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新世界,蛋頭島。
格恩的軍艦緩緩停靠在島嶼邊緣的臨時港口。
他站在甲板上,望著眼前這座正在建設中的科技之島,眼中閃過一絲驚嘆。
高聳的機械塔樓直插雲霄,巨大的鋼鐵橋樑連接著各個區域,無數自動機械在工地上穿梭,發出規律的嗡鳴聲。
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氣息,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實驗爆炸的悶響。
「貝加龐克那傢伙……還真是造了個不得了的地方。」格恩低聲自語,就當他剛踏上島嶼的地面,忽然見聞色察覺到動靜
「站住!你是誰?為什麼來這裡!」一道稚嫩卻氣勢洶洶的聲音從側面傳來。
格恩轉頭,只見一個矮墩墩的小男孩正瞪著他。
男孩上身赤裸,腰上圍著巨大的繩結,下身穿著一條紅色短褲,手裡還握著一把木製斧頭,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。
「戰桃丸?」格恩挑眉,認出了這個未來會成為「科學部隊隊長」的小傢伙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?!」小戰桃丸警惕地後退半步,斧頭橫在胸前
「快說!你是不是海賊?!」
「海賊可不敢來這裡啊!」格恩失笑,主動側身,讓背後的正義披風完全展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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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,你認為我是誰呢?戰桃丸君。」
小戰桃丸盯著披風上的「正義」二字,眨了眨眼,又仔細看了看格恩的袖口
黑色的鑲邊,和黃猿的黃色不同。
「跟老叔一樣的海軍?」他歪著頭問道。
「聰明。」已經擁有大將平均身高的格恩蹲下身,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和戰桃丸平齊
「所以,能告訴我……你老叔在哪裡嗎?」
「我可是世界第一口風緊的男人!」小戰桃丸立刻挺起胸膛,一臉驕傲
「才不會告訴你老叔在偷懶睡午覺的!」
格恩:「……」
「哈哈!」格恩忍不住笑出聲,伸手揉了揉戰桃丸的腦袋:「不愧是世界第一口風緊的男人。」
「當然!」戰桃丸得意地哼了一聲,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泄露了情報。
「那平時你老叔除了偷懶,還喜歡做什麼?」格恩繼續套話。
「當然是定製西裝和眼鏡啦!」戰桃丸毫不猶豫地回答
「還有跟龐克大叔吐槽工資太少,說海軍本部都是黑心老闆!」
「這倒是真的,你敢相信我一個本部少將工資才兩千萬貝利嗎?」
格恩憋笑到差點搶到咳嗽,這還真是黃猿的風格。
「喂!你笑什麼!」戰桃丸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又說漏嘴了,氣得跺腳,「可惡!你套我話!」
格恩擺擺手:「沒有沒有,是你自己說的。」
戰桃丸漲紅了臉,正要反駁,忽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
「哦呀哦呀~這不是剛剛晉升不久的格恩少將嗎?怎麼會來我工作的地方啊?」
格恩回頭,只見黃猿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不遠處
紫色背心,外披正義大衣,雙手插兜,頭頂淺綠色針織帽,墨鏡下的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掛著標誌性的調侃笑容。
「老叔!這個海軍哥哥找你……」戰桃丸驚喜地喊道,隨即又捂住嘴
「糟了!我說漏嘴了!」
「明明我只比格恩大幾歲而已,為什麼他是哥哥我是老叔啊!」
黃猿走過來,拍了拍戰桃丸的腦袋:「你啊,還是這麼『口風緊』。」
戰桃丸垂頭喪氣:「我明明是世界第一口風緊的男人……」
格恩站起身,看向黃猿:「波魯薩利諾前輩,好久不見。」
「自從被你一招打的差點喘不過氣後,確實很久了呢~」黃猿推了推墨鏡
「聽說你晉升少將了?真是可怕啊~」
已經習慣黃猿性格語氣的格恩聳聳肩:「比不上前輩悠閒,還能在蛋頭島睡午覺。」
黃猿笑容不變:「工資太少,總得找機會摸魚嘛~」
戰桃丸:「……」(老叔!你怎麼自己說出來了!)
