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，直接，粗暴。
砰！
黃敏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撞中。
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。
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。
「咚」的一下，後背也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。
雖然力道控制得很好，沒有讓她吐血，但胸口傳來的劇痛還是讓她瞬間白了臉。
她靠著牆，呼吸都變得困難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怎麼……可能？
自己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，在這個男人面前，竟然如此不堪一擊。
咔嚓。
又是那個該死的快門聲。
陳燼已經轉過身，相機鏡頭正對著她。
他拍下了她此刻捂著胸口，滿臉痛苦的模樣。
「實力不行，就別強出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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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燼放下相機，語氣淡漠地丟下這句話。
那眼神里，甚至帶著點無聊和乏味。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徑直走出了巷子。
巷子裡，只留下滿地哀嚎的混混，和一個徹底石化的黃敏。
黃敏靠在牆上，揉著發悶的胸口，大口喘息。
疼痛倒是其次。
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挫敗感。
她從小練習格鬥，浸淫此道十幾年，自問在同齡人中難逢敵手。
可今天，在這個男人面前，她連一招都走不過。
不。
對方甚至都沒把那當成一招。
只是一個隨意的轉身和反擊。
絕對不能就這麼讓他走了！
黃敏咬著牙，忍著胸口的劇痛，快步追了出去。
「等等！」
她在巷口攔住了陳燼的去路。
陳燼停下腳步，側頭看她，眼神裡帶著不耐煩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黃敏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她必須知道，今天打敗自己的人是誰。
這份恥辱，她一定要找機會討回來。
陳燼看著她那副不甘心的樣子，嘴角忽然勾起弧度。
「無名。」
他吐出兩個字，然後繞過她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無名？
黃敏愣在原地。
幾秒後，她才反應過來。
這他媽根本就是個假名字！
他在耍自己！
「你！」
她氣得渾身發抖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可看著陳燼漸行漸遠的背影，她終究沒敢再追上去。
那份絕對實力帶來的壓迫感，讓她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勇氣。
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囂張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巷子裡。
力哥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親眼目睹了黃毛和黃敏被秒殺的全過程。
此刻，他只覺得後背全是冷汗，兩條腿還在打哆嗦。
還好……
還好剛才自己摔了一跤，沒跟著黃毛那個蠢貨一起衝上去。
不然現在躺在地上噴血的，可能就多自己一個了。
「力哥……那小子……到底什麼來頭……」黃毛扶著牆，
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力哥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，心有餘悸地吐了口唾沫。
「什麼來頭？」
「那是我們惹不起的爹！」
這哪是過江龍，這他媽是史前巨鱷啊！
遠山鎮。
一個聽起來頗有幾分詩情畫意的地方。
但當陳燼背著巨大的登山包，從那輛破舊的縣際班車上下來時，
看到的卻是一個破敗、蕭條的車站。
空氣里瀰漫著塵土和劣質汽油混合的怪味。
「【警告：已進入高危區域——遠山鎮。】」
「【敵意識別掃描功能已開啟。】」
陳燼的視網膜上，一道淡藍色的數據流悄然划過。
緊接著，他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同。
車站門口小賣部里昏昏欲睡的老闆，頭頂上冒出一個鮮紅的骷髏頭標誌。
正在檢票口打著哈欠的女售票員，同樣被標記。
還有那個靠在牆角抽菸，眼神四處亂瞟的閒漢。
以及裝作等客，卻一個客人都不拉的三輪車夫。
紅。
一片刺眼的紅。
「【掃描結果：當前區域共計37人，其中25人為馬家集團暗哨，
對宿主抱有潛在敵意。】」
陳燼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全鎮出動，夾道歡迎是吧？
他面不改色，完全一副初來乍到的好奇驢友模樣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台價格不菲的單眼相機，
對著車站破舊的招牌「咔嚓」來了一張。
然後，他又對著遠處的山景「咔嚓」一張。
鏡頭看似隨意地轉動，卻在不經意間，
將每一個被系統標記出來的暗哨的臉，都清晰地記錄了下來。
這些，可都是證供的重要組成部分。
收起相機，陳燼邁開步子，走進了遠山鎮唯一的街道。
街道不長，兩邊是些低矮的樓房，店鋪開得零零散散。
系統掃描依舊在工作。
【警告：檢測到敵意目標。】
【警告：檢測到敵意目標。】
【警告……】
提示音在他的腦海里都快刷屏了。
陳燼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。
這街上隨便走過去十個人，七個頭頂冒紅光。
剩下的三個，一個看起來神志不清，兩個是還沒斷奶的娃。
這哪是什麼旅遊小鎮。
這他媽根本就是個賊窩。
馬家集團，還真是把這裡經營成了針插不進，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。
正想著，濃郁的飯菜香鑽進了他的鼻腔。
是回鍋肉的焦香，混合著蒜苗的清香。
陳燼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。
他順著香味看去。
街邊，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小飯館映入眼帘。
招牌上寫著三個樸素的字：孫家飯店。
就是它了。
天大地大，吃飯最大。
陳燼推門走了進去。
店裡不大，擺著七八張桌子，此刻已經坐滿了大半。
一個穿著藍白相間高中校服的女孩正在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子。
她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，扎著個清爽的馬尾，臉蛋因為忙碌而紅撲撲的，
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。
「老闆，還有位子嗎？」陳燼開口問道。
女孩被他嚇了一跳，猛地抬起頭，看到陳燼，眼睛亮了亮。
「啊，有有有！」
她連忙放下手裡的抹布，熱情地招呼道：「帥哥你一個人嗎？
那邊角落還有個位子，你隨便坐。」
「好，謝謝。」
陳燼點點頭，走到角落的四人桌坐下。
女孩很快拿著菜單跑了過來，帶著點小小的拘謹。
「帥哥，想吃點什麼？我們家的回鍋肉是招牌菜！」
「行，那就來個回鍋肉，一個酸辣土豆絲，再加個海帶排骨湯。」
陳燼沒有看菜單，直接報了菜名。
都是些最普通的家常菜。
「好嘞！您稍等！」
女孩脆生生地應了一句，轉身小跑著進了後廚。
陳燼靠在椅背上，拿出手機，百無聊賴地刷著。
眼角的餘光，卻將飯店裡的所有人掃了一遍。
大部分都是本地人，但其中也有兩個桌子上的人，頭頂上飄著淡淡的紅。
看來，馬家的人真是無孔不入。
就在這時，飯店的門又一次被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