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才站立的位置,水泥地面被轟出了兩個大坑。
鄭直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這幫亡命徒,竟然連警察都敢直接開火!
趁著這個空檔,奔馳車裡的金強回過神來,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引擎發出一陣轟鳴,奔馳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。
「想跑?!」
為首的恐怖分子怒罵一句,立刻帶著另外兩人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SUV,
發動車子追了上去。
「媽的!」
鄭直從綠化帶後探出頭,看著絕塵而去的兩輛車,狠狠一拳砸在地上。
他立刻拿起對講機,語氣急促地大吼。
「總台!總台!我是刑偵支隊鄭直!」
「中山大街發生槍擊案!請求支援!請求支援!」
「重複!中山大街發生槍死案!
嫌犯持有重火力,正駕駛一輛黑色SUV,車牌號為東A……」
鄭直的報告,讓整個東海警署指揮中心瞬間炸開了鍋。
「立刻啟動一級響應!全市發布紅色警報!」
警署局長親自下達命令。
「命令猛虎突擊隊,全員出動!」
一時間,尖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東海市。
……
早高峰的公路上,一場亡命追逐正在上演。
金強的奔馳車在車流中瘋狂穿梭,引得後方一片雞飛狗跳。
後面的黑色SUV緊追不捨,車窗里伸出的霰彈槍不斷開火。
「砰!」
「砰!」
子彈打在奔馳車的後備箱上,迸濺出點點火星。
兩輛車你追我趕,互相撞擊,完全不顧及周圍的車輛和行人。
很快,追逐就引發了連鎖反應。
一輛為了躲避而急剎車的轎車被後車追尾,緊接著,更多的車輛撞在了一起。
不過短短几十秒,整條立交橋上就徹底癱瘓了。
此時,在立交橋的另一端,一場小型的追尾事故現場。
身穿交警制服的沈鴻飛和他年過半百的師傅,正在有條不紊地處理著現場。
「師傅,我已經聯繫120了,傷者問題不大。」
沈鴻飛一邊疏散著圍觀車輛,一邊對正在記錄情況的老師傅說道。
老師傅點了點頭,剛想說些什麼。
「吱——」
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,從橋的另一頭傳來。
兩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只見一輛黑色的奔馳,正以不要命的速度沖了過來。
在它身後,一輛黑色SUV窮追不捨。
「砰!」
又是一聲槍響。
奔馳車的左後輪胎瞬間被打爆。
車身猛地一歪,在高速行駛下瞬間失控,直接側翻了出去。
沉重的車身在地面上摩擦,帶起一長串刺眼的火花。
眼看著就要撞上護欄,衝下立交橋。
可就在這時,失控的奔馳車竟然奇蹟般地一個翻滾,
四輪朝下,穩穩地停在了路中間。
車門被猛地推開。
滿頭是血的光頭金強,搖搖晃晃地從車裡爬了出來。
他抬起頭,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沈鴻飛和他的師傅。
那身醒目的警服,在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「警察!救命啊!」
金強連滾帶爬地,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兩人沖了過去。
周圍的群眾看到這血腥的一幕,早已嚇得魂不附體,尖叫著四散奔逃。
場面,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黑色SUV一個急剎,在地上劃出兩道漆黑的胎印。
車門被一腳踹開。
三個手持霰彈槍的男人跳下車,眼神凶戾地鎖定了正連滾帶爬奔向警察的金強。
「救命!警察救我!」
金強聲嘶力竭,將活下去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兩抹警服上。
為首的恐怖分子眼中凶光畢露。
他抬起槍口,對準的卻不是金強。
而是站在原地,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老師傅!
先解決掉礙事的警察!
「師傅!小心!」
沈鴻飛瞳孔驟然收縮,嘶吼著就要撲過去。
可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。
就在那恐怖分子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。
一道銀光從混亂的人群中一閃而過。
「噗!」
一聲悶響。
為首的恐怖分子手腕上陡然多了一根細長的銀針,鮮血瞬間湧出。
「啊!」
他發出一聲慘叫,劇痛讓他手一松,沉重的霰彈槍「哐當」一聲砸在地上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沈鴻飛的反應最快。
他一把將還沒回過神的師傅拽到身後,
然後一個箭步沖向已經快要跑到跟前的金強,將他護在身後。
他常年訓練的身體繃緊,雙眼銳利地掃視著剩下的兩名恐怖分子,
全身都進入了戰鬥狀態。
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從他身側掠過。
「接著!」
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。
一件冰冷堅硬的東西被拋了過來。
沈鴻飛下意識地伸手接住。
低頭一看,竟然是一把警用配槍!
他猛地抬頭,只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,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前,背對著他。
那背影,有些莫名的熟悉。
來不及多想。
另外兩名恐怖分子已經回過神,舉起槍就要射擊。
「砰!砰!」
沈鴻飛的動作比他們更快!
他沒有絲毫猶豫,抬手就是兩槍。
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兩人持槍的手腕。
「啊!」
又是兩聲慘叫,兩把霰彈槍應聲落地。
三名恐怖分子,轉眼間全部被繳械。
沈鴻飛持槍的姿態標準而穩定,眼神冷冽,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交警。
「媽的!點子扎手!快撤!」
為首的恐怖分子捂著流血的手腕,惡狠狠地罵了一句,轉身就想往車上跑。
另外兩人也強忍著劇痛,踉踉蹌蹌地跟上。
「想走?」
沈鴻飛正要上前阻止。
他身前那個神秘的黑衣男人,卻頭也不回地開口了。
「留下他們。」
命令的口吻,不容置疑。
沈鴻飛心頭一凜,幾乎是本能地再次舉起了槍。
「砰!砰!砰!」
又是三槍。
這一次,子彈精準地射入了三個亡命徒的大腿。
三人齊齊慘叫一聲,腿一軟,再也跑不動了,撲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,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直到這時,尖銳的剎車聲才再次響起。
一輛警車呼嘯而至。
鄭直猛地推開車門,一個翻滾下車,拔出槍對準了現場。
「警察!都不許動!」
他大吼著,看清眼前的景象後,整個人都懵了。
一個穿著交警制服的年輕人,手裡拿著槍。
地上躺著三個血流不止的男人。
旁邊還有一個滿頭是血的光頭,和一個嚇蒙了的老交警。
這什麼情況?
緊接著,更多的警車和特警車輛封鎖了立交橋的兩端。
車門紛紛打開。
一個穿著黑色西裝,身材高挑,面容冷艷的女人帶著大批重案組成員沖了過來。
「路隊!」
鄭直看到她,立刻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