格恩忍俊不禁,但很快正色道:「其實,我這次來是想問上一次我通過電話蟲詢問的事的。」
黃猿挑眉:「哦?」
……
蛋頭島,陽光灑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,黃猿懶洋洋地躺在一張摺疊椅上,戴著墨鏡,手裡還拿著一杯加冰的果汁。
「所以。」他吸了一口飲料,慢悠悠地問道,「你專程跑到這種地方,就是為了問我事情?」
格恩坐在一旁的草地上,手裡翻看著黃猿剛剛遞給他的文件——關于吉爾德·泰佐洛的資料。
「嗯,畢竟整個海軍本部只有前輩,查點東西比較方便。」
「嘖嘖嘖。不要說容易讓人誤會的話!我可是海軍啊!」黃猿撇撇嘴
「不過,一個普通的賭徒兼表演藝人,值得你這麼關注?」
格恩合上文件,嘴角微揚:「現在普通,不代表以後普通。」
黃猿推了推墨鏡,沒再多問。
幾個月前,還在G3基地的格恩就曾聯繫過他,希望他幫忙從海軍內部調取泰佐洛的情報。
雖然不知道這傢伙在打什麼算盤,但黃猿還是順手幫他弄來了。
「話說回來~」黃猿換了個話題,「你這次來蛋頭島,應該不只是為了找我吧?」
「不然呢?」格恩皺了皺眉剛說下去,結果被一道興奮的聲音打斷
「哦哦哦!這不是天震嗎?!」
兩人轉頭看去,只見一個頂著巨大蘋果頭,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快步走來,身後還跟著幾個漂浮的機械助手。
貝加龐克。
「貝加龐克博士。」格恩站起身,微微點頭致意。
貝加龐克推了推眼鏡,上下打量著格恩,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:「真是稀客啊!
我正想研究黃猿的光線特性,沒想到你就來了。
你的震動粒子可比他的光更有意思!」
黃猿:「……」(喂喂,當著我的面說這個?)
格恩笑了笑:「博士過獎了,我的能力可沒黃猿前輩那麼『閃閃發光』。」
貝加龐克擺擺手:「不不不!震動可是很強大是,如果能完全解析你的能力,甚至可能顛覆現有的一些科學法則!」
他說著,突然湊近格恩,眼睛幾乎要貼上他的臉:「怎麼樣?要不要配合我做幾個小實驗?
就抽點血,測測震動頻率,再做個全身掃描……」
「博士。」黃猿懶洋洋地插話,「你嚇到人家了~」
貝加龐克這才後退一步,咳嗽兩聲:「咳咳,職業病,職業病。」
格恩也是微微一笑道:「我可沒有被研究的習慣啊!抱歉。」
「這樣嗎?可惜了。」貝加龐克見格恩拒絕自己,也不會繼續深究。
.......
蛋頭島的夕陽染紅了整片海岸,格恩站在軍艦甲板上,回頭望向那座逐漸遠去的科技之島。
臨行前的晚餐意外地溫馨。
貝加龐克興致勃勃地談論著他的研究,戰桃丸像個小大人似的給每個人添飯
黃猿則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時不時插幾句調侃。
那一刻,他們就像普通的家人朋友。
可格恩知道,未來某天,那個總是笑眯眯的黃猿會親手摧毀這一切。
海風拂過披風,格恩突然想起澤法老師曾經對黃猿說過的話:
【波魯薩利諾,你太依賴果實能力了】
這句話仿佛從來不是在說黃猿的實力。
而是在告訴他——沒有人能追得上光。
黃猿就像他的閃光果實一樣,永遠快人一步,永遠遊刃有餘,卻也永遠孤獨。
他可以用光熱照亮他人,卻註定沒有人能與他並肩同行。
或許這就是為什麼,他能夠毫不猶豫地對曾經的同伴出手。
因為從一開始,他就站在了誰都觸及不到的地方。