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外夾擊。
剩下的那些恐怖分子,本就因為王青山的突然反水而陣腳大亂。
此刻又面臨著前後夾擊,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恐怖狙擊手。
他們的心理防線,徹底崩潰了。
戰鬥,很快就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不到十分鐘。
所有的恐怖分子,都被清剿乾淨。
空氣中,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味。
王青山喘著粗氣,提著槍,一步一步地朝著龔箭等人走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他的身上。
氣氛,有些微妙。
龔箭上前一步,眼神銳利地盯著他,沉聲問道。
「今天有雨嗎?」
這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暗號。
王青山的臉上,露出疲憊的笑容。
他抬起頭,看了一眼天空。
然後,用一種如釋重負的語氣,緩緩說道。
「看著是晴天。」
暗號對上了。
龔箭緊繃的身體,終於放鬆了下來。
他朝著王青山,伸出了手。
「歡迎歸隊,同志。」
王青山握住了他的手,用力地搖了搖。
千言萬語,盡在不言中。
就在這時。
「爸……」
一個顫抖的聲音,從旁邊傳來。
王艷兵雙眼通紅,一步一步地走到王青山的面前。
他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喉嚨里仿佛堵著一團棉花。
有太多的問題想問。
有太多的委屈想說。
可話到嘴邊,卻只剩下這一個字。
王青山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的兒子,眼神里充滿了愧疚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。
但最終,他還是把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。
他拍了拍王艷兵的肩膀,聲音嘶啞而堅定。
「兒子,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。」
「尚明跑了,我們必須在他逃出邊境之前,抓住他。」
「他是所有罪惡的根源,絕對不能讓他逍遙法外。」
聽到「尚明」這個名字,所有人的神色,都再次變得凝重起來。
龔箭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,皺起了眉頭。
「可是,參謀長他傷得很重。」
「我們必須儘快把他送回國際勇士學校的醫療中心進行救治。」
龔箭的話,讓現場剛剛緩和的氣氛,再次緊繃起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木屋的方向。
范天雷的傷勢,是眼下最棘手的問題。
「我來安排。」
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。
陳燼走了過來。
他沒有看任何人,而是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。
掏出了一個深紅色的小本子。
然後,他將本子遞到了龔箭面前。
龔箭下意識地接了過來,疑惑地打開。
只看了一眼。
他的瞳孔,便驟然收縮。
封皮上,國徽莊嚴。
內頁上,「總參謀部」、「少將」、「陳燼」幾個燙金大字,灼得他眼睛生疼。
龔箭的身體,在一瞬間繃得筆直。
他猛地合上證件,雙手遞還給陳燼。
隨即,他立正站好,抬手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。
「首長好!」
聲音洪亮,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。
這一聲「首長」,讓旁邊的陳善民和王青山都愣住了。
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,瞬間就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。
陳善民快步上前,從龔箭手裡接過證件看了一眼。
臉上的表情同樣精彩萬分。
他二話不說,也跟著敬了一個軍禮。
「首長好!」
王青山緊隨其後,眼神里的震撼,絲毫不比他們少。
「首,首長好。」
三位在狼牙特戰旅都算得上是中流砥柱的人物。
此刻卻像新兵蛋子一樣,對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恭敬地行著軍禮。
這畫面,充滿了違和感。
也徹底看傻了旁邊的王艷兵和宋凱飛。
「我靠……」
宋凱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少將?
陳燼是少將?
開什麼國際玩笑!
他才多大啊!
王艷兵更是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。
今天發生的事情,已經一次又一次地顛覆了他的認知。
先是發現自己的父親是臥底英雄。
現在,這個一直跟他們混在一起。
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的陳燼,竟然是一位少將?
這世界是瘋了嗎?
陳燼收回證件,神色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三位僵直的軍官。
「不必多禮。」
「現在是戰時,一切從簡。」
「以前怎麼稱呼,現在還怎麼稱呼。」
他的語氣很淡,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,讓人不自覺地信服。
龔箭三人聞言,這才緩緩放下了手,但身體依然站得筆直,神情肅穆。
身份的鴻溝一旦被揭開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陳燼沒有在這種事情上過多糾纏。
他看向陳善民。
「陳教官,你帶幾個人,立刻打掃戰場。
清點戰果,收斂烈士遺體。」
「是!」
陳善民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領命。
陳燼又轉向龔箭。
「龔箭,你馬上聯繫國際勇士學校。
讓他們準備最好的外科醫生和急救設備。
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把參謀長送回去。」
「明白!」
龔箭也立刻轉身,去執行命令。
整個場面,因為陳燼的幾句話,瞬間就從混亂變得井然有序起來。
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開始高效地運轉。
王艷兵呆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終於明白,陳燼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從容,到底源於何處。
那不是狂妄。
而是一個身居高位者,對一切盡在掌握的絕對掌控力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影走到了陳燼面前。
是察猜。
這位C國的特種兵王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他對著陳燼,行了一個C國軍方表示最高敬意的撫胸禮。
「謝謝你,陳。」
「如果不是你,我今天可能已經死在這裡了。」
陳燼看了他一眼,微微點頭。
「客氣了。」
「我們是戰友。」
察猜的中文雖然有些生硬,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。
「你的槍法,太厲害了。」
「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恐怖的狙擊手。」
陳燼只是淡淡一笑。
「你的格鬥術也不錯。」
兩人之間沒有過多的客套,只有頂尖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。
「等這次的事情結束,我希望能和你好好喝一杯,聊一聊我們當兵的故事。」
察猜真誠地發出了邀請。
「會有機會的。」
陳燼應了一聲。
很快,陳善民那邊就安排好了人手。
幾個戰士用擔架,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中的范天雷抬了起來。
「陳燼,尚明怎麼辦?」
龔箭快步走過來,低聲問道。
「我們現在要不要立刻組織人手去追?」
所有人的心,都提了起來。
尚明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放跑了他,後患無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