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我哪有!」她連忙否認,臉頰有些發燙。
陳燼輕笑,繼續往前走,嘴裡慢悠悠地說道。
「你要是真覺得他可憐,現在去安慰他還來得及。」
「畢竟他這次受的刺激不小,正是需要人關心的時候。」
安然的腳步,頓了一下。
她看著陳燼的背影,心裡泛起一陣酸澀。
他這是什麼意思?
是還在為那天雷神拿她當彩頭的事情生氣嗎?
還是說……
一個讓她不敢深想的念頭,浮上心頭。
只聽陳燼用半開玩笑的語氣,繼續說道。
「哦對了,順便提醒你一下。」
「以後別再喜歡我了。」
「我這個人吧,怕麻煩,壓力很大的。」
安然臉上的笑容,徹底僵住了。
她停下腳步,怔怔地看著前方那個熟悉的背影。
陽光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可這一刻,在安然的眼裡,卻顯得那麼的遙遠,那麼的陌生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但他今天,卻用最輕鬆,也最傷人的方式,親手撕碎了她所有的幻想。
安然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,鼻子一酸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陳燼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,自顧自地走到了公園門口。
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安然,眉頭微皺。
「走了,還傻站著幹嘛?」
安然深吸一口氣,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,快步跟了上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,沉默地走出了公園。
就在這時。
一輛火紅色的保時捷跑車,一個漂亮的甩尾,穩穩地停在了兩人面前。
車窗降下。
露出一張英姿颯爽,卻帶著幾分清冷的絕美臉龐。
是唐心怡。
她戴著一副墨鏡,看了看陳燼,又看了看他身後眼眶泛紅的安然,
眉頭挑了一下。
「上車。」
她的聲音,乾脆利落。
陳燼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。
他拉了一下還愣在原地的安然。
「走了。」
安然回過神,下意識地就要跟著他走。
「我讓你們走了嗎?」
一個冰冷刺骨,夾雜著滔天怒火的質問,從保時捷上傳來。
車門被猛地推開。
唐心怡從車上走了下來,一身颯爽的軍裝常服,
卻掩蓋不住她此刻滿身的戾氣。
她幾步走到兩人面前,一雙漂亮的鳳眼死死地盯著陳燼,
那眼神,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安然被這陣仗嚇了一跳。
她能感覺到,眼前這個英姿颯爽的女軍官,
對陳燼的敵意,是真實到不加任何掩飾的。
「你誰啊?」
安然下意識地往前站了一步,擋在了陳燼面前,蹙眉問道。
同為軍人,她能看出唐心怡的軍銜不低。
可這態度,也太囂張跋扈了。
唐心怡看都沒看她一眼,目光依舊鎖定在陳燼身上,一字一句地問道。
「陳燼,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場?」
陳燼終於有了反應。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嗤笑出聲。
「你有病?」
「大路朝天,你非要攔著我,就為了說這個?」
他拉著安然的手腕就準備從旁邊離開。
「你給我站住!」
唐心怡一聲怒喝,整個人一個迅猛的側踢,
帶著破風聲,直取陳燼的太陽穴!
這一腳,又快又狠,毫不留情!
安然的瞳孔,猛地一縮。
她完全沒料到,對方說動手就動手,而且招式如此狠辣!
這根本不是切磋,這是要人命!
「小心!」
安然驚呼出聲。
然而,陳燼的反應,比她的聲音更快。
面對這足以踢斷鋼板的一腳,他連頭都沒回,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了左手。
啪!
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唐心怡那凌厲的攻勢,戛然而止。
她的腳踝,被陳燼穩穩地抓在了手裡,動彈不得。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輕鬆寫意到了極點。
「你……」
唐心怡的臉上,寫滿了震驚。
她無法相信,自己全力的一擊,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陳燼終於轉過頭,眼神裡帶著不耐煩。
「玩夠了沒有?」
話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。
一股巨力傳來,唐心怡整個人失去了平衡,
被硬生生地甩了出去,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。
「瘋婆子。」
陳燼低聲罵了一句,拉著安然繼續往前走。
「你混蛋!」
身後傳來唐心怡更加憤怒的尖叫。
她不顧自己手腕上還未痊癒的舊傷,再次發瘋般地沖了上來,
一記直拳,狠狠地砸向陳燼的後心!
安然看得心驚肉跳。
這個女人,是真的瘋了!
陳燼的腳步,停了下來。
他緩緩轉身,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去。
在唐心怡的拳頭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,他再次出手。
快如閃電。
啪!
他精準地扣住了唐心怡的手腕,讓她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
「我說了,別來惹我。」
陳燼的語氣,平靜得可怕。
唐心怡被他抓著手腕,另一隻手立刻化拳為掌,劈向陳燼的脖頸。
陳燼眉頭一皺,另一隻手格擋開來。
啪!
又是一聲脆響。
他兩隻手,分別扣住了唐心怡的兩隻手腕。
唐心怡瘋狂掙扎,用膝蓋去頂,用腳去踹,
所有的攻擊卻都被陳燼輕而易舉地化解。
在絕對的力量和技巧面前,她所有的掙扎,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「你是不是覺得,我不敢對女人動手?」
陳燼的眼神,冷得沒有溫度。
下一秒。
他猛地發力,抓著唐心怡的手腕,將她整個人掄了起來,
狠狠地撞向旁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越野車!
砰!
一聲巨響!
唐心怡的身體,重重地砸在了越野車的側面車窗上。
嘩啦!
堅固的車窗玻璃,瞬間蛛網般裂開,然後徹底粉碎!
玻璃碎片,散落一地。
越野車的警報器,發出了刺耳的尖叫。
整個世界,都安靜了。
安然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,大腦一片空白。
太……太暴力了!
唐心怡靠在破碎的車窗上,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,
喉嚨一甜,一口血差點噴出來。
她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燼。
這個男人,真的敢!
他真的敢這麼對她!
陳燼鬆開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里充滿了警告與厭惡。
「唐心怡,我提醒你最後一次。」
「別再來煩我。」
「文森特號那次任務,你對我開的那一槍,是奔著要我的命去的。」
「我只是打傷了你的手腕,已經很給你面子了。」
「再有下次,斷掉的,就不是手腕那麼簡單了。」
說完,他不再看唐心怡一眼,轉身拉起還在發愣的安然,大步離開。
只留下唐心怡一個人,靠在破碎的車窗邊,臉色煞白,身體不住地顫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