。
他需要發泄!
他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,來感受這股失而復得的強大力量!
陳燼沒有跟出去,只是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,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,安靜地看著。
花園裡。
陳震山的身影動了。
他打的,是軍中最基礎,也是最剛猛的鍛體拳。
他身上的氣勢,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!
從內勁,到化境,再到……曾經那個他無比熟悉的通玄境!
「吼!」
陳震山仰天發出一聲壓抑了十年的長嘯!
轟!
一股強大的氣勁以他為中心,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!
別墅的窗戶玻璃,都在這股氣勁的衝擊下嗡嗡作響。
通玄境初期!
不!
還沒停!
陳震山的氣勢還在節節攀升,直接衝破了初期的壁壘,穩穩地停在了通玄境中期!
甚至,還有向著後期邁進的趨勢!
陳燼在客廳里,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力量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藥效,比他預想的還要猛。
不愧是完美級別的基因強化液,不僅修復了根基,還順帶把潛力給激發了出來。
足足打了兩個小時的拳,陳震山才緩緩收功。
渾身大汗淋漓,卻不見絲毫疲態,反而精神矍鑠到了極點。
他感受著體內澎湃洶湧的力量,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。
他轉過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客廳里的陳燼,眼裡充滿了挑釁的意味。
「臭小子,過來!」
陳震山對著陳燼勾了勾手指,咧嘴大笑。
「讓老子看看你最近長進了多少!」
「以前在部隊裡,你小子可沒少被我按在地上摩擦,現在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?」
他現在感覺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牛,正是手癢的時候。
正好拿自己這個妖孽兒子練練手,找回一點當年當爹的威嚴。
陳燼聞言,無奈地攤了攤手。
「爸,您剛恢復,悠著點。」
「少廢話!」
陳震山根本不聽,腳下猛地一踏,整個人瞬間衝到了陳燼面前。
「看拳!」
一記直拳,直直地朝著陳燼的面門轟了過去!
這一拳,他用了七分力。
他想給兒子一個下馬威,但又怕傷到他。
然而。
面對這迅猛的一拳,陳燼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。
只是懶洋洋地抬起了右手,伸出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