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外面,六七個全副武裝的海盜,正百無聊賴地站著崗。
陳燼匍匐在一片灌木叢後,收斂了所有的氣息。
他沒有急著動手。
一陣淫邪的怪笑聲,從木屋裡傳了出來,尖銳而刺耳。
「小美人兒,別躲啊。」
「過來讓科爾大爺好好瞧瞧。」
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,語氣輕浮而貪婪。
緊接著,一個清脆而憤怒的女聲響起。
「滾開!」
「你別碰我!你這個畜生!」
是那個酒店老闆娘的聲音,雖然帶著顫抖,卻充滿了不屈的意志。
「喲,脾氣還挺辣?」
那個叫科爾的男人,笑得更加放肆。
「我喜歡!」
「老大說了,等他那邊完事了,就把你賞給我,
我現在只是提前過過手癮,不算違規吧?」
「科爾!你他媽別亂來!」
另一個海盜的聲音響起,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「老大下過死命令,在他來之前,誰也不准動這兩個女人,你想死嗎?」
「切,我就是跟她們樂呵樂呵,又不動真格的,怕什麼?」
科爾滿不在乎地說道。
「啊!救命啊!」
一聲充滿驚恐的尖叫,劃破了夜空。
是那個年輕女孩的聲音。
「叫吧,叫吧。」
科爾的笑聲,充滿了病態的快感。
「你就算叫破喉嚨,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。」
「在這月牙島上,我們就是天!」
灌木叢後,陳燼的呼吸,幾不可聞。
那一聲聲尖叫,一聲聲淫笑,都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里。
他的眼神,從一開始的平靜無波,逐漸染上了一層刺骨的寒霜。
特別是當「我們就是天」這句話響起時。
磅礴的殺意,再也無法抑制,從他身上轟然爆發。
周圍的空氣,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度。
木屋外的六七個海盜,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
「科爾這傢伙,真是精力旺盛。」
「哈哈,等老大玩膩了,那兩個小妞不就是他的了,著什麼急。」
「誰知道呢,說不定老大今天就……」
一個海盜的話還沒說完,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。
他的眉心,多出了一個細微的血洞。
身體晃了晃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「嗯?」
旁邊的同伴察覺到不對,下意識地轉過頭。
他只看到一道黑影,鬼魅般從他身邊一閃而過。
然後,他的脖子傳來一陣冰涼。
他想開口呼喊,卻只發出了「嗬嗬」的漏氣聲。
鮮血,從他的指縫間狂涌而出。
剩下的幾人終於反應過來,臉上寫滿了驚恐。
他們慌亂地舉起手中的步槍。
可他們面對的,是陳燼。
是那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殺神。
黑暗中,陳燼的身影如同死神起舞。
每一次閃爍,都伴隨著一道血線的飆射。
每一次停頓,都有一具溫熱的屍體倒下。
沒有槍聲。
只有匕首劃破皮肉的微響。
還有屍體倒地的沉悶聲音。
不到五秒。
六具屍體,整齊地躺在了木屋的門前。
陳燼的身影,出現在木屋門口,身上纖塵不染。
他甚至沒有去看地上的屍體一眼。
他抬手,輕輕推開了木屋的門。
「吱呀——」
一聲輕響,在喧鬧的屋內,並不起眼。
屋內的景象,瞬間映入他的眼帘。
濃烈的酒氣與汗臭味,撲面而來。
房間中央,四個海盜正圍著一張桌子喝酒吹牛。
而在房間的角落裡,一個巨大的鐵籠,顯得格外刺眼。
籠子裡關著七八個人,一個個面帶驚恐,瑟瑟發抖。
此時,那個叫科爾的中年海盜,正一臉淫笑地將一個女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女人的衣服,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露出了雪白的肌膚。
她拼命掙扎著,嘴裡發出絕望的哭喊。
旁邊,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女孩,癱坐在地上,嚇得渾身發抖。
「誰?」
桌邊的海盜,終於注意到了門口的陳燼。
他們猛地站起身,伸手去摸槍。
然而,已經晚了。
陳燼手腕一抖。
四道銀光,在燈光下,一閃而逝。
「噗!噗!噗!噗!」
四名海盜的動作,瞬間凝固。
他們的眉心,各自插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。
下一秒,四人齊齊向後倒去,沒了聲息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那個叫科爾的海盜,徹底懵了。
他呆滯地看著倒下的同伴,又看了看門口的陳燼。
「你……」
他剛吐出一個字。
陳燼的身影,已經從原地消失。
一道攜著雷霆之勢的鞭腿,撕裂空氣,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腰側。
「咔嚓!」
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,清晰地響起。
科爾的身體,如同一個破麻袋,被直接踹飛了出去。
他重重地撞在牆壁上,發出一聲悶響,然後滑落在地。
劇烈的疼痛,讓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。
陳燼沒有停下。
他緩步走到科爾的面前,眼神冰冷。
他蹲下身,抓住了科爾的一條胳膊。
「啊!你……你要幹什麼!別……」
科爾驚恐地尖叫著。
陳燼沒有理會。
他手上微微用力。
「咔嚓!」
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,被直接擰斷。
「啊啊啊!」
科爾的慘叫,變得更加悽厲。
陳燼鬆開手,又抓住了他的另一條胳膊。
「咔嚓!」
如法炮製。
然後是雙腿。
「咔嚓!」
「咔嚓!」
清脆的骨裂聲,在寂靜的木屋裡,顯得格外刺耳。
科爾的四肢,全都被陳燼用分筋錯骨手廢掉。
他像一灘爛泥,癱在地上,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能不停地抽搐著。
做完這一切,陳燼站起身。
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從一個死掉的海盜身上搜出鑰匙,走向那個巨大的鐵籠。
籠子裡的人,全都用一種看魔鬼般的眼神,驚恐地看著他。
「咔啦。」
鐵籠的鎖,被打開了。
陳燼拉開籠門,聲音平淡。
「出來吧。」
籠子裡的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時間竟沒人敢動。
就在這時,一個虛弱卻帶著驚喜的女聲,顫抖著響起。
「小……小飛?」
陳燼聞聲望去。
只見一個面容憔悴,但依稀能看出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,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陳燼的瞳孔,微微一縮。
「范……范阿姨?」
這個女人,竟然是范天雷的老婆!
他怎麼也沒想到,會在這裡遇到她。
「小飛哥哥!」
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,從女人身後鑽了出來,
驚喜地叫了一聲,直接撲向了陳燼。
是奔奔!
陳燼下意識地接住他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摸了摸奔奔的頭,聲音不由得柔和了幾分。
「奔奔,別怕,哥哥在。」
他將奔奔交還給范天雷的妻子,叮囑道。
「阿姨,看好奔奔,跟緊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