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燼點點頭,並不強求。
看來,這次江城之行,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了。
他正這麼想著,一個略帶怯懦的聲音,從不遠處傳來。
「陳燼……」
陳燼回頭,看到林溪正站在月亮門下,有些不安地看著他。
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,顯然之前被綁架的經歷。
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。
「你怎麼了?」
陳燼問道。
林溪咬了咬嘴唇,猶豫了片刻,才小聲問道。
「我剛才……聽到你要去江城?」
「嗯。」
「那……我能……我能跟你一起去嗎?」
她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懇求。
「我一個人待在京城,有點……有點害怕。」
「我爸媽也同意了,他們說,跟著你,最安全。」
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,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,陳燼幾乎沒有絲毫猶豫。
「可以。」
他點頭。
「你去收拾東西吧,我們後天出發。」
得到肯定的答覆,林溪的眼睛裡,瞬間亮起了一道光。
那緊繃的、惶恐的神情,終於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。
「嗯!」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,轉身快步跑開了,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
陳玥在一旁看著,忍不住調侃道。
「可以啊,我們家陳燼,現在都成護花使者了。」
陳燼瞥了她一眼,沒有接話。
他的目光,望向江城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新的身份,新的旅程。
還有……新的挑戰。
兩天後,京城國際機場。
巨大的玻璃幕牆外,一架架銀白色的飛機正靜靜地等待著起飛的指令。
航站樓內人潮湧動,廣播聲、交談聲、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。
交織成一片現代都市獨有的喧囂。
林溪跟在陳燼身後,小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行李箱拉杆,指節有些發白。
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,越發襯得那張小臉蒼白沒有血色。
周圍嘈雜的環境,似乎讓她感到格外不安。
她的眼神不時地掃過四周,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警惕。
陳燼放慢了腳步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他什麼都沒說,只是很自然地從她手中接過了行李箱。
溫熱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冰涼的手背。
林溪像是被驚到的小兔子,猛地縮回了手。
但看到是陳燼,她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了一些。
「跟著我。」
陳燼的聲音很平淡,卻像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「嗯。」
林溪小聲應著,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側。
仿佛只有這個不算寬闊的背影,才是她唯一的安全區。
飛機平穩地穿行在雲層之上。
窗外是棉花糖般堆疊的雲海,在陽光的照射下,泛著金色的光芒。
林溪靠在舷窗邊,看著外面一成不變的景色。
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,沉沉睡去。
她睡得很不安穩,眉頭始終微微蹙著。
長長的睫毛偶爾會不安地顫動一下。
陳燼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,望向窗外。
他的眼神穿透了雲層,仿佛看到了更遠的地方。
在他的意識深處,系統商城的界面正無聲地懸浮著。
最頂端那個金光閃閃的丹藥圖標,正是回春丹。
那串長得驚人的兌換點數,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。
但現在,這座大山有了一絲撼動的可能。
【支線任務:狼牙之刺】
【任務內容:參加狼牙特戰旅選拔。
並以綜合評定第一的成績通過考核。】
【任務獎勵:兌換點數五十萬。
並解鎖『回春丹』七折購買權限。】
這就是他來江城的真正目的。
救爺爺。
只要爺爺身體康復,恢復到巔峰狀態,陳家在京城的地位將不僅僅是穩固。
甚至,可以再上一層樓。
到那時,無論是誰想動陳家,都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。
飛機降落在江城機場。
濕熱的空氣撲面而來,與京城的乾爽截然不同。
陳燼先將林溪安頓在一家五星級酒店。
然後獨自一人,打車去了一個地方。
江城軍區,家屬大院。
一棟略顯陳舊的兩層小樓前,陳燼見到了自己的舅舅,何衛東。
何衛東穿著一身作訓服,身材高大挺拔。
他看到陳燼,臉上露出一絲詫셔。
「你小子,怎麼突然跑江城來了?也不提前打個招呼。」
他的聲音洪亮,帶著幾分長輩的親切。
「有點事,想請舅舅幫個忙。」
陳燼開門見山。
何衛東把他讓進屋裡,倒了杯水。
「說吧,什麼事能讓你這個大少爺親自跑一趟。」
「我想參加這次狼牙特戰旅的選拔。」
陳燼的話音剛落。
何衛東端著水杯的手,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。
他銳利的目光落在陳燼身上,上下打量著,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外甥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,我想參加狼牙的選拔。」
陳燼重複了一遍,語氣平靜卻堅定。
何衛東放下水杯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「胡鬧!」
「你知不知道狼牙選拔是什麼地方?
那是地獄!每年上百個精英,最後能留下的不到一個巴掌數。」
「你一個從小在京城長大的少爺,去湊什麼熱鬧?」
「我不是去湊熱鬧。」
陳燼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。
「我只是想參加選拔,通過考核就行,我不會加入狼牙。」
何衛東愣住了。
他徹底被自己這個外甥搞糊塗了。
「只參加,不加入?」
他氣笑了。
「你當狼牙選拔是什麼?遊樂園的項目嗎?
想玩就玩,玩完就走?」
「陳燼,我告訴你,參加選拔和加入狼牙。
在過程上沒有任何區別!
你一樣要被扒掉一層皮!你圖什麼?」
陳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他只是從口袋裡,拿出了一樣東西,輕輕放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塊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不知由何種材質打造,入手冰涼,通體漆黑。
正面只有一個用古樸字體鐫刻的「影」字。
當何衛東的目光觸及到那塊令牌時,他臉上的所有表情,瞬間凝固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死死盯著那塊令牌,又看了看陳燼那張過分年輕的臉。
「這……這是……暗影令?」
他的聲音,都有些乾澀。
作為軍區的高級軍官,他當然知道這塊令牌代表著什麼。
暗影部。
一個獨立於所有部門之外,直接對最高層負責的神秘機構。
擁有著難以想像的特權。
而他的外甥,這個他以為只是個普通富家子弟的陳燼,竟然是暗影部的人?
這簡直比他想參加狼牙選拔還要讓他感到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