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個算一個,誰都別想好過。
他身邊的幾十名特種兵,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。
他們看著那片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的彈片,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剛才要是陳燼沒有反應過來。
要是那幾顆手榴彈在人群里爆炸。
後果,不堪設想。
在場的這些菜鳥,有一個算一個,都得被炸成碎片。
陳善民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已經開始僵硬的屍體。
還有那個被陳燼一記手刀砍暈過去的間諜。
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攥緊的拳頭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嘎吱作響。
幾秒鐘後,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「來人!」
「把那個昏過去的,給我帶走!」
「是!」
兩名特種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將那個昏迷的間諜架了起來。
處理完這些,陳善民猛地轉過身。
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地鎖定了陳燼。
「陳燼!」
他的聲音,冰冷得沒有溫度。
「你,跟我走一趟!」
然而,陳燼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,連動都沒動一下。
他甚至還抬起手,拍了拍自己作戰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。
「報告教官。」
「我還要參加考核。」
陳燼的語氣很平靜,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陳善民的眼角,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還要參加考核?
都鬧出人命了,你還想著考核?
這小子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?
「我建議,要麼讓所有人原地休整,等待後續命令。」
陳燼看著他,繼續說道。
「要麼,您有什麼想問的,現在就可以當場問話。」
「放肆!」
陳善民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咆哮出聲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殺了人!」
「殺人是天大的事!」
「你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!」
他指著陳燼的鼻子,怒吼道。
「現在,立刻,馬上!跟我去禁閉室!」
「來人!把他給我抓起來!」
「要是敢反抗,就地制服!」
隨著他一聲令下,周圍的十幾名特種兵瞬間動了。
他們呈一個半包圍的陣型,朝著陳燼猛地撲了過來。
每一個人的眼神里,都帶著複雜。
有執行命令的堅決,也有對陳燼剛才那番表現的忌憚。
可陳燼,依舊站在原地。
他的臉上,甚至還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就在最前面的兩名特種兵即將抓住他肩膀的瞬間。
陳燼動了。
他的身體只是微微一側,就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。
從兩人的抓捕中鑽了過去。
動作,行雲流水,。
兩名特種兵撲了個空,身形一個趔趄。
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。
陳燼已經反手扣住了他們的手腕,順勢一扭。
「咔嚓!」
「咔嚓!」
兩聲清脆的骨骼脫臼聲,同時響起。
那兩名特種兵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額頭上冷汗直流,手臂軟軟地垂了下去。
陳燼看也沒看他們一眼,腳下步伐一錯。
直接衝進了那十幾名特種兵的陣型之中。
一時間,訓練場上只聽見一片令人牙酸的「咔嚓」聲。
還有特種兵們壓抑不住的悶哼聲。
站在不遠處的王艷兵、李二牛等人,已經徹底看傻了。
他們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那可是狼牙的特種兵啊!
是他們做夢都想成為的兵王!
結果現在,在陳燼面前,就跟一群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。
被輕而易舉地放倒在地。
而且,陳燼的動作快到他們幾乎看不清。
他們只能看到一道道殘影閃過。
不到十秒鐘。
戰鬥,就已經結束了。
十幾名身手不凡的特種兵,全都躺在了地上。
他們沒有受什麼重傷,但每個人的手臂。
都被陳燼用同樣的手法給卸了下來。
整個訓練場,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那些特種兵們粗重的喘息聲。
陳燼拍了拍手,重新站回了原地。
他看著臉色已經鐵青的陳善民,嘴角微微上揚。
「教官,現在還要抓我嗎?」
「砰!」
一聲清脆的槍機上膛聲,打破了寂靜。
陳善民拔出了腰間的手槍,黑洞洞的槍口,直直地對準了陳燼的眉心。
「住手!」
他的聲音,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顫抖。
「陳燼,我命令你,立刻束手就擒!」
這一次,陳燼沒有再動。
他只是聳了聳肩,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「教官,別緊張。」
「槍會走火的。」
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,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畏懼,反而帶著玩味。
「狼牙的選拔考核,混進了兩個攜帶實彈的間諜。」
「這件事,非同小可。」
「要是捅到軍區首長那裡去,您猜猜,會是什麼後果?」
陳燼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陳善民的耳朵里。
陳善民的身體,猛地一震。
「您現在,不趕緊去審那個活口。
挖出他們背後的人,查清楚還有沒有其他的同夥。」
「反而在這裡,用槍指著一個幫你們揪出間諜。
還救了所有菜鳥性命的功臣?」
「教官,您的這個處理方式,是不是有點問題?」
陳燼的每一句話,都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地插在陳善民的心上。
說到最後,他身上那股懶散的氣質陡然一變。
冰冷的暴戾,如同實質般的凶煞之氣,從他體內噴薄而出。
陳善民只覺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。
握著槍的手,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。
他感覺自己面對的,不是一個新兵。
而是一頭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絕世凶獸。
那雙眼睛,冷漠,無情,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。
冷汗,順著他的額角滑落。
陳善民死死地咬著牙,和陳燼對視了足足十幾秒。
最終,他還是緩緩地,放下了手中的槍。
他知道,陳燼說得對。
現在最重要的事情,是審訊那個間諜,搞清楚這次滲透的全部內幕。
而不是在這裡,跟陳燼糾纏不清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將手槍插回了槍套。
「把他們的胳膊,都接回去。」
陳善民的聲音,沙啞又疲憊。
陳燼聳了聳肩,收起了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。
他走到那些倒地的特種兵面前,手起腕落。
「咔嚓!」
「咔嚓!」
伴隨著一陣陣骨骼復位的聲音。
那些特種兵的哀嚎聲,也變成了舒爽的呻吟。
陳善民沒有再看陳燼。
他轉身,對著那些呆若木雞的菜鳥們,下達了